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時都可能會有人進來。”
梁婧怡站在辦公室窗邊,看著大搖大擺坐在自己桌位上的第四鬼司,眼中閃過一絲厭惡。
“你出現(xiàn)在這里只會讓我提前暴露?!?br/>
第四鬼司毫不在意的把雙腿翹到辦公桌上,他的下半張臉遮在一副金屬骷髏面罩里。
露出的上半張臉上延伸著暗紅色的紋路,一雙妖異的眼睛隱隱帶著玩味的笑。
“怎么,我好容易才從那群看門狗眼皮子底下溜進來,到你這兒討杯水喝都不行么?”
梁婧怡眼中的厭惡更深,
“水在桌子上,喝了趕緊滾!”
“別這樣啊,魅姬……”
第四鬼司把腿放下去,起身上前。
“我這次從蔚海市趕過來,可不是為了什么破任務,我是專程為了你而來的。”
他一邊說著,抬起手來,
想要捏住梁婧怡的下巴,
“這只手不想要了的話,”
“你可以碰我一下試試。”
梁婧怡紋絲未動,只是從口中吐出一句冰冷地話音,立刻便讓第四鬼司頓住了動作。
最終,他還是收回了那只手。
“不要這么絕情嘛……”
“你知道的,從你第一次對我使用魅惑過后,我可是就對你無法自拔了……”
梁婧怡眼中的厭惡變成了羞怒,
“少在這兒惡心我!”
“你在蔚海市的任務完成了?”
“可別怪我沒提醒你,耽誤了大國主的計劃,你我誰都別想好過!”
說到大國主,這位黃泉第四鬼司臉上的輕浮才算是收斂了幾分。
“急什么……”
“蔚海市的攤子夠那個喪魂刀收拾一陣子了……聽說他傷了你一刀?”
梁婧怡冷哼一聲,
“這用不著你管!”
第四鬼司那雙妖異的眸子,
閃過一絲意味深長,
“行吧……”
“‘門’我已經(jīng)帶過來了,今晚找個地方避開那群看門狗,就可以接引鬼部眾降臨了?!?br/>
梁婧怡冰冷回道,
“你自己心里有數(shù)就好,最好別出什么岔子!”
“魅姬,你冷冰冰的樣子我也好喜歡……”
“滾!”
梁婧怡皺眉從窗簾中望了眼,
然后一把拉上。
“你口中的看門狗已經(jīng)上來了,”
“不想被發(fā)現(xiàn)的話,趕緊滾!”
第四鬼司‘嘖嘖’兩聲,
眼中浮起一抹可惜。
“溫存的時間總是這么短暫啊,”
“看來只有等今晚上再來找你了……”
一道暗紅色的‘門’,
在第四鬼司的身后緩緩顯現(xiàn)。
“等我喲……”
他退后兩步,進入門內。
對著梁婧怡做了個拜拜的手勢,隨后便連同這暗紅色的‘門’一道消失不見。
咔噠——
辦公室的門從外面推開,一名戴眼鏡的地中海男主任走進來。
他的手里拿著一個特濃茶杯,嘴里還哼著老掉牙的小曲。
“小梁老師?”
看到梁婧怡一個人在這辦公室里面,高主任有些意外,臉上的表情隨即熱且起來。
“兩點鐘才上課,你來這么早啊?吃飯了嗎?”
梁婧怡立馬恢復到那副親善大方的模樣。
“我吃過了,高主任。下午我有兩節(jié)課,就想著早點過來準備教案嘛。”
“辦公室里這么悶,怎么空調也不開,窗簾也拉的這么嚴啊……”
高主任說著,環(huán)視一圈辦公室,目光最后落到梁婧怡身上。
“而且我剛剛在門口,好像聽到你在跟誰說話……”
“有嗎?”
梁婧怡眨眨眼睛,故作疑惑,
“高主任你聽錯了吧……”
一邊大方回答著,她一邊上前把窗簾拉開,舉手投足不經(jīng)意的伸展開一道美好輪廓。
“年輕真好啊,年輕就是最好的本錢……”
高主任開口感嘆,意味深長。
他那隱藏在鏡框后的目光,毫無顧忌的掃在梁婧怡年輕的身體上,恨不能鉆進去。
梁婧怡忍下心中厭惡,裝作并未發(fā)現(xiàn),借著挽起窗簾的間隙,不著痕跡朝著樓下那林蔭路看去……
“昨晚我們破開【血宴涂佛】的鬼疆后,又發(fā)生了什么?”
江堯坐在輪椅上,午后的日光透過林蔭,灑落一地明晃晃的光斑,天上流淌的星環(huán)帶也被照射得明晃晃的。
簡單的解決掉午餐,他跟陳雨晴便商量著回校來了,畢竟學校里還潛伏著一名疑似第二鬼司的鬼部眾成員,以及四個詭異的‘手指盆栽’。
“我也不是很清楚……”
陳雨晴推著他往高中部的一樓電梯走去。
“薈薈姐說,昨晚她們從燈塔那邊趕過來,就只看到我們倆昏迷在醫(yī)院里面……”
江堯敏銳的抓住一個問題,
馬上追問,
“那張耀呢?”
“他去哪兒了??”
陳雨晴卻不答話了,
直接陷入了沉默……
午后的太陽隔著樹蔭仍舊炎辣,知了在樹葉藏在背后長鳴著叫個不停。
少量的學生有的端著飯盒,有的打著遮陽傘,有的則拿著冰棍兩,三兩學生稀稀落落,顯得校園有些空曠。
江堯雖然看不到身后陳雨晴的表情,但從她的沉默當中能夠感受到一股低落的情緒,他的心頭慢慢升起一股不太好的預感。
陳雨晴把江堯送回教室就走了,直到午自習下課她才發(fā)來一條信息……只有一張照片。
這明顯是從電梯內部的、監(jiān)控畫面中截取的一張圖片,上面還顯示著時間:
‘2222—9.28—20:47。’
昏暗的畫面中孤零零站著一道模糊的身影,他正抬起頭來露出一雙翻白的眼瞳,對著攝像頭咧開一抹詭異的笑……
認出這道身影瞬間,江堯的瞳孔驟然一縮。
“怎么會這樣……”
這監(jiān)控畫面中的詭異身影不是別人,正是一身嘻哈打扮的張耀!
仔細看這模糊的圖片,依稀還可以分辨出他身后、那電梯轎廂金屬廂壁上面,映著一道渾身裹滿尸布的白色虛影……
立馬,江堯的腦中就聯(lián)想到停尸間里的那枚血繭!
那里面孕育的詭異,或許并沒有徹底的被【血宴涂佛】吞掉!
它很可能以某種禁忌的手段,降臨到了張耀的身上!
現(xiàn)在無法確定的是,被這只詭異所占據(jù)的是張耀的軀體,還是他的尸體……
江堯沉重著心情給陳雨晴回復信息,但是對方卻一句話也沒再說了。
以至于整個下午的課程,江堯都心事重重的,老師講的月考重點他都沒怎么聽進去。
第一節(jié)課前,梁婧怡還特意跑過來問了他一下,上午為什么沒來上課?
順便小聲的埋怨了一句,
“昨晚你不回來都不打個電話回來,老師等了你一個晚上……”
江堯編了個謊話應付過去。
同桌的位置還是空著,蔡曉敏仍沒來上課,越來越多的同學議論,她前天晚上很可能已經(jīng)在世紀新城遇害了……
江堯把這些聲音聽入耳中,不禁又想到一個問題,現(xiàn)在張順和【血宴涂佛】都死了,那么作為詭奴的蔡曉敏,會變成一種什么情況?
下課時間,教室里的聲音越發(fā)哄鬧,除了少部分人還在議論著前晚世紀新城的事情,絕大多數(shù)已經(jīng)討論起了昨晚人民醫(yī)院的火災。
“什么火災啊,我看就是官方故意糊弄我們編出來的說辭而已,還說什么停尸間設備老化導致起火,真拿我們當瞎子?”
“就是!我家就在附近,當時我可是親眼看見了的,那沖出來的火苗都是黑漆漆的,而且那大火里頭好像還有一個黑色的太陽!”
“你這就有點假了吧?我來給你們透露點真實的小道消息,在火災發(fā)生之前,就有一股神秘的紅霧,一下子就把醫(yī)院給罩住了……”
“對對對,紅霧!這個我也知道!前天晚上世紀新城也是這情況,我二舅在里面當保安,他親口告訴我的……”
“你們都住市中心啊?一個個知道的這么清楚。我家住在城郊,我跟你們說,昨天傍晚城南郊外突然冒出來一座巨塔,好家伙,你們根本無法想象那塔有多大……”
一個個的議論愈發(fā)激烈,其中一個拔高的聲音,把江堯的注意力也吸引了去。
“陳超你這家伙又在胡言亂語!”
“昨天你說梁老師跟江堯同學同居,今天你又說梁老師是殺人兇手,你就不怕我們告訴梁老師去!”
陳超一下子急了起來,
“我說得都是真的!”
“昨天下午我跟蹤她和江堯到教室公寓樓下,然后我就看見李授陽從四樓的一個窗戶,吊著一根繩子下到三樓梁老師的臥室窗臺!”
“接著那臥室里面飛出來一把刀,一下子把李授陽射下來、摔到樓下直接就死了,還流了好多的血……”
陳超蒼白著臉色,一副急切又恐懼的模樣,怎么看都不像是在說假話。
但還是有人立馬站出來反駁道,
“你說李老師死了?不可能啊,我今天早上才看見他,我還跟他打招呼呢……”
眾人嘰嘰喳喳的正說著,教室外忽然出現(xiàn)一道身影,一個個趕緊閉上了嘴巴。
一身西裝的李授陽,戴著一副無框眼鏡,頭發(fā)也梳理的一絲不茍,整個人看起來比平時更多了幾分溫文儒雅。
他的手中拿著手機和教案,從(2)班教室外面徐徐走過,有學生跟他問好,他都一一的微笑回應,大方得體
感受到(2)班教室里一眾學生的注視,他側過頭來,同樣微笑著點頭回應了下,風度翩翩。
不知是不是陳超的話起了作用,教室里或站或坐的一眾學生,面對他這風度翩翩的一笑,各自的頭皮都是一陣發(fā)麻。
尤其是坐在座位上的陳超,看到李授陽的身影出現(xiàn)在窗外時,他的臉色一下子白了。
昨天下午他是親眼看著李授陽從教師公寓三樓窗口摔下來,腦袋中間還插著一把刀,死得不能再死了的,可現(xiàn)在他居然又活生生的出現(xiàn)在了教室外面……
周圍的人根本無法感受到,此刻陳超的心底所迸發(fā)出來的巨大恐懼!
以至于在李授陽微笑著轉頭看過來時,他都能感覺到對方是在看向自己……
一剎間,毛骨悚然??!
除了陳超,另一個表情逐漸凝固的,則是江堯。
隔著明亮的窗戶玻璃,他一眼就看穿李授陽的身上、散發(fā)著強烈的詭異氣息!
尤其是在對方轉過頭來抿唇微笑時,四只冰冷蒼白的手,幾乎迫不及待就要從他的嘴巴里撕裂出來……
而就在這間教室里鴉雀無聲之時,教室外面卻突然爆發(fā)出一陣劇烈騷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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