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三十是個坎,寶珠曾經(jīng)覺得自己活的比別人通透,過這個生日的時候應(yīng)該云淡風(fēng)輕,可是臨到自己,她還是覺得有些“不樂意”,完全不想過這個生日……
“這是逃避的態(tài)度,兩個兒子都等著呢。”她老公只會幫倒忙。
寶珠還挺著大肚子。
這次她生日,除了乾家兩個小子分外高興,還有一個人,也很期待和高興,這個人的期待和高興甚至超越了乾啟,只是沒人和他計較,這個人正是薛利。
自從上次要學(xué)牌九又被寶珠戲弄了一次,薛利心里越發(fā)不服氣,后面又相看了幾個女孩子,還有兩個是洋妞,他聽說洋妞心眼少,有些生的也漂亮,誰知道見了人,還是忍不住猜想人家是不是表面一套心里面一套,外面看著一副純良無害,心里住著只“狐貍”……
他對自己下了一個公正的判詞,“他這一生,都被寶珠給耽擱了?!彼赃@一次寶珠生日,他決定給她過個難忘的,顛覆一下她的“幸福生活?!泵獾盟偸前炎约旱男腋=⒃凇皠e人”的不幸上。
這個別人=薛先生自己!
寶珠一無所知,她心里厭厭的,除了懷孕時期情緒波動大,還有個原因,榮耀鈞聽說要回來安城,一晃幾年了,本來想著上次見一面,后來也沒見上,但現(xiàn)在她肚子越發(fā)大了,老朋友見面,誰不想讓對方覺得時光不曾侵害自己,這下好了,“膀大腰圓”怎么見人……所以寶珠很不高興。
——要不最近少吃點?她這么想。
這可不得了,寶珠一“沒”胃口,乾啟就上了心,真正的陳年陳釀又翻了出來,心里思量,其實當(dāng)年寶珠和榮耀鈞,是不是有些自己不知道的事情……是不是寶珠曾經(jīng)也對那人動過心……要不然,何至于倆人最后幾年都不說話,現(xiàn)在要見面了,就怕自己不夠漂亮,肚子里的女兒多委屈,還沒出生就被嫌棄了……她還大著肚子搞簡餐運動。
她要簡餐,他偏不配合,每天加倍換了花樣喂她。
寶珠卻覺得乾啟的“焦慮癥”更重了……據(jù)說孕婦的癥狀有時候會傳染給父親,寶珠心大,覺得乾啟這么愛她,無意中被搶了她的孕婦病也說不定,再說早幾年,乾啟夜不能眠,總怕一睜眼,她就又不知變成誰了?
寶珠當(dāng)年和乾啟坦白來歷,后悔了幾年,夫妻一體,結(jié)了婚她才知道,自己的健康,不是一個人的事情,那是全家的事情……早知道會令乾啟這么擔(dān)心,她不如不說。
最后乾啟忍不住,給榮耀鈞打了一個電話,榮先生一聽,“寶珠聽他要來孕吐更厲害了”……好不容易鼓起來的勇氣,又瞬間煙消云散。
寶珠知道后,竟然瞬間恢復(fù)了胃口,當(dāng)天晚餐就吃了兩塊pizza,四塊羊排,還破天荒吃了一小碟薯條。這些垃圾食品平時打死她也不吃……懷孕可以改變一個女人的胃口,乾啟早已領(lǐng)教。
生日那天,
院子里掛滿了氣球,還有各種小型嘉年華用的游樂設(shè)施?!靶∑囖D(zhuǎn)轉(zhuǎn),小火車跑跑……小飛機飛飛……”乾寶盡職盡責(zé)給弟弟教說話,最近已經(jīng)儼然變身了“說話機”。
寶珠在旁邊椅子上坐著,看那邊的小孩子玩,一邊吃蛋糕,書房里,榮耀鈞打電話過來,本來想給寶珠說句生日快樂。
乾啟接的電話。寒暄了幾句榮耀鈞就說,“那天我想了一下,今年去不成……那……那我明年再來吧……”
“她明年剛坐完月子……”
“那……要不后半年……”
“后半年要瘦身……”
榮耀鈞一想,女人都愛漂亮,寶珠現(xiàn)在也不免俗了,猶豫道:“那……等她合適了,你再通知我……”
乾啟很大方地說:“好好,如果不生第四胎,相信很快就可以見面了……”
榮耀鈞:“……”
他家就一個!
“寶珠這樣不合適吧……怎么這么喜歡生孩子?”榮耀鈞有些意外,覺得寶珠應(yīng)該是很嬌氣的性子,特別是生孩子,那多疼呀。懷孕又辛苦,但這話,要心疼也是乾啟的事情,輪不到他,唯有換個角度說,“你家這樣把別人家的份額都用了也不好……”
乾啟何嘗不知他的意思,偏偏不順著說,“國家都開放二胎了,可是很多人不愿意生,寶珠是在幫國家做貢獻(xiàn),幫別人的任務(wù)完成了,不然都沒人生孩子,老年人又要推遲退休,這關(guān)系到長遠(yuǎn)的國策?!?br/>
榮耀鈞:“……”
他要不是寶珠的老公,他才不和他廢話,一早扔電話了,還敢打官腔!
乾啟掛上電話說:“要不是顧忌寶珠,才不和你打電話!還嫌我們家孩子多,換你娶了寶珠,你一定恨不能多生幾個……”
他這里小勝了一局,高高興興去給他媳婦報喜不報憂。
寶珠正被大兒子纏著,
“媽媽……”乾寶表情很憂愁
“你怎么不去和大家玩?”寶珠柔聲說,“看弟弟在那邊和小朋友玩的多開心?!?br/>
“我去……”乾寶說著,卻向?qū)氈樯砩峡苛丝?,像纏人的小動物。
寶珠柔聲說:“你是男孩子,不能總這樣纏著媽媽?!倍际呛偷艿軐W(xué)的嗎?
“嗯,”乾寶拉住寶珠的手,聽見又好似沒聽見。
寶珠想抽開手,他抱的死緊,兩人無聲地僵持了一陣,乾寶低低地說:“那我愛你嘛……”
寶珠:“……你不能總這樣。”她覺得自己是個沒本事的媽媽,對待孩子,她總硬不起心腸,還好乾啟來了。
遠(yuǎn)遠(yuǎn)看著自己老公,男人過了三十,那真是越看越好看,這個爸爸的形象直接影響孩子的審美,寶珠覺得自己不得不時時重視,笑著說道:“他們幾個還沒有來……等會晚上別玩的太晚了,明天早上有會?!庇痔种钢咐p著自己的兒子。
乾啟板著臉,還沒說話,乾寶直接跑了。半點面子不給,乾啟盯著他,看他上了小汽車,才對寶珠說,“搶我的床,搶我的老婆,見我現(xiàn)在還跑,今天晚上我把他抱走?!?br/>
寶珠說,“快生老三了,他還小……”
乾啟湊到寶珠身邊,低聲說,“那咱們倆什么時候才能一起睡……我都自己睡了好久了……”
寶珠板著手指頭,“好久了嗎?”明明才沒幾天。
向誠和薛利遠(yuǎn)遠(yuǎn)過來,看到乾啟正圍著寶珠拼命討好的樣子,他們倆還沒發(fā)表意見,走近了就聽乾啟說,“這姓榮的,你說他不回來就算了,還嫌咱們生孩子多?生孩子多辛苦,他心疼他自己的老婆只生一胎,好像我們生了三個就是不心疼你……我當(dāng)然心疼,可攔得住你嗎?”
就聽寶珠直奔重點說,“那你怎么不說咱們這圈里,好幾個都晚生孩子,薛利眼看一定單著,我這是幫他給社會做了貢獻(xiàn)?!?br/>
乾啟忙說,“我就是這么說的!”他摟上寶珠,“我說如果都不生孩子,老人都要推遲退休了。低生育率給社會造成的緊迫感已經(jīng)開始凸顯,人口老齡化的持續(xù)增長……你看看,咱們現(xiàn)在和他,真難有共同語言?!?br/>
向誠遠(yuǎn)遠(yuǎn)聽著,簡直目瞪口呆,為了鏟除一個幾年前的情敵,乾主席,您這也是夠拼的!
還沒想完,就見薛利大踏步走了過去,向誠這才猛然意識到,“天,薛利這次又被寶珠欺負(fù)了?!?br/>
寶珠就是那么隨口一說,她現(xiàn)在和薛利也認(rèn)識這么多年,早不拿薛總裁當(dāng)外人,薛總裁自然也不拿她當(dāng)外人,走過去,手搭在她的椅背上,微彎腰看著寶珠,“有件事,我這擱在心里幾年了……”
寶珠向后閃,這是什么表情……
就見薛利一笑,伸手進(jìn)西裝內(nèi)口袋一套,從里面掏出一個東西來,毫不猶豫塞進(jìn)寶珠手里,“生日快樂!”
寶珠傻眉愣眼底看著薛總裁,這人笑出了一輩子最風(fēng)情萬種的樣子,寶珠好不適應(yīng),要不是老公在側(cè),她以為這先生要來意圖撬墻角了。
她低頭一看,——是個近十年舊款的手機!
寶珠愣了好一會,愣是沒想起來這是神馬玩意。
但別人和她不同……
薛總裁笑著看向乾啟,對著瞠目結(jié)舌的乾啟說,“那里面有你給她當(dāng)年發(fā)的短信,戀愛的甜蜜時光……再也回不來了……你們倆真該謝謝我,今晚回去,好好的回味吧。”
乾啟怔的好像他老婆真的要生第四胎!
向誠看看他,看看拿著陳年古董手機不可思議的寶珠……轉(zhuǎn)身就溜。
剛走兩步,就聽到寶珠猛喊道:“乾啟!你給我說清楚!”
薛總裁不理這兩口子,轉(zhuǎn)身翩然而去,走出了一輩子最意氣風(fēng)發(fā)揚眉吐氣的步伐!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