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沐雨打算出去找個酒店,一來可以馬上讓宋青絲把承諾給兌現(xiàn)了;二來在楚青衣脈脈含情的眼神注視下,他實在有些吃不消。
宋青絲振振有詞:“想讓我兌現(xiàn)可以,你先叫楚青衣把我想要的貨給辦妥。”
楚青衣卻道:“沐兄,你知道青絲要的什么嗎?這可不是十天半月能采購到的。這些日子你們就在我這安心歇息,也好讓我隨時向你討教?!?br/>
沐雨起了好奇的心思,“到底是啥玩意,這么麻煩?”
楚青衣神秘兮兮地湊到沐雨的耳邊,悄悄說了幾個字。
“啥?”沐雨大驚失‘色’,連楚青衣乘機玩小**都沒察覺。
“核原料?她這是要作死啊!不行,我得問問清楚。”
沐雨把宋青絲從房間里拽出來,仔細(xì)盤問了一番。
宋青絲口中一直念叨的新能源,其實就是可控核聚變。這玩意不知道有多少國家、多少機構(gòu)在研究,耗費的金錢不可計數(shù),只是都沒出什么實用的成果。宋青絲這個‘花’旗國?!骸倜诵.厴I(yè)的經(jīng)濟(jì)、物理雙博士,原本在華夏大型國企綠源集團(tuán)任職時,負(fù)責(zé)的就是此項目。
當(dāng)宋青絲說到因為梁飛瑩從中作梗,自己被調(diào)換到雜志社當(dāng)主編的時候,依然氣不打一處來。
“那些豬,我都說了已經(jīng)快有突破,他們卻非不信,一定要把項目打包賣給梁飛瑩聯(lián)系的軍方機構(gòu)!我當(dāng)然不會認(rèn)輸,秘密實驗室的地址除了我和實驗室主管之外,其他研究人員都不曉得?!?br/>
沐雨皺眉道:“不可能吧?還有那些建造實驗室的人呢?難道你把他們統(tǒng)統(tǒng)干掉埋到地基里去了?”
宋青絲白了沐雨一眼,“我已經(jīng)將所有的資料全部刪除,他們根本不知道從何找起。我這次就是要重啟實驗室,做給他們看看!”
沐雨楚青衣坐在一旁,聽了之后對視一眼,都感覺宋青絲這可憐的姑娘也許是受打擊太大導(dǎo)致心理有些不正常,完全是小‘女’生在賭氣嘛!世界上多少尖端人才撲在上面日以繼夜地‘弄’,還沒搞出名堂,你一個二十來歲的丫頭就能成功?
楚青衣難得一臉認(rèn)真,他想了想道:“青絲,我華東商會曾經(jīng)負(fù)責(zé)國內(nèi)外二十幾個核電站的建造,你要的東西我的確有渠道。但是,我并不贊成你這么做,太冒險了啊!”
沐雨也說:“老頭是讓我來保護(hù)你的,我可不想過幾天回復(fù)他,說你被華夏當(dāng)局給斃了?!?br/>
宋青絲瞪著眼睛看了二人很久,這才展顏一笑,“知道你們都是為我好,雖然你們修為高深,但是對現(xiàn)代科技并不了解,咱們走的是兩條不同的道路。無知產(chǎn)生恐懼,‘核’其實并沒有人們想象中那樣可怕,也許不久之后會普及到每一個人的身上?!?br/>
“就像電力和煤氣管道剛剛推廣的時候,許多地區(qū)害怕發(fā)生大災(zāi)難,都立法禁止呢!還有飛機,幾百年前誰能夠想象人能坐在一大塊金屬上飛越大洋遠(yuǎn)赴萬里呢?可是從萊特兄弟上天飛行12秒到二戰(zhàn)時成千上萬架飛機在空中格斗廝殺,之間僅僅相差了三十幾年而已!”
沐雨和楚青衣聽得面面相覷,不得不說,宋青絲的話的確有道理,假如核能真可以做到絕對安全,那用“天翻地覆“四個字來形容這個世界,也絲毫不為過。
可想而知,突破人類能源禁錮魔咒的那位英雄,不僅立刻會得到諸多榮耀,諾貝爾什么的都是小菜了,金錢方面更不用說,世界首富一定沒跑。最關(guān)鍵的是體現(xiàn)在世界格局上,靠賣油賣汽過日子的國家**之間就得回到原始社會,還有那些石油巨頭們,財富排行榜以后就別想上啦!
你想想,他們能甘心嗎?怎么辦?打唄!
這扇大‘門’,是通往天堂,還是通往地獄?誰知道!
宋青絲神情堅毅,卻又語氣溫婉,話中透著無窮的**:“想想看,世界因為我們而顛覆,人類進(jìn)程因為我們而改變,地球上所有的生命,都因為我們而走上一條從未有過的道路。無論多少帝王將相的偉業(yè),都不能與我們所進(jìn)行的事業(yè)相比!你們難道就不想看看,未來的美麗新世界是什么樣子么?現(xiàn)在我們就站在‘門’口,來,讓我們攜起手來,一起推開那扇大‘門’!”
楚青衣明顯被打動了,他考慮再三,又看了看頗有興致的沐雨,咬咬牙終于下定決心,“好,我就幫你這一次!”
很明顯的,宋青絲又一次忽悠成功!
回到各自的房間,沐雨剛換上睡衣,就聽見‘門’外傳來楚青衣的輕呼,“沐兄,方便嗎?青衣想與你秉燭夜談,討論武學(xué)?!?br/>
去死吧你!還秉燭夜談,談完之后呢?難道還要抵足而眠?
“不方便,我光著呢!”沐雨沒好氣地回答。
“嘻嘻,那正好……”楚青衣顯然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連忙道:“那我等你?!?br/>
“不必了,我要睡了?!?br/>
“唉——”‘門’外傳來一聲悠長的嘆息。
不多時,一陣陣簫聲傳入房間,曲調(diào)婉轉(zhuǎn)悠揚略帶感傷,吹得還‘挺’不錯。
娘的,還有完沒完了!深更半夜不睡覺,吹哪‘門’子簫?
鬧騰了一會,楚青衣也有些犯困了,今夜體力真氣都消耗不少,他彬彬有禮地敲了敲沐雨的房‘門’,“沐兄,睡了嗎?”
沐雨不耐地吼道:“睡了!”
楚青衣禮貌地回道:“睡了就好,青衣也要去睡了,明日我們再敘。”
任憑沐雨在里面抓狂,楚青衣將長嘯‘插’在衣帶上,撣一撣青衫上的褶皺,微笑著回房去也。
宋青絲將耳朵貼在‘門’板上邊聽邊笑,開心得“咯咯”直樂。楚青衣回房之后,她調(diào)出‘偷’拍的照片,欣賞著基情四‘射’的美圖。
“真是天造地設(shè)的一對璧人?。∥?br/>
宋青絲一手拿著手機,一手舉著小拳頭,眉開眼笑地輕聲喊著:“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
天‘色’將明的時候,沐雨習(xí)慣‘性’起身下**,換好衣服踏上樓梯來到頂層,正面東方天際,默運真氣,修習(xí)他將自身各類法訣融會貫通而成的“如日中天訣”。
身后腳步聲起,不用看都知道,那位‘陰’魂不散的又來了!
沐雨不理他,體內(nèi)真氣流轉(zhuǎn),與初出的紅日‘交’相呼應(yīng)!
許久之后,太陽一躍而起高掛天空,沐雨緩緩收功?;剡^身來,卻見楚青衣背負(fù)長劍,身著青衫,一臉凝重之‘色’。
“沐兄,好高的境界!”
沐雨眉‘毛’一挑,淡淡道:“過獎了。”
楚青衣輕輕搖頭,“并非過獎,是沐兄意境深遠(yuǎn)。昨夜見識到了沐兄疆場搏殺的威武霸氣,本以為那就是你的極致,卻沒想到方才一見,才知道沐兄的境界竟然如此之高!”
沐雨自打進(jìn)入天海市以來,很長時間找不到同等段位的高手研討武學(xué),昨夜一戰(zhàn)雖然沒有盡興,但好歹也舒展了筋骨,所以心情不錯。若不是楚青衣太過妖孽,沐雨其實很想跟他好好聊聊。
“那你說說看,到底有何觀感?”
楚青衣眉心微皺,思索了一陣,“看沐兄的身形架勢、氣質(zhì)神態(tài),就仿佛高坐云端威嚴(yán)無比的神祗,眼神中又帶著一絲憐惜與悲憫。據(jù)我估計,這神意乃是模仿天上紅日,發(fā)散出的光和熱惠澤每一個生命,自身卻又離大地億萬里之外。為善,可以澤被蒼生,為惡,能夠涂炭生靈!為善為惡,盡在一念之間,高明,實在是高明!”
說我高明?你才是真高明呢!沐雨原本對這位娘娘腔本能地有些看不起,但現(xiàn)在一瞧,樂者的遠(yuǎn)古傳承果然有兩下子,打架厲不厲害先放一邊不說,眼光那叫一個準(zhǔn)啊!
楚青衣一番話說完,見沐雨向自己翹起了大拇指,心中也有些小得意,拱手道:“青衣胡‘亂’猜測,還請沐兄不要見怪?!?br/>
沐雨本想一把將他抓過來,拍拍他的肩頭,或者‘揉’‘揉’他的腦袋??蓜傁肷斐鲎ψ?,一見楚青衣那張嬌‘艷’‘欲’滴的臉蛋,實在下不去手。
唉——‘挺’好的一個人,本來可以做兄弟的。
相逢便是緣,相知最難得,既然楚青衣將自己看得這么透徹,沐雨決定給他點好處,將手一伸道:“把你的劍借我一用?!?br/>
接過長劍,沐雨腦海中回憶片刻,將梅園水榭中那套“魚龍舞”劍法施展開來,一時間寒光凜冽,從最開始的‘花’樹萬千,轉(zhuǎn)至星河璀璨,再到‘玉’壺流光,最后是燈火闌珊。
楚青衣看得心旌搖曳,呆立半響,直到沐雨還劍入鞘,漫天光影散去,他才回過神來。
“這是什么劍法?竟如此神妙?與我的‘金步搖’好像還有些共通之處?!?br/>
沐雨微笑點頭,“果然好眼光,這是儒家大派‘秋山居’的絕學(xué),魚龍舞?!?br/>
修煉到了沐雨和楚青衣這個境界,因為真氣流轉(zhuǎn)的緣故,腦域開發(fā)比常人高許多,早已經(jīng)是過目不忘,所以只需一遍,楚青衣就對劍法了然于心。
楚青衣對‘門’派典故知之甚祥,“原來也是儒家大派的劍法,難怪了。唉——秋山居在地下世界中隱匿多年,世人都以為他們?nèi)舴莻鞒袛嘟^,便是已經(jīng)破碎虛空遁入仙界,卻沒想到還有劍法傳世?!?br/>
說著楚青衣對沐雨長鞠一躬,“沐兄傳藝之情,青衣在此謝過,今后若有差遣,我必定……”
“行了行了?!便逵陻[擺手,“我不喜歡這些虛禮,教你也是有原因的,有時間去天海,幫我探望一個人,指點指點她?!?br/>
“哦?”楚青衣感興趣地問道:“沐兄將絕技相授,就為了讓我去探望一個人?我猜這位,一定是個絕世美人吧?”
沐雨輕輕一笑,眼神中泛起一抹溫情,那個雪中‘精’靈般的‘女’孩,不知現(xiàn)在怎么樣了?
足尖點地,沐雨向上一躍,坐在了頂樓的欄桿上,輕輕一拍身邊的位置,“坐,跟你說說我和她的故事?!?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