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啊，唉！真有你的！你害了多少人？我看你就一個多情種子，但情商為零的人，真是一個情種！唉。”

    燕子再一次突然插話，讓我一下子又打斷了思緒，我像講故事一樣與燕子敘述著當(dāng)年往事，不知不覺就到了午飯時間了。

    我給燕子和自己各點了唐苑最出名的招牌菜，39元一份的火山翅，并加了個白灼菜心和兩小碗米飯，算是直落中餐了。

    我邊吃邊觀察燕子的表情，似乎要從她的面部表情以及眼神里、找到一點對我當(dāng)年在處理與這三個女孩情感問題的一些看法。但燕子只是輕描淡寫地說：

    “瀚哲，你的情感也未免太豐富了吧？見一個愛一個的？！你的責(zé)任心哪去了？唉！”燕子看了看我一臉窘相，又用半是責(zé)備半是自語的口氣輕輕地說了一句：“原來，男人是可以這樣的??？這也太可怕了！”

    我沒直接回答燕子的話，只是望著流花湖面坐在鵝型船里蕩漾著的那一對戀人若有所思，他們的年齡仿佛就是當(dāng)年的我與雪兒。心里就想，不知道雪兒現(xiàn)在是怎樣的情況？

    過了一會兒，當(dāng)我回過神來時，我對燕子說：

    “是啊，燕子，我就是一個壞人，一個很壞很壞很壞的人，特別是在感情這方面，我處理得不好，當(dāng)時的幼稚，讓我一輩子負(fù)疚！也讓人覺得我是這么一個始亂終棄，忘恩負(fù)義的人。”

    我說后，對著燕子一臉苦笑。

    “可以理解，也難怪，當(dāng)時那年齡也就二十歲多點，而且是在深圳。另外，藝術(shù)工作領(lǐng)域的人，也許在處理情感方面，充滿浪漫主義色彩，可能骨子里就這樣，最起碼你就是這樣！也許這才是你真實的一面，人的復(fù)雜性，太難讓人看懂了！那怕是朝夕相處的人，你也不可能肯定就對他（她）很了解！或者，靈魂深處藏著的和心里想著的，并不是平常看到的一面。就像雪兒，她根本想不到你是這樣的人，而你，卻恰恰就是這樣的人！在當(dāng)時，你真的就是這樣一位忘恩負(fù)義的人?。″?..哥。當(dāng)然，我相信你本質(zhì)沒那么壞，也不是自己想著這么做，冥冥之中，命運似乎就這樣安排?？墒?，這三個女人，就被你害慘了！你啊！我覺得，她們可能沒一個有好下場？也許，這就是人原始的本能與人性的弱點！這兩種東西在你身上表露無遺，而且你還是自然體現(xiàn)表露出來的。太可怕了！”

    燕子記者的職業(yè)習(xí)慣及素養(yǎng)，把我批得無地自容，我?guī)缀踝屗o解剖得體無完膚了。她嚴(yán)厲的語氣，就像解放后貧下中農(nóng)在斗地主一樣，我被批得無話可說，畢竟，回想起來，燕子說的不無道理。在當(dāng)時，我對不起她們中的任何一人！

    可是，時光沒法倒流。

    我只得自己默默地承受！

    燕子說完，競眼睛泛紅，也許再堅毅的女人，也會讓這種曲折的情感問題所影響，而女人的心，也可能更能體會到這種殘酷的傷感！畢竟大家都是女人，我能理解。我想到這一層，就真誠地對小燕說：

    “燕子，感謝你能聽我胡說八道，真的感謝?！蔽艺f后還伸出手與燕子握了一下手。

    “后來什么情況？現(xiàn)在有什么打算？”燕子認(rèn)真地問我。

    事實上對于下一步怎么做？我心里也無底，現(xiàn)在突然去找雪兒，那也是無可能的，她也不會見我，只是增加不必要的煩惱而已，一旦弄不好，還影響到瀚欣。如果這樣，雪兒肯定更對我恨之入骨，不會再原諒我的了。瀚欣也許就是她的保命線，而當(dāng)她沒有原諒我之前，我也不會去擾亂她現(xiàn)在的生活習(xí)慣與狀態(tài)，甚至可以為了她，而不與瀚欣有更深的交流，也許這樣反而會更好一些，不會打破彼此之間己經(jīng)習(xí)慣了的生活，我必須保持一棵平常心。

    “后來，唉，一言難盡，一言難盡！”我接上燕子的話，臉上一副無奈樣子。我總覺得，在燕子這記者面前，什么都隱藏不了，我一臉苦笑又說：

    “我想先見見瀚欣，她也不容易，但愿她不知道這里面的是非曲直?！?br/>
    我算是回答燕子的話。

    燕子瞪大眼睛看著我說：

    “瀚哲，不要太天真了，遲早，這孩子會弄明白其中的一切的，她也有權(quán)利知道，難道能夠瞞著她一生一世嗎？我認(rèn)為及早告訴她，更好一些，瀚哲，究竟瀚欣是誰的女兒？是阿貞的女兒？還是雪兒的女兒？但可以肯定不是佳玲的?！?br/>
    燕子說后眼睛死盯著我，似乎在用眼晴對我說：對我，你都不講真話？我此時也確實無從回答，在我沒有弄明白之前我也不可能下結(jié)論，我必須再從瀚欣身上得到一些信息來做確認(rèn)。

    我往燕子荼杯里添了茶，然后慢吞吞地說：

    “唉呀，燕子，我現(xiàn)在確實沒辦法回答你的問題，我...我……我們說說瀚欣，你見過她了，她怎么跟你提我呢？難道雪兒有暗示過她？或者對她說了什么？她只不過在京西龍禪寺做義工時，看我寫生聊了一會而以，莫非她從我與她聊天中覺察出什么來？沒可能啊，我也沒亂說話啊。這小女孩真太聰明了！”

    “是啊，虎父無犬女，哈哈，何況她的媽媽，是那么聰明伶俐的人。雪兒只對瀚欣說，她爸爸是一位很帥，很有才情；有奮斗精神，有恒心，有志氣的人。我覺得，雪兒在瀚欣的心里，還是給瀚欣豎立起她爸爸的好形象，也看得出，雪兒對她的后天培養(yǎng)，更是傾注了大量的心血。從我與瀚欣的對話中，她從沒見過自己的爸爸，但卻是對自已的爸爸，抱有尊敬與好感，更迫切想解開自己心中的疑惑：為什么所有她身邊的親人，絕口不提自己的爸爸？都說爸爸在她出生那年就死了，家里所有一點關(guān)于爸爸的信息都沒有。她好像還跑去外地，問過一位叫什么來著、哦、叫丹丹的表姨，也得不到關(guān)于爸爸的任何點滴信息。她只說過，雪兒經(jīng)常對著一本舊的綠皮寫作日記出神，有時居然還對著日記暗暗流淚。她自己不敢問媽媽，一看到媽媽流淚，自己也跟著流淚。猜測說那本日記，也許有她爸爸一些蛛絲馬跡，或者媽媽記錄著爸爸的什么事？唉呀，真苦了這小女孩！讓人看了心痛！”

    燕子一口氣的有感而發(fā)，說得我無言以對。燕子的這些話句句在理，是啊，要這小女孩承受這么大的心理壓力，真的苦了這孩子。而雪兒，更是一生會頂著社會的流言誹語和異樣的眼光過日子，可想而知，一個弱女子有多辛苦！有多堅強！需要忍受多少常人難于忍受的壓力，把瀚欣撫養(yǎng)成人，培養(yǎng)得這么優(yōu)秀！

    燕子看著我，從她帶著懷疑的眼神里，似乎要讀懂為什么雪兒對眼前的這個男人，能做出一生的犧牲？幾乎到了偉大的地步！難道對一個人的愛，真能讓她放棄一切？這要有何等的忍受力與愛的能量啊??！

    燕子若有所思，似乎理解了大牛為何到現(xiàn)在還一直不結(jié)婚了？小燕對我說也仿佛對自己說：

    “愛一個人，原來什么都可以不要！正如張靚穎唱的歌：‘轉(zhuǎn)眼就是一生，轉(zhuǎn)身就是一世’。唉！在這短暫的一生中，一生，卻只夠愛一個人，雪兒，就是這樣做著?！?br/>
    我也忽然覺得：人生就這么幾十年，真的是轉(zhuǎn)眼就是一生。又如曹孟德《短歌行》之‘人生幾何？去日苦多’，這歲月不留人啊。同樣，大牛對小燕，也是一往情深，到今天還在等待小燕回心轉(zhuǎn)意，大牛又是什么力量？在支撐著他自己呢？也許這就是愛的力量，大牛真正是站在燕子背后的好男人！他默默無聞地為燕子做著一切，給予燕子無私的奉獻(xiàn)，這不也就是一種高尚的愛嗎？可燕子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大牛也是用一生在愛燕子！

    “是啊，燕子，我們都這把年紀(jì)了，大牛內(nèi)心也夠苦的，你還是回咱們那邊上班吧，回到大牛身邊。”

    我趁著燕子有感而發(fā)的時候?qū)ρ嘧诱f。

    “你還是考慮你自己的事吧，我的事我會處理的。你準(zhǔn)備什么時候見瀚欣？在廣州呆幾天？這是瀚欣廣州手機號碼，你自己找她吧，我好像不方便在場?！?br/>
    燕子說后把瀚欣給她的電話號碼給了我。

    “燕子，瀚欣有沒有提到雪兒現(xiàn)在在做什么工作？”我又試探性地問燕子。

    燕子說：“這倒沒問她，不過雪兒上次與我通電話時，我倒是問了雪兒，但雪兒也沒正面回答，好像是說，每天就寫寫字，看看書，聽她口氣我覺得她過得還行，應(yīng)該生活無憂吧？”

    我聽后，心里略感欣慰，真誠地對著燕子說：“燕子，今后還要多多幫忙，雪兒那里，有機會要替我說說好話，瀚欣這邊，也請你多多關(guān)心引導(dǎo)。這樣吧，你看行不？你先給瀚欣透個信兒，就說你有個同學(xué)、也是她媽媽的同學(xué)，想見見她，好讓她有個心理準(zhǔn)備，然后我約她，也會比較合理一些，好嗎燕子？麻煩你了，萬分感謝！”

    燕子苦笑著說：“你怎么把球都踢紿我了？我才不會當(dāng)你的什么和事佬，雪兒這邊，我不可能跟她說什么，也沒能力去為你說什么。但透個風(fēng)給瀚欣，這我可以做到，不過瀚欣見不見你是另一回事。我也不會把你說的這些故事，去問雪兒，我當(dāng)做不知，這些故事也是越少人知道越好。瀚欣這里，我可以幫忙照顧，至于你們之間的一切，不要指望我，有任何意見和幫助，我不干這吃力不討好的事。不過我還是很感激你信任我，把這些告訴我，謝謝。”

    “謝謝你！燕子，謝謝你肯聽我說這么多，更謝謝你的理解?！?br/>
    不知不覺之間，唐苑吃飯的人就剩下我與小燕這一桌了，幾位服務(wù)員在等著我們買單走人呢，我看了看表，已經(jīng)是將近午后兩點鐘了，我與小燕相視一笑，便準(zhǔn)備買了單各自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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