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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何這么說。”
“猜測而已。”
“那你可真是聰明,不過見他一面便猜了出來?!?br/>
柳纖纖扶了扶頭頂上晃動(dòng)的鑲葡萄紋金步搖。
余杭薄唇輕啟。
“他資質(zhì)聰慧,不是尋常人等能及的?!庇嗪碱D了頓,又道,“如果我沒猜錯(cuò),凈心的身世與你有關(guān)?!?br/>
“你確實(shí)說的沒錯(cuò)。”
柳纖纖沒想到余杭會(huì)這么快便猜出來,雖然被她一語戳破,但她依舊一臉自得。
“凈心,是我埋在身邊的一顆棋子?!?br/>
柳纖纖目光望向遠(yuǎn)方,帶上幾分余杭看不懂的神色。
她到底是個(gè)怎樣的人。
或許,余杭從來都不知。
“凈心……跟程天明有關(guān)?!庇嗪紟缀跏呛V定的語氣。
卻又有點(diǎn)不可置信。
“凈心的身世頗為復(fù)雜。”
柳纖纖看向余杭,里頭帶著幾分余杭看不懂的神色。
但她卻沒再跟余杭解釋,而是道。
“很快你便會(huì)知道了?!?br/>
馬車徐徐前行著,離光明寺越拉越遠(yuǎn)。
光明寺人客稀薄,到了夜晚你更是冷落。
冷落凄涼的月光落在寺內(nèi),透過窗戶的月光灑在小凈心臉龐上。
只見那嬌嫩的臉龐正沉沉睡著,唇角揚(yáng)起一抹美好,月光下的影子顯得格外纖小。
幼小的他,絲毫不懂得這世間的y暗,又怎會(huì)知道,自己的存在本來就是一個(gè)y暗。
“凈心啊,是我對不起你?!?br/>
黑暗中,一道聲音驀然響起,響徹在黑暗中。
無聲地落入凈心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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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纖纖跟余杭并沒有去國子監(jiān),他們回到了瑜杭院內(nèi)。
余杭將手中藥瓶給柳纖纖,對面的人只是一笑,便轉(zhuǎn)身離去。
有些事情。她不能替代她。
望著柳纖纖離去的背影,余杭不由得一陣感慨。
柳纖纖原本只是她想用來對付上官婉兒的一劑強(qiáng)藥,卻沒想到,背后竟然會(huì)有這么多的糾葛。
一想到那個(gè)粉雕玉琢的小和尚。
余杭這回也不知道自己做的。究竟是對是錯(cuò)。
轉(zhuǎn)眼入了夜色,余杭正臥在懶椅上仰望星空。
這是她不多的習(xí)慣之一。
仰望星空之時(shí),會(huì)覺得心間一松,所有的事情都仿佛飄散在浩瀚星空之中,只有此刻的自己。才是最真實(shí)最想要的。
一道身影輕盈落在她的身后。
余杭鼻子靈敏,稍一感覺便知曉來人是誰。
那熟悉的芝蘭香味,讓她心間一安。
空中淡淡漂浮著的香絲絲扣人心弦,薛左佑將手中的花放在余杭手中。
唇角揚(yáng)起一抹淺笑,俯頭望著余杭,眸中閃過深深的寵溺。
“送你?!?br/>
薛左佑就這么望著她。
暖月下,余杭的臉更顯柔媚,她臉上浮起淡淡的暖黃晶瑩,雙眸泛著流光溢彩,嬌唇嫩如新開的花x。月色之下,花嬌人更嬌。
薛左佑一低頭,雙唇相接間。
只覺唇上一陣柔軟,入口皆是馥郁芳香。
余杭的唇帶著淡淡的甜味,卻又不膩人,品嘗著像是柔軟的棉花。
兩人唇齒交|纏間,目光依舊緊緊膠著在一起。
松開了余杭的唇,兩人相依而坐。
月上眉梢,這一刻無比的柔軟。
薛左佑只想將身邊人狠狠擁入懷中。
“薛左佑,你知道嗎?我不是一個(gè)柔情的人?!?br/>
余杭唇角微彎。目帶迷離,望著星空道。
“我知道?!?br/>
薛左佑握緊她的手。
“從見你第一面起我就知道?!?br/>
“有人說,天上的每顆星辰,都代表著一個(gè)人。我想,你就是那最亮的一顆。”
余杭伸手指了指星空,目帶笑意。
薛左佑卻輕輕握住她的手,指向了另外的。
“不,是這顆?!?br/>
他的手握住她的,指向左邊的星辰。
只見他所指的星辰。是互相依偎的兩顆。
遠(yuǎn)遠(yuǎn)望去只讓人覺得一體,實(shí)則兩者相互依偎。
薛左佑握住她的手,不用言語,兩人心間的一切,他們都懂。
余杭心中暖流緩緩流過,滋潤著她的每個(gè)心房,心間有一塊叫感動(dòng)的東西在不斷滋潤,溢出,直至將她整顆心溢滿。
“不管將來我是怎樣,你都不可以放開我的手。”
余杭突然道。
臉對著星空,似是不敢望向薛左佑,生怕看到一點(diǎn)遲疑的眼神。
但他卻沒有。
“不放手?!?br/>
他的手更握緊了幾分。
薛左佑將她的臉轉(zhuǎn)過來。
“傻瓜,我既已握住你的手,又怎有再放開的道理?!?br/>
對上他晶瑩的眸子,不知怎地,余杭黑亮的眸子驟然濕潤了。
她多久沒有再流淚了。
余杭自己都懂。
她的身份沒有那么簡單,許多事情很快就要浮出水面。
“薛左佑,能認(rèn)識(shí)你,是我這輩子最大的幸運(yùn)?!?br/>
“愿得君一心,白首不相離?!?br/>
“執(zhí)子之手,與子偕老。”
星空寂寥,梧桐樹下兩人相依,兩顆心正慢慢靠近。
黑暗中的溫暖,將整個(gè)夜空點(diǎn)亮。
只是她們不知,黑暗中一雙眼睛正盯著兩個(gè)互相靠著的身影,唇角勾起一抹若有所思的笑容。
“薛左佑,你一定不能出事?!?br/>
余杭輕聲道,聲音里卻滿是堅(jiān)定。
她知道,將來的路肯定不好走。
“傻瓜,你才是我要護(hù)著的人,我怎么會(huì)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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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婉兒驚恐望著眼前的人。
只見柳纖纖臉上掛著絕美的笑,目光卻帶著深沉的寒色,令人止不住的恐懼。
更讓她心寒的是,她竟然一動(dòng)也不能動(dòng)。
上官婉兒原本是睡在床上的,忽然只覺得窗邊一陣風(fēng)吹過,她起身前去關(guān)窗,可一道黑影驀然鉆進(jìn)她屋里,她還來不及驚呼,嘴巴便被人塞了一個(gè)不知道什么東西的東西。
猛地便失去了身上的所有力氣,軟了下來。
柳纖纖就任由著她癱軟在地上,蹲下身子來,俯視著她,唇角掛著一個(gè)足以讓上官婉兒驚恐萬分的笑。
“你,你想……干嘛……”上官婉兒幾乎使出了全身的勁。
她身上無力得緊。
“想讓你嘗嘗當(dāng)年的滋味?!?br/>
柳纖纖依舊笑著,黑夜中那抹璀璨的笑罔若劃破黑暗的一抹明亮,耀人至極。
上官婉兒卻深深地惶恐。
黑夜中突然多出了一抹健壯的軀體。
柳纖纖揚(yáng)唇道。
“好好享受吧。”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