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小雨淅淅瀝瀝,空氣中散發(fā)著梔子的花香。窗口有盆梔子花,花盆右壁,是放大的結(jié)婚照片。照片中的男女,妖孽與天使,好象幸福的相擁。如今,卻是應征的那一句“貌合神離”。
大概同床異夢,就是他們?nèi)昊橐龅恼鎸崒懻?。不需要任何筆墨描摹,獨屬他們的愛情。因為,那是一片空白。
客廳中,梁雨宸只是獨自吃著蛋糕,看著墻壁的時鐘晃動到22點左右。
鈴——鈴——鈴——
“喂,老公,你什么時候回來?”她盡心地詢問,冷淡而婉約,猶如一朵小心翼翼綻放的百合花,任他蹂躪,卻言聽計從。
“今晚,我不回來了!早點睡,老婆。”他的聲音很溫柔,溫柔的有點刺耳。話筒中,依稀能傳出女人的嬌嗔與埋怨,鬼都知道,他又在出軌。
似乎已經(jīng)習慣,梁雨宸只是點頭應允,“那好,我去把門鎖上。老公早點休息,明天還要上班,晚安?!?br/>
“老婆……”
“晟燁!”
“你不是喜歡嗎?你不喜歡在男人身下,享受做女人的權(quán)利嗎?老婆,別像個處女一樣單純,我知道,你不是第一次!”
喬晟燁的話總是如此溫柔,如此致命,一次次刺傷她的自尊。梁雨宸半響,才淡然反問,“你篤定我不是處女,所以嫌我臟?”
“哈哈……”
一陣笑聲過后,喬晟燁譏諷地問,“難道你是嗎?”
抬起頭來,繼續(xù)看著那張結(jié)婚照片,只是嘲諷冷哼,“這就是婚姻嗎?”
黑框眼鏡將她臉龐襯托的那般嬌小,似乎有點凄涼。像被拋棄在家的閑妻,穿著他的襯衫,感覺他的體溫。可惜,她只是笑了。不是絕望之笑,而是異常美麗自信的笑靨,從唇角緩緩地蔓延。
她不知道他的丈夫,為什么娶她,為什么恨她?她不想知道,更不必知道。那只是無意義的陳芝麻蘭谷子,一如去年冬天冰箱里那幾瓶忘記名字的酒,管它是法國,德國,還是國產(chǎn),喝都喝過了,還能怎樣?
既然三年前,她的第二個‘母親’,那么著急地趕她出家門,那她就嫁!叉子叉起最后一塊蛋糕,她抬起眼眸,目光深邃庸懶地看著門口那位冒著大雨找她算帳的不速之客。只是禮貌地說,“請進!”
“梁雨宸,你這個賤人!晟燁呢,晟燁去哪了,你把他藏哪去了?是你讓他甩了我,是不是,你逼的?”
大雨中落魄的女人,看起來還是盛氣凌人。和早晨那個,有異曲同工之妙。聽著她刺耳罵聲,找茬地打算大打出手。梁雨宸只是指著門,禮貌地說,“關(guān)門!”
女人‘啪’將門關(guān)上,然后兇狠地撲過來……
而后,門外的雨一樣的下,屋子內(nèi)傳來一陣陣尖銳的慘叫聲。慘劇正在延續(xù),每分每秒,都慘烈無比。大約十分鐘后,本以為是柔弱的梁雨宸走出來,可被丟出去的,卻是那找茬的外遇女。
“??!”女人慘叫一聲,鼻青臉腫地被摔在雨中。不敢置信地看著撐著傘,走出來的女人,這真的是,那個沒用的總裁夫人?
梁雨宸緩緩蹲下身,攫起她下巴,紅唇散發(fā)出璀璨妖紅的光芒。優(yōu)雅地將一張紙,砸上她鼻子,告戒道,“私闖民宅,誹謗辱罵,故意傷人,如果可以,我還可以加你兩條——敲詐勒索和殺人未遂!在法庭上,我會讓你,一句話都說不出口,去為你的晟燁蹲大牢。女人,你確定,你還要挑釁我嗎?”
“你、你到底……”
“他們,都說我是劊子手。專門喜歡用刀子割偏心臟半寸,一點點放血,看著活人掙扎成死人的過程。你好,我叫梁雨宸,是市面上所說的隱形律師!”
“你!你!你!”
“這是你的醫(yī)藥費,三秒內(nèi),滾?!?br/>
女人一聽,忙爬起來快步向雨里跑,似乎見鬼一樣不敢回頭。
“等等,親愛的,會幫我保守秘密嗎?”
女人拼命地點頭后,拖著傷體,連忙逃竄。因為此時的總裁夫人,已經(jīng)全然列入妖女的翹楚。尤其摘下黑框眼鏡的瞬間,那一張漂亮令人屏息的臉,還一雙冷漠野性的眸子,骨子中流露的危險與性感,令飄落的小雨,都為之驚嘆。
手指自然地插探進凌亂的卷發(fā)中,抬起眸的剎那,依稀聽見耳畔傳來提醒,“boss,他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