茫茫沙漠上,一隊被打地七零八落的士兵狼狽逃竄著。
戈爾泰狠狠地抽打著馬屁股,臉上是從未有過的狼狽和恐懼。
娘的,他都已經(jīng)分兵走葛爾沙漠了,竟然還是被云朝人給追上來!連葛爾沙漠都沒出,十萬人就被殺地只剩下五千人。
敵軍一個個好像殺神般,再加上神鬼莫測,花樣繁多的游擊戰(zhàn),打地他們這些曾經(jīng)橫行西域的雪國勇士落荒而逃。
“不好,流沙!”
前方突然有士兵驚呼。
戈爾泰急忙勒馬,才沒沖進那能將人吞噬的流沙里。
他剛抹了把冷汗,后面響起士兵此起彼伏的慘叫。
咻,一支穿云箭直奔面門而來,他趕緊往后仰頭,坐騎卻因此受到刺激,往前躥去。
“不!”戈爾泰只能棄了坐騎,骨碌碌從馬背上滾落。
一聲馬嘶,跟隨了他十幾年的寶駒陷入流沙中。
他還來不及肉疼,背后突然殺氣襲來,他武藝高強,縱身跳轉,拍出掌。
砰,山崩地裂般的巨響后,戈爾泰驚恐地看見自己的身體猶如短線的風箏倒飛出去,腳下是那如惡獸正張大嘴要噬人的流沙。
好強的內(nèi)力!
他不敢置信地看向?qū)κ?,卻發(fā)現(xiàn)竟是云朝那個十八歲的少年元帥。
他記得當初擒王小分隊的表現(xiàn),最多也就和他個平手。這才幾天,竟然精進如此之多?
不遠處,云朝人的隊伍中。
“勛哥,你內(nèi)力又雄厚了哦~”楚玨捏著下巴嘖嘖有聲,“看來,那位余小姐給你滋補了不少??!”
謝勛滿臉黑線,這個棒槌真是三句話不離真紈绔本行,偏偏棒槌的話也沒說錯。他的內(nèi)力之所以能精進地如此快,余妙功不可沒。九泉城那晚練功效果頗為不錯。
“哼!死紈绔,惡心!”
女子的怒哼響起。
楚玨下意識往旁邊閃,換上討好的笑臉,“司校尉,接下來的事,就交給你了!”
一路打下來,楚玨也看出來這位司老虎,一心想要混軍營,為了不挨鞭子,他討好地叫她司校尉。每次只要聽到這個稱呼,司老虎再大的怒意也會偃旗息鼓,屢試不爽。
這次卻不知為何,有些失靈,楚玨明明都已經(jīng)退開三步之地,卻還是被抽了一鞭子。
要不是他最近在戰(zhàn)場摸爬滾打,練地皮糙肉厚,肯定被打的皮開肉綻。
“礙事!”司文靜兇惡地掃楚玨一眼,又瞪了眼左側的謝勛,才噼啪,出鞭。
正在流沙中痛苦掙扎的戈爾泰,頭上突然挨了一鞭子,整個人頓時往下陷了一大截,只剩下脖子以上露在外面。
“錯了錯了,勛哥是要你拽人,不是摁人??!”楚玨扶額。
司文靜美目一瞪,楚玨立即蔫聲。噼啪,司文靜再次出鞭。
戈爾泰原本都放棄掙扎了,九節(jié)鞭突然纏住他的脖子,大力地把他往流沙外拖拽??伤薏坏眠@鞭子的主人別救他。那鞭子上帶著倒鉤,每往前拽一分,鉤刺就扎進脖子的皮肉一分,簡直痛不欲生。等到他被拽出流沙時,他已經(jīng)因為失血過多奄奄一息。
司文靜狠踹一腳躺在地上的人,看見人身軀抽搐了一下,歪頭對謝勛道,“人還活著,我的任務完成了?!?br/>
撂下這句冷冰冰的話,司文靜轉身就走。
一直等人走出老遠,楚玨才嘖嘖嘖地湊到謝勛面前,“娘的,這司老虎越來越暴力殘忍了。勛哥,你小心反被母老虎撓啊!”
謝勛狠狠地白發(fā)小一眼,“老子看你是鞭子還沒吃夠!”
殺了一路,足足干掉雪蠻子二十余萬人,司文靜性格變地更加堅硬冷酷,出手狠辣,連一碗都悄悄跟謝勛夸她,“是個好苗子,如果是男人就好了?!?br/>
若是男人,就能統(tǒng)領千軍萬馬!
這是對戈爾泰帶領的十萬人馬的最后一場戰(zhàn)斗。只有五千驚弓之鳥,對上鎮(zhèn)國公府的五千精銳暗衛(wèi),不到一個時辰,就解決了戰(zhàn)斗。
謝勛抬腳踩住戈爾泰血流不止的脖子,只稍稍用力,原本已經(jīng)暈過去的人就痛醒了。
戈爾泰還以為敵人把他從流沙里救出來,又弄醒他,是為了審問。他正想著怎樣和對方周旋,爭取到最大的利益。
他不怕死,沒看見哈黎之危解除,他不想死!
有他帶兵,可比十萬兵!
帶著希冀,卻見那少年元帥打量貨物般,仔細看了看他,滿意地點點頭,“嗯,還不錯,應該能挺個三五天。”
撂下這句話,人就一扯韁繩,“走,啟程去雪國!”
竟然沒有審問!戈爾泰驚懼地瞪大眼。
楚玨笑嘻嘻地走上去,拽住人的胳膊,用力往自己的馬背上一甩,重重地拍了兩下戈爾泰錯愕的臉,“是不是很奇怪勛哥為什么沒審問你?”
戈爾泰拼命點頭。
“不告訴你?!背k邪惡地笑。
艸你娘!戈爾泰從沒這樣憋屈過。這些云朝人真是一個比一個奇怪。
不過,戈爾泰很快知道云朝的少年元帥為什么沒審問他,卻救了他?
答案讓他絕望地想要蹦起來撕爛了謝勛。
就在他們走出葛爾沙漠的第二天,一只巨大的黑鷹在隊伍的頭頂盤旋,似乎在查看確認著什么?
咻,一支穿云箭夾著萬鈞之力,射向正在盤旋的巨鷹。
噗咚,巨鷹從天上墜落在地上。
“娘的,以前只聽說有大雁聞弓響驚落,沒想到鷹也這么膽小?。俊背k摸了摸被驚掉的下巴。
司文靜不屑地嗤笑,“那是因為這支箭挾了足夠強大的內(nèi)力,鷹雖沒中箭,身體卻被內(nèi)力沖撞,暫時造成了中箭的錯覺,才掉落下來。”
謝勛愕然地側目,“你怎么還懂馴鷹?”
當初在避暑山莊,為了傳信方便,他學了馴鷹。司文靜應該沒學過???
“剛跟鷹奴學的?!彼疚撵o驕傲地昂了昂下巴。
“嗯,不錯,領悟力棒棒的?!敝x勛笑呵呵地夸贊。
這火爆小辣椒不知道怎么了,自從抓到戈爾泰后,就跟吃槍藥般,稍微不滿意,就懟地你太陽穴青筋都暴起來。偏偏謝勛顧及她想混軍營的愿望,不能隨便調(diào)侃,只得好聲好氣地幫大小姐捋毛。
“世子爺~”一碗將從巨鷹腿上卸下來的竹竿呈遞給謝勛。
謝勛一邊歪頭研究那竹竿,一邊下令,“告訴鷹奴,兩天之內(nèi),必須給本帥把這鷹馴服咯!”
戈爾泰聽見這句話,激動地身體劇烈地抽搐,嘴里一個勁兒地喊,“不!不要!”
他終于明白這少年元帥不殺他,也不審他的原因,在等他的信鷹!
馴服了這信鷹,就可以給哈黎城里的人傳遞假消息!
謝勛沒理會激動地戈爾泰,他忙著看從哈黎傳給戈爾泰的鷹信,他的眉心一點點皺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