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默了半晌, 馮程說, “我明白了?!?br/>
“這件事全權(quán)委托給你, 盡量不要讓徐渭露臉。”周斯易說,“影響他的前途?!?br/>
徐渭還小,他的未來無限, 不宜太早的拋頭露面。
“好?!?br/>
“麻煩了?!敝芩挂讙鞌嚯娫? 徐渭的手機(jī)還是舊款, 屏幕有一道裂縫。周斯易把他的手機(jī)放回去, 徐渭還在睡, 側(cè)顏無敵。
徐渭五官偏硬朗,劍眉星目,周斯易摸了下徐渭的嘴唇。徐渭倏然睜開眼,他的眼漆黑明亮。周斯易的手還落在徐渭的嘴唇上, 四目相對。
“睡醒了?”周斯易開口,同時挪開手。
徐渭的眼漸漸生動起來,他剛剛是沒睡醒。坐起來揉了揉頭, 警惕的看著周斯易,“周總?!?br/>
周斯易指了指床頭的電話, “剛剛馮程打電話過來。”
徐渭反應(yīng)過來連忙去拿手機(jī),“幾點了?我是不是錯過了開庭?”
“你不用出面?!敝芩挂渍硪路? 打算離開了。
“啊?”徐渭怔住, “為……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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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斯易走到門口突然回身, 瞇眼看著細(xì)微, “馮程連這個官司都打不贏,什么都要你出面,那他就別混了?!敝芩挂最D了下,譏諷道,“卷鋪蓋滾回老家種地去吧。”
徐渭:“……”
“起床,出門吃飯?!敝芩挂尊I了。
他餓了心情就特別差,也沒有太多耐心。
其實周斯易接電話的時候徐渭就醒了,但是醒的時機(jī)太尷尬,徐渭不能睜眼。抿了抿嘴唇,徐渭下床穿上拖鞋,“哦?!?br/>
徐渭進(jìn)洗手間洗了一把臉,抬頭看鏡子里的自己,抬手拍了自己一巴掌。呼出一口氣,塌著肩膀出門換上t恤和干凈的牛仔褲。
他晚上睡覺沒換衣服,衣服已經(jīng)有汗味,非常難聞。
真不知道周斯易什么毛病,竟然抱著一身汗味的他還睡著了。
徐渭拉開門出去看到周斯易在陽臺上抽煙,徐渭一眼看看到周斯易頭側(cè)自己的內(nèi)褲,頓時面紅耳赤飛奔過去。
周斯易太高了,幾乎和陽臺的晾衣架持平。
這就很尷尬了。
徐渭沖到推拉門,周斯易回頭掐滅煙,沉邃黑眸落過來,“好了?”
徐渭剎住腳,點頭。
余光往內(nèi)褲上瞟,他的衣服是母親準(zhǔn)備的,還帶卡通圖案。
周斯易把煙頭扔進(jìn)垃圾桶,轉(zhuǎn)頭看了眼衣架上的內(nèi)褲,“大象?”
徐渭越過周斯易大步過去拿下衣架把內(nèi)褲揉成團(tuán)攥在手心里,飛快的回臥室把內(nèi)褲房間衣柜,洗手出來垂著頭,“我家附近沒什么好吃的,你想吃什么?”
徐渭心情很復(fù)雜,經(jīng)過一天一夜的冷靜,他已經(jīng)沒有之前那么氣憤。
“你請客?!敝芩挂讍问植宥担氏茸叱鲩T。
請你吃豆汁套餐!
徐渭嗯了一聲,拿起鑰匙鎖上門,兩人進(jìn)了電梯。
“小徐?”
徐渭抬頭看到電梯里十樓的阿姨,點點頭,“早。”
伸手按下關(guān)門鍵,走到一邊站住。
“聽說你退學(xué)了?”
徐渭覺得電梯里特別憋悶,讓人難以忍受,“嗯?!?br/>
“這么小就退學(xué)以后做什么呢?”那阿姨扯開嗓門就嚷嚷道,“現(xiàn)在端盤子都要大專生,你這不讀書能干什么?”
周斯易看了她一眼。
女人話說的肺腑,眼里卻是高高在上的嘲諷。
這真是一個全新的世界,所有人都這么直接。
“好在我不找端盤子的工作?!毙煳继鹣掳?,輕笑,“謝謝?!?br/>
電梯在一樓停下,徐渭先走了出去。他特好面子,但在周斯易面前,徐渭一點面子都沒有,底子都被掀了。
“徐渭。”
徐渭抬頭,周斯易把車鑰匙扔給他,“開車去?!?br/>
徐渭手忙腳亂接住車鑰匙,周斯易忽然笑了起來,漂亮的眼眸流光溢彩。徐渭看呆了,全世界在周斯易面前黯然失色。
“啊?”
“去?!?br/>
徐渭回神,臉上滾燙,飛快往另一頭走。周斯易的車太拉風(fēng),在一眾平價車?yán)锔裢恸Q立雞群。
徐渭拉開車門上去,又是一輛新車,周斯易到底有多少車?徐渭摸了摸方向盤,發(fā)動引擎開到周斯易面前。周斯易從另一邊上車,正好那個阿姨也走了過來。
“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