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最好不相見,如此便可不相戀。
第二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
這幾句撩人心弦的情詩,聽過的人,相信多數(shù)都只記得它曾是熱播劇步步驚心里的臺詞,卻鮮少有人會知道,它的真正出處,實際上,是源于西藏六世喇嘛倉央嘉措筆下。
十八世紀,這位極具神秘色彩的行吟詩人,在路過一片潔白仙鶴留戀的凈土時,曾用他靈魂的筆調(diào),留下另一曲傳唱千古的情歌。
“潔白的仙鶴啊,請把雙翅借給我,不飛遙遠的地方,僅到理塘轉(zhuǎn)一轉(zhuǎn),就飛回來”
歌聲劃破無邊歲月,震古爍今,用它獨特的韻律告訴世人,西藏有個神奇的地方,名字就叫理塘。
享有“草原明珠”之稱的理塘,藏語意為平坦如銅鏡的草壩,海拔奇高,足足有4014米,比西藏拉薩還要高出300多米,堪稱“世界高城”。
這座“懸在高空的城市”,自古以來便是康巴藏民族的聚居地,歷史上還曾作為茶馬互市的重鎮(zhèn),商賈云集,物華天寶。
徐子墨跟石磊二人交互駕駛著悍馬,連續(xù)奔波十幾個時,直至進入理塘境內(nèi),時間差不多已經(jīng)到了第二天的早上七點。因為中途有換班休息,他們這兩個駕駛員,倒也不至于多疲累,后車廂那四個女人更不用了,足足休息了一整晚,太陽剛升上來時,就又生龍活虎地醒過來了。
“徐大哥。這里就是理塘了吧”李薇趴在車窗上,跟著麻雀似的,嘰嘰喳喳個不?!昂么蟮牟菰盟{的天空??炜纯炜?,那有牦牛、有帳篷,天上還有雄鷹”
從車窗往外望去。第一眼看到的絕對是廣袤無邊的藍天。
跟帝都終日陰霾的景象完全不同,這里的天空,是瓦藍瓦藍的色調(diào),如同一片織得精致的緞子,上面飄著幾片薄紗似的輕云,太陽露面的時候,有光從云后迸射而出。那云朵便如同鍍上一層金邊,映襯著一碧如洗的天幕,遙似仙境。
在這片天朗明空之下,遼闊壯麗的毛埡大草原從遠處而來,又往遠處而去。
春末夏初的季節(jié)。油綠色的草叢宛若大地新生的長發(fā),在視野所及的范圍內(nèi),無止境地綿延起伏著。有花,五顏六色,星星點點散布在大草原上,隨著清風不停搖曳微笑。
許久,那天上的光終于穿過重重云層,一道道飛射而下,往返游離在大面積的色塊組合之間。沿途經(jīng)過的山莊、原野、樹木,都成了光明的使者,從車窗外一閃而過,繼續(xù)守護著這片美麗而神奇的大草原。
“太美了”李敏和匡珍珍同時發(fā)自內(nèi)心地盛贊道。
葉晴深有同感地點了點頭,她是真沒想過,地球上竟然還有如此美麗神奇的地方。跟那些表面繁華的大都市相比,簡直就是天淵之別,假若周圍靈氣再濃郁一些,她都快誤以為這里便是前世所在的云海大陸了。
所以幾乎只看一眼,她便喜歡上了這座遺落人間的“天空之城”。
“怎么樣,還不錯吧”
石磊從倒車鏡里看了一下后方,得意洋洋地“那些旅行團的人常,來西藏,就必須先到拉薩走走,那里布達拉宮怎樣怎樣,大昭寺昭寺怎樣怎樣,可真去了那里,看得最多的根不是什么風景啊、名勝啊,而是黑壓壓的一大片人頭。所以有經(jīng)驗的驢友才,要想真真切切了解西藏,就必須走川藏線,因為只有這一條路,才是真正通往人間天堂的大道?!?br/>
“人間天堂”匡珍珍一臉的心馳神往,“這四個字,描述得真貼切,要是能在這里長久住下去,那該有多好啊”
“這個有什么難的?!笔趽u頭一笑,透過倒車鏡往后望去,正想話,突然沒來由地愣了一愣。
晨曦中,那人倚在車窗邊,雙眼明亮,頰邊似乎還帶有微微的腮紅,可能是剛睡醒沒去注意,圍在脖子上的絲巾不知什么時候起,已經(jīng)滑落到了肋骨位置,她支楞著手,越發(fā)將胸前的波濤洶涌顯露無疑。
34d不,至少36d
“心開車,這個路段會有不少牦牛路過。”徐子墨的聲音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
他是被李薇大驚怪的聲音吵醒的,一睜眼,就看到開車的人完全心不在焉。
往倒車鏡里一瞟,徐子墨這才知道石磊在看什么,換做別的時候,他自然不會去破壞氣氛,可現(xiàn)在還在開車,他發(fā)現(xiàn)石磊的眼睛已經(jīng)有近十秒鐘沒放在路面上了,為了安全起見,不得不當一回破壞者。
“喂,石頭哥,剛剛你那話,是什么意思”
李薇想不通,什么叫“這個有什么難的”。
“啊”石磊心避開前方路過的牦牛群,才后知后覺地想起來,“哦,我在這里住下去,沒什么難的,如果你們愿意,想住多久都行?!?br/>
匡珍珍挑了挑眉“該不會你在這里也有房子吧”
“答對了,可惜沒獎。”石磊嘿嘿一笑。
匡珍珍跟李薇兩人一聽,同時靜默幾秒,跟著鄙夷地揶揄道“果然是暴發(fā)戶?!?br/>
某人方向盤一個打滑,差點將車開到水溝里去。
“晴兒,理塘寺聽風景不錯,等下我們過去那邊看一看吧。”李敏溫婉的聲音響起。
葉晴還沒來得及答話,李薇已經(jīng)拿起一介紹理塘旅游線路的地圖,興沖沖地道“表姐,理塘寺不急,賽馬節(jié),我們先去看賽馬節(jié)?!?br/>
匡珍珍直接將她手里的地圖抽了過來,往她頭上一拍“麻煩看清楚了,賽馬節(jié)是在六月份,你難道準備在這邊呆一個月嗎”
“啊來早了啊?!崩钷编狡鹱?,喃喃低語“太可惜了,那些駿馬沒見到我,一定非常遺憾?!?br/>
另外五人同時搖頭,都不知該什么好。
過了一會,徐子墨見石磊將車開進了理塘縣城,大致猜出他的意思,便開口道“坐了這么久車,肚子都餓了吧我們先到城里走走,吃完早餐以后,再將行禮搬到石頭家里,今天就不走了,先在理塘歇一天,你們想去哪里玩的,商量好了,等下我陪你們?nèi)??!?br/>
李薇點了點頭,往車外一看,卻又驚呼道“不會吧,這也叫城”
別城了,就是一個鎮(zhèn),估計也要比這里大。
縱橫交錯的街道直來直往,星羅棋布,中間建了一個中心廣場,附近還有一個街心花園,商鋪很多,一家家沿著走道緊密挨著,一眼望過去,頗有種烏鎮(zhèn)河廊的感覺。
“西藏早晚溫差很大,這個時辰還早,太陽雖然升起來了,但是溫度不高,你們最好都穿多一件,免得著涼?!毙熳幽嵝岩痪洹?br/>
她們四個女生便都穿多一件上衣,跟在兩個男生之后走下車去。
車門一開,果然一股寒風吹起,瞬間將車廂里氤氳已久的暖氣吹散,讓人感覺一陣心曠神怡。
理塘縣城的人估計很少見過六輪悍馬,無論男女老少,路過的人都紛紛停下步伐,好奇地盯著車子看了又看,石磊也不介意,將駕駛位上鎖以后,笑著轉(zhuǎn)過身去,還不忘雙手合十,對著人群友善地了一句“扎西得勒”
“扎西得勒”一些上了年紀的藏民貼手回禮,笑著露出一口潔白的門牙。
李薇眨了眨眼“扎西得勒是什么意思,是扎死得了的意思嗎”
徐子墨搖頭笑笑“是問候的藏語,意思就是你好?!?br/>
“哦哦,原來是這意思?!彼B連點頭,跟著轉(zhuǎn)過身子,對著一個路過的少女有樣學樣地問候“扎西得勒”
“扎西得勒”那人甜甜笑著。
李薇一下子被她滿頭五顏六色的裝飾吸引住,仔細一看,才發(fā)現(xiàn)是紅珊瑚、貓眼石、吉祥玉、綠松石等物,一顆顆晶瑩閃爍,綴在辮子末梢,顯得格外有異地風情。
“薇薇,不要亂跑?!崩蠲舸藭r的臉上明顯露出一份倦意,呼吸之間,也比平時要急促許多,看來是起了高原反應。
四個女生當中,她的身子一向比較虛弱,可能是平時少鍛煉的緣故。
“李敏姐,你沒事吧”葉晴最早發(fā)現(xiàn)她的異樣,連忙走過去攙住她的手。
她擺了擺手,努力笑著應道“沒事,只是剛剛胸口有一點悶?!?br/>
石磊跟徐子墨從后面走了過來,關(guān)切問道“能不能堅持,如果身體承受不住的話,就跟我,車廂里準備了氧氣瓶,可以幫忙緩解高原反應?!?br/>
“沒事沒事,不用大驚怪的?!崩蠲暨B忙搖頭。
是這么,但葉晴分明感覺得到,她的手,剛才似乎是在微微顫抖,看來這點高原反應,已經(jīng)讓她開始嘗到苦頭了。
出于好心,葉晴低下眉頭,她的指尖不動聲色地分出一縷真氣,沿著手臂悄悄鉆入李敏體內(nèi),暫時護住她的心口。
再往前走沒幾步,李敏忽然停了下來,深呼吸幾口大氣,驚訝道“奇怪,剛剛那種感覺怎么又不見了,難道是坐車坐太久了,人有點犯困”
“沒事就好?!毙熳幽闪丝跉?,不放心地望向葉晴,問“晴兒,你呢有沒有覺得哪里不舒服”
“我沒事?!币蝗缂韧堑恼Z氣。
他點點頭“沒事就好?!眗q添加 ”hongcha866” 微鑫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