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眉頭緊皺著，雙眸陷進他那雙幽深的瞳孔之中，為什么他會說這種話，是我太無理取鬧了，他被逼得沒辦法？

    “你在考驗我對不對？”我不解地問著，“如果我接受，說明我貪心，如果我不接受，說明我虛偽，反正選什么都說明我有目的?！?br/>
    “你不傻？”燁澤調侃地笑了笑，“看來沒醉？”

    “再醉都被你的巨額資產給嚇醒了?！蔽也[著眼無力地笑了笑，的確是這樣，被燁澤的這句話給驚醒了，繼續(xù)接著道：“燁澤，我覺得你應該找個笨一些的女人當老婆?！?br/>
    “什么意思？”燁澤不明白地看著我。

    “你應該找一個被你賣了還能死心踏地替你數(shù)錢的女人，這樣就不會這么辛苦去接一個喝得醉熏熏的女人了?！蔽逸p抿著唇，靜靜地說著。

    實話，有時候我覺得自己太聰明，太有主見，所以活得很累，燁澤哪怕一點風吹草動被我知道，我就會胡思亂想。

    “如果我說，我就喜歡一個聰明而斤斤計較的女人呢？”燁澤眉毛一挑，戲謔地看著我。

    “誰計較了？”我委屈地看著他，然后伸手捅著他的胸，逼問道：“誰計較了，我是最大度的女人，最……”

    最愛吃醋的女人，后面我沒說出口，我的確是變得敏感多疑，這些我都清楚。

    燁澤的大手抓住了我的手，表情凝重地說道：“以后有什么事，直接跟我說，不要跟陰豪走得太近。”

    “不讓我跟他走得近，你還讓他給我當翻譯？”我不解。

    “取之所長，避之所短，明白嗎？”燁澤文謅謅的解釋我不是很懂，如果按我翻譯，就是有利用的人就光明正大利用，沒有利用值值的人就可以直接丟了。

    這或許是生意之道，我不想去理解，因為太深奧了。

    “好了，我去幫你弄點水洗個臉?！睙顫伤砷_我的手，起身走進浴室，替我擰了熱毛巾出來，幫我擦拭了一下，的確是舒服了不少。

    他讓我早點睡，他就在隔壁的書房辦公。

    我點頭，他在我額頭上親了一口便出去了。

    我睡著了，一覺睡到天亮，起來的時候頭很沉，隱隱地痛著，我起身洗漱好下去，大廳中婆婆戴著她的金邊眼鏡在看著報紙，常嫂抱著寶兒在外面曬著太陽，貝兒估計在我睡起來之前，已經(jīng)去了幼兒園。

    我下樓時，婆婆推了推她鼻尖上的眼鏡，看了我一眼，說道：“醒了，不再睡一會兒，你起得太早了，現(xiàn)在都沒事給你干了?！?br/>
    我知道婆婆在諷刺我，我低頭直接走進廚房，給自己弄點吃的。

    “一個女人家，沒工作就算了，還在外面喝那么多酒，你知不知道燁澤每天忙到半夜，真是一點也不體諒自己的丈夫?！逼牌耪降財?shù)落著我。

    我不語，昨天的確是我過份了，她愛罵就罵吧！反正已經(jīng)習慣了，皮都被罵得原子彈都穿不透了，還在乎這點槍林彈雨。

    “我說的話，你聽進去了嗎？”婆婆瞪著我，她似乎已經(jīng)看到我的無視，更加生氣了。

    我點頭，永遠一副不跟爭，不跟她吵的樣子，說道：“聽到了，用心聽著，時刻記著，媽說得任何話我都記得牢牢的，女人就該有女人的樣子，以后不能喝酒，好好在家?guī)Ш⒆?，照顧好燁澤的飲食起居?！?br/>
    我敷衍卻官方的回答讓婆婆瞬間無話了，她白了我一眼，繼續(xù)拿起報紙看著。

    這么頹廢的人生竟然是我莫凝需要過的，我不知道是該慶幸還是悲哀。

    此時，常嫂抱著寶兒走了進來，我看到她后面還跟著幾位穿警服的人員。只見那些人走了上來，先亮明了身份，道：“你好，請問是莫凝女士嗎？我的福城公安局的。”

    一大早的，就來公安局人員？

    我昨天喝醉沒開車呀？喝酒也犯法了？我的腦子在拼命地運轉之中，想著最近我是不是無意之中干了什么犯法的事？

    “警官，我媳婦犯了什么事？”婆婆雖然嘴上不饒人，可一見我有事，立馬就上來了，著急地詢問著。

    “哦，沒什么事，就是有些事情想向她了解一下情況?！睘槭椎囊粋€警察說完之后，婆婆狐疑地看了我一眼。

    我也納悶呀，我可是良好的公民，什么壞事都沒干過。

    “想了解什么？”我好奇地問著。

    “你認識陸俊吧！我想了解一下你跟他的關系?！本煲徽f，我那顆懸著的心立馬就放了下來。

    “我跟陸俊離婚很多年了，他的事我不清楚。”我直接回答著，驀地，我一想，不對呀，警察為什么要調查陸俊調查到我這里來？

    “陸俊犯什么事了？”我立馬追問著。

    “今早福城平民旅館內發(fā)生兇殺案，陸俊是犯罪嫌疑人，現(xiàn)在已經(jīng)被我們逮捕，我們想了解一下……”警官的話還沒問完，我打斷了他的話。

    “陸俊再混蛋也不可能殺人?！蔽一亓艘痪渲?，腦子中閃過了在平鄉(xiāng)回福城車站的那天，連朵跟一個陌生男人卿卿我我，難不成陸俊殺的那個人是那個男人？

    連朵給陸俊戴綠帽的事被他知道了，他一怒之下殺了那個男人？

    “莫凝女士若是知道什么其它的內幕，請如實告知?！本旃烙嬍遣碌搅宋夷樕夏羌毼⒌谋砬?，然后再次詢問。

    我答應過連朵不會告訴任何人，可現(xiàn)在都出現(xiàn)人命了，我怎么可能再隱瞞下去。

    所以我一五一十地將自己所看到，所了解到的事情都告訴了警方，最后我在筆錄上簽上了自己的姓名。

    警察走了，婆婆一臉諷刺地看著我，說道：“你也真是好運碰上了我們燁澤，你說說看，你如果還是那個姓陸的老婆，現(xiàn)在就成殺人犯的妻子?！?br/>
    婆婆連這里毫不搭邊的關系都能安在我的頭上。

    如果我還是陸俊的妻子，他也不會殺人，我不可能在外面光明正大的勾搭男人，我會先離婚，再尋找自己的幸福。

    有時候真是受不了婆婆那種語氣，我好像沒上班，就成了天大的罪人。

    “媽，我有事出去一下?！蔽倚那椴缓玫卣玖似饋?，正準備離開，又被婆婆給叫住了。

    “去哪兒，不會又去喝酒吧，我告訴你，你要是……”婆婆剛要數(shù)落，我回頭鄭重地看著她，說道：“媽，我不是去喝酒，我有事，你……算了?！?br/>
    我不想解釋，真得好累。

    我出門，開車，駛出易家，我想了解一下陸俊的情況，為什么會發(fā)生這種事情？以前的陸家已經(jīng)搬了，我經(jīng)過幾經(jīng)打聽，終于找到了陸家現(xiàn)在的公寓。

    我敲開門的時候，替我開門的是我以前那個厲害的婆婆，她一臉蒼老和疲憊，無力地看著我，先是一愣，再是苦笑，說道：“原來是你，是來看笑話的吧！”

    “原來還是您老最了解我?！蔽抑S刺地笑著，都到這個時候了，劉玉還是打心眼里瞧不上我這個曾經(jīng)當過模特的媳婦。

    “抱歉，我們陸家再不濟，也不會讓你這種女人看笑話?！痹捖?，劉玉準備關門時，被我給攔住了。

    我問：“連朵呢？”

    “別跟我提那個女人，那個水性楊花，不知羞恥的壞女人，如果不是她，俊兒怎么會被抓走？”劉玉一提到連朵就氣得發(fā)抖，看來的確是連朵在外面有男人的事情被所有人知道了。

    我看著眼前這個曾經(jīng)在我面前囂張的婆婆，一夜之間，她那鋒利的光芒收斂了不少，我不怪這樣一個可憐的老女人，一生以兒子為中心的可憐人。

    “既然不在，那我走了?！蔽抑皇窍肓私馇闆r，畢竟陸俊以前幫了莫家那么多，包括莫強的那些勒索，不過看劉玉這態(tài)度，寧可死撐著，也不會在我面前低頭，算我多管閑事了。

    我轉身準備離開時，劉玉突然開口道：“莫凝，救救俊兒！”

    我的腳步停在半空中，錯愕了好一會兒才轉過頭看著劉玉，她剛剛在懇求我嗎？

    我怔怔地看著她，只見她松開手，將門打開，我緩緩地走了進去，看著大廳中兩個幼小的孩子正在嬉鬧玩耍著。

    “那個女人也被俊兒砍成重傷，在醫(yī)院搶救，陸家算是徹底地完了?！眲⒂襁@個堅強而霸道的女人終于在我面前流下了眼淚，看著眼前兩個可愛的女孩蹣跚地走著路，我的鼻子發(fā)酸，有點難受。

    “伯母，我不是過來笑話任何人的，雖然我們之前的關系不好，可你知道的，我的心腸沒壞到那種程度。”我感慨地說著，劉玉點了點頭。

    “對，你再不濟，起碼乖乖待在家里?！?br/>
    “你放心，我會想辦法見陸俊的，再看看有什么辦法，能讓他少判幾年。”我安慰地說著，看看曾經(jīng)的陸家，再看看現(xiàn)家的陸家，我都不知道這幾年陸家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真的？”劉玉上前，那雙干燥充滿皺紋的手緊緊地抓著我的手，“莫凝，你不怪我以前那樣對你？”

    “怪又怎么樣，我哥不還是那樣連累過陸家，這算不算是因果循環(huán)呢？”我無奈地苦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