?白小夏松開口,白了季言歆一眼說,“下雨了?!毕氲倪€真多,正是年到三十,如狼似虎嗎?等等,季總今年芳齡多少???看起來挺年輕的。眼睛看不清楚,白小夏腦子也沒閑著,在心里就用眼睛把季言歆上上下下打量了個仔仔細細。
指尖的觸感讓季言歆忍不住喜歡,很想湊上去吻她,可誰知道結(jié)果會是什么呢,引起她的恐慌還是惱怒?總要慢慢來,有時間去適應(yīng)。逗逗她還是可以的,壓制住情緒,季言歆又笑著問,“誘惑還是挑逗呢?”白小夏時常發(fā)呆,可真正能囧到無言以對的時候可真是不多,讓人不想欺負她都難。
那個談吐優(yōu)雅,大方得體的季總季御姐哪里去了?這個披著她皮的妖孽,到底把她藏哪里去了?白小夏看不見也想的出來現(xiàn)在季言歆臉上調(diào)戲的笑,有些受不了的搖了搖頭,跟只貓咪似的在枕頭上蹭啊蹭的,聲音里還聽的出咬牙切齒的咯咯聲,“季言歆,你還有完沒完?”你那浮云般的節(jié)操已是路人了吧,徹底掉光光了吧。
“咦,真的下雨了?!闭Z氣變了,要翻臉了。季言歆淡定的轉(zhuǎn)移話題,轉(zhuǎn)頭看了眼窗外,豎著耳朵聽了聽,還真是有淅淅瀝瀝的雨聲,朦朦朧朧的。停了半響,又說“我睡不著?!?br/>
“你旁邊有cd和收音機?!卑仔∠乃吆軠\,有點動靜就會被吵醒,最近不太累休眠正常,季小姐又在,今天就有了失眠的趨勢。
cd太麻煩,還要找歌,季言歆毫不猶豫的選擇了收音機,一打開就有歌聽,大半夜的照樣有電臺不眠不休的相伴到黎明啊。
crushonyou,白小夏聽到一半就聽不下去了,“季小姐,大半夜的歡快了點吧?”
“歌詞寫的多好,多應(yīng)景啊?!奔狙造б查]著眼,聲音隱隱有些困意。
連顆星星都沒有,哪里應(yīng)景了。幼不幼稚啊,不聽歌我就不知道你的心思了么?“你不能聽首更應(yīng)景的么?”
“都這個點了,純屬巧合。要不你選,男科、婦科、男女不孕科,療傷專欄,全是精選電臺午夜熱播?!?br/>
白小夏好無語,好后悔干嘛要告訴季言歆有收音機這種玩意來著,這不是自作孽不可活嘛。
“yoube1ongtome?!睋Q了個電臺,季言歆心里平靜了,聲音低低的柔柔的,把歌名說給白小夏聽。白小夏沒吱聲,季言歆也沒指望她會有什么回應(yīng),她裝尸體才是正?,F(xiàn)象。些許沒散完的酒勁摻著倦意襲來,季言歆又往發(fā)熱源跟前湊了湊,平靜的睡了。
白小夏也不是第一次聽這首歌了,這女人沙啞的嗓音,穿透力太強,每次都能穿透肌膚,觸到人心。讓人失足跌進回憶里去,尋找最原始的悸動。她沙啞的訴說著一個故事,既安靜又美好,在這個浮華的塵世,能洗凈心靈,情緒淡的讓人想哭,靜靜聽,會有一種憂傷的感觸在心底綿延。
天亮了,外面還下著細小的雨,纏纏綿綿。也許是半夜有些涼意,醒來時季言歆的臉和白小夏臉之間的間距太短,近到能十分清晰的看清楚對方臉上的細小絨毛,近到稍一挪動就能親吻到對方的程度。季言歆這么躺著挺愜意的,可是如果白小夏醒來的話,那就難說了。她小心翼翼的往后挪了挪腦袋,如此輕慢的動作,還是讓白小夏不滿的皺了皺眉,繼而睜開了眼。
沒有溫柔、沒有明媚,甚至連半分暖意都沒有,盡管透著朦朧的睡意,卻依然還是一雙幽深淡漠的黑眸,放佛從沒有變過。每次見到剛醒來的白小夏時,季言歆總有種不曾認識眼前這人的錯覺。太陌生了,陌生到讓人心疼,陌生到讓季言歆覺得,下一刻她開口的第一句話,一定是會問自己是誰。
季言歆從白小夏的腰上收回手時,發(fā)現(xiàn)她的身體有些冰涼。白小夏一動未動,看起來睡的很安穩(wěn),可近距離之下,季言歆看的見她額頭上沁出的細密薄汗。是又做噩夢了嗎?季言歆暗自揣測,沒問出口,反正問出口也是多此一舉。
白小夏早起就直奔陽臺,季言歆坐在客廳的沙發(fā)上看她。見她蹲在陽臺上叮叮哐哐的就跟過去看,原來是在移動幾盆花。
“是蘭花嗎?”季言歆問,側(cè)著頭看她。
“嗯,下雨了,搬過來澆澆水?!边@幾盆花,可養(yǎng)了好幾年了,有白小夏自己買的,也有沈余歡送的。
一直吸引自己又不清楚的,原來是蘭花那撩人而帶神秘感的幽香。的確,如白小夏一樣神秘動人,勾人心神向往,季言歆想著竟悶悶的笑了。
“你笑什么?”白小夏擺好花盆,轉(zhuǎn)過身來就見季言歆微微低著頭看自己,臉上還掛著別有深意的笑,就有些莫名其妙了?!氨淅镉信D?,廚房有土司?!?br/>
盈盈浮動、幽沁肺腑,蘭花沒有毒,卻有如罌粟一樣的功效,能讓人上癮,不能自拔的愛上它。季言歆收起笑,擺好早餐才去洗漱。從浴室出來時,白小夏已經(jīng)坐在餐桌邊了,正專注的抱著個杯子。
“白小夏,你嘀嘀咕咕什么呢?”季言歆聽不見細碎的聲音,可還是看的見她嘴唇輕輕的張合。
“我在和它說心事。”白小夏低著頭,百忙之中抽空回了她一句。
“它聽的懂嗎?”季言歆沒驚訝,只是寵溺又無奈的笑了笑。只是一杯茶而已,聽得懂的,始終是自己的心吧?
“嗯。”聽不聽的懂不重要,重要的是它在聽。它既不會把我的心事告訴別人,也不會反駁我,更不會為我擔心,這樣不是很好嘛??此粕钋楹褚猓鋵嵭谋忍爝h,兩不相欠、才能兩不相厭。
“那說完之后呢?你要倒掉它嗎?”她倒是很會排解,這和挖個樹洞悄悄的說秘密真是有異曲同工之妙啊。還既不用挖坑,也不用出門了。
“不,把這些心事全都喝回肚子里?!卑仔∠呐e杯一飲而盡,大有豪氣干云的氣魄。末了,還舔了舔唇角說,“味道一如既往。”香甜過后,有一絲淡淡的酸澀。
季言歆語塞,看著面前瞬間笑容明媚燦爛的白小夏,才發(fā)現(xiàn)藝術(shù)生的思維果然不是一般人能理解的。
季言歆默默的拿起片土司,愣愣的吃了兩口就見白小夏盯著土司問自己,“季言歆,你確定這些牛奶和土司沒有過期嗎?”
“這些不是你才買的嗎?”季言歆剛才就沒注意日期,挑眉看了眼手中的土司,有非常不好的預(yù)感。
“我不喝牛奶,也很少吃早餐?!卑仔∠膰@了口氣,才想起來,它們應(yīng)該就是上一次,沈姑娘買回來放在冰箱里的。
“你吃這個吧,雖然也是沈姑娘上次買的,但是肯定沒過期。”見季言歆的臉色黑了黑,白小夏速度塞了包餅干給她,順便還倒了杯茶遞到她面前。
又是沈余歡,她這是陰魂不散啊。她都浸透了白小夏的整個生活了,季言歆呼出口氣,看了眼手中的奧利奧,心想這玩意拆都沒拆怎么可能過期。
吃完早餐,季言歆坐在沙發(fā)上翻雜志,好像完全沒有要走的意思,這讓白小夏很不自在。想了想...
,今天是周末,她也不能待自己這一整天吧?
白小夏還沒想好要怎么開口問季言歆,季言歆倒是先開了口問她,“白小夏,你今天有事嗎?”
“嗯,畫畫。之前接了手繪插畫的工作,快到交稿時間了?!卑仔∠拇鹜暌矝]停頓,順嘴就問,“你要走了嗎?”
“今天周末,我不忙。”蘭花茶的味道很不錯,可白小夏問的太順溜了,季言歆怎么會不明白她的潛臺詞。
“那不能夠啊,周末不是約會的最佳時間嗎?”白小夏把‘可是我很忙啊’這話費力的咽下去,就開始著急,季言歆不走,這是件多別扭的事啊。于是白小夏很惆悵,頓時都覺得呼吸不夠順暢了。
“約會,和你嗎?”季言歆瞟了她一眼,用下巴指了指客廳茶幾上的原稿紙問,“那些都是你的畫稿對吧?”
哐嘡,白小夏手一滑杯子沒擱穩(wěn),差點打翻了。她看見那些百合畫稿了?上一次,還是這一次?那最近這些事情的發(fā)展軌道,是因為畫稿引起的嗎?白小夏想了想,沒想通,先努力的壓下萬馬奔騰的思緒說,“嗯,因為需要,所以學(xué)長拜托了不少師兄妹,連沈姑娘他都沒放過。”
白小夏雖然很抗拒愛情,可她不歧視同性戀情這點季言歆看的很清楚。沉默了好一會,白小夏開始低頭鼓搗那些畫稿,季言歆開始慢吞吞的收拾自己的衣物。
白小夏無視她挪到桌邊開始專心畫畫,沒多久季言歆電話響了,白小夏沒抬頭,只隱隱聽見季言歆帶著冷漠又隱忍著憤怒還壓低了聲音的語氣,說“死沒死都別告訴我,我沒興趣知道?!辈恢离娫捘穷^又說了什么,長久的沉默之后,季言歆才又低低的回了句“我知道了?!?br/>
掛了電話,季言歆轉(zhuǎn)身對白小夏說,“我有點事要先走。”
“嗯?!卑仔∠奶Я颂а郏瑢⒛抗庖浦廉嫺迳戏?,卻還是沒抬起頭來,別人的私事她沒興趣知道,只是季言歆這樣的語氣,是帶著濃濃恨意的,想來又是那個放不下的情傷吧。“慢走,不送?!?br/>
是滿不在乎還是驕傲別扭?面對白小夏這樣,季言歆心里對自己有一絲揶揄,看了她一眼也沒答話就匆匆離開了。
聽見關(guān)門的聲音,握著畫筆僵坐了許久,白小夏才抬頭看了眼暗紅色的大門,抿了抿嘴。她是突然有些不敢去看季言歆,怕看見季言歆的神情,會有恨意里還參雜著些許放不下的掙扎,而這樣源自于愛的掙扎和恨,會讓她心煩意亂。其實她剛才抬眼時也是想問一句,有事?可這樣聽起來像是漫不經(jīng)心又簡單的兩個字,卻因為參雜了關(guān)心之意而沒能說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