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茶館之內(nèi)。
王然語氣冰冷,眼神充滿殺機,話語傳出后,讓四周空氣都仿佛凝固了一下。
姚家公子心神一震,不知道眼前這位大哥哥為何突然發(fā)怒,也沒有發(fā)現(xiàn)他話語中的漏洞,只是愣了一下后,神色有些哀傷。
“堂姐她……目前被軟禁在陸家祭祖堂里,按照陸家的規(guī)矩,新娘子都要在陸家祭祖堂里帶上三天,在得到陸家所有祖輩在天之靈的認(rèn)可后,方才會娶入過門?!?br/>
“祭祖堂在哪?”王然面目表情,再次問出一句。
“出城往西走,約莫三百里的地方,有一座大寨就是了,不過里面有筑基大圓滿修士鎮(zhèn)守,還有幾十名陸家精英弟子……”姚家少年話剛說到一半,就看到眼前的大哥哥,身影竟然化作一股狂風(fēng),瞬間消失在原地,導(dǎo)致他剩下的半截話語,愣愣的咽在了肚子里。
王然從來沒有像今天這般憤怒過,他感覺肚子里有一團火,在肆意的燃燒著,想要發(fā)泄出去。
作為一個穿越者,王然在這個嶄新的世界中,并沒有什么歸屬感,只有在認(rèn)識了趙小白、小師妹、姚師姐、徐克等人之后,他才體驗到了生活中點點滴滴的溫暖,也一直將這些人視為親人。
一直以來,這些人也都是他心目中,最具份量的存在,他們的安危,勝過這世間的一切,什么機緣道法,什么證道永生,都不敵這些人一根手指重要。
否則沒有朋友,沒有親人,就算是真的飛升成仙,傲視宇宙又能如何?不過是徒留億萬年的孤獨罷了。
此刻在無數(shù)東極城修士詫異目光的注視下,他身影飛速閃過,化作流光,腳踏飛劍,一路橫穿天際,直奔城西的方向飛去。
陸家祭祖堂,位于城西三百里處,這里擺放著歷代陸家老祖的靈位,也是埋骨之地,有點類似于凡俗間王室的皇陵一樣,規(guī)格還不小,只不過建筑比較迥異,是一座大寨一般聳立在山頭上。
整體來看,還是很好辨認(rèn)的,以王然的速度,沒過多久,便抵達位置的所在,他目光遙遙一望,就見到眼前的山尖上,有一座大寨雄偉的矗立在上面,陸字的大旗迎風(fēng)飄揚。
臨近了姚師姐被軟禁的地方,王然的怒氣反而壓制了下去,他目光閃爍,低沉間看向了距離自己不遠處一名巡邏的陸家弟子身上。
在不清楚姚師姐處境的情況下,就貿(mào)然殺進去,顯然是不明智的選擇,以王然的智商,自然是干不出這種愚蠢的事情來。
他此刻身影如鬼魅般一閃而出,下一瞬就見到那位巡邏的陸家弟子,整個人直接被一股狂風(fēng)包裹,消失在了原地。
……
寨外不遠處的樹林中,那弟子驚慌的看向眼前這位白衣年輕人,內(nèi)心恐懼到了極致,因為那年輕人手里正倒提著一只蜈蚣樣的蟲子,在其眼前晃來晃去。
這妖獸他認(rèn)識,乃是凝氣大圓滿級別的毒物,別看修為不高,但毒性卻致命無比,一般用來作為藥引之類的,與其他藥材混合使用,對于療傷效果極佳。
但若是用來直接服用,卻是連筑基大圓滿修士都能放倒,而且全身劇痛無比,特別是生吃,更是恐怖,堪稱人世間最狠毒的刑罰。
“現(xiàn)在我問你答,要是敢答錯一句,后果你知道。”眼前年輕人目光帶著嚴(yán)厲,手里的那毒物不經(jīng)意間掠過后者的嘴唇,嚇的那陸家弟子褲襠都濕了一片,當(dāng)即連連點頭。
王然這才沉思一番,緩緩道:“姚家大小姐被關(guān)在什么地方?”
那弟子聞言,表情立刻一變,有些警惕的看向王然,可見到后者不悅的皺起雙眉,將那毒物離他嘴邊更近了之后,立刻又腿腳一軟,放棄了抵抗。
“我說!我說!就在寨內(nèi)最深處的大殿中……”這陸家弟子趕忙一五一十的交代了出來,害怕王然不滿意,還在地上畫了地圖。
王然接下來又問了好幾個問題,他都如實回答,見到情況了解的差不多后,方才一巴掌將他拍暈過去。
站在原地之中沉思片刻,王然手掌一翻,將隱匿長袍取出,心思一動間,整個人立刻變了一副模樣,看樣貌與衣著,正是那被打昏的陸家弟子。
整理了一下角色狀態(tài),王然走出森林,施施然的向陸家大寨行去。
臨近時,門口幾個看守的陸家弟子向他點了點頭,打著招呼,并未發(fā)現(xiàn)出不同之處。
等邁進了寨子,沒走多遠,便見眼前出現(xiàn)了一座宏偉的大殿,王然卻并沒著急進去,而是從懷中取出一塊令牌,在半空中高高舉起。
就見到眼前,立刻有著五彩繽紛的靈力光束出現(xiàn),在他身上掃射一遍,等這一切都結(jié)束之后,王然才邁步走進。
這是陸家祭祖堂的陣法,品階很高,若沒有令牌強行走入,怕是連筑基大圓滿也會灰飛煙滅,撐不住須臾之間。
進入大殿之后,王然直奔其中一處屋子而去,一開始其他陸家弟子還沒在意,等到了跟前,兩名負責(zé)看守的陸家弟子方才皺眉看向他。
“你干嘛的?不知道這里不能靠近嗎?”
一個陸家弟子有些不悅,正想著開口訓(xùn)斥,結(jié)果第一句話剛出口,就看到眼前這人猛地抬頭,目中露出一抹驚人的寒意,他手掌一抬,化作殘影,兩瞬之后,這兩個陸家弟子,根本都沒有反應(yīng)過來,就眼前一黑,瞬間一命嗚呼了。
早在靠近這間屋子的時候,王然就已經(jīng)感覺到了,里面有一道熟悉的氣息,正是姚蒹葭,當(dāng)即還哪里忍得?。?br/>
只要找到了姚師姐,區(qū)區(qū)陸家祭祖堂,他翻掌可滅。
嘎吱一聲。
推開這屋子的房門,王然心跳都加快了幾分,目光有些焦急的看去,就見到床邊上,有一個身穿新娘子紅袍,頭戴碧玉龍鳳釵的女人,靜靜的坐在那里。
她氣質(zhì)溫潤如玉,目光冷清,睫毛顫動間,有一種拒人千里之外的高貴散發(fā)出來,任誰看都覺得這是一位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女。
只不過此時此刻,在她的雙手雙腳上,卻有一副鐐銬緊鎖,破壞了這份美感。
聽到門口的動靜,那絕美女子微微抬頭,有些奇怪的看向進來這陸家弟子,后者則是目光帶著心疼,搖身一變時,赫然成了另外一幅年輕人的模樣。
“師姐……”那白衣年輕人上前一步,看到女子身上的鐐銬時,身上頓時有一股怒意迸發(fā)。
絕美女子也是同樣一怔,似乎有些不敢置信,顫聲開口道:“小然?”
“這幫不知死活的畜生,真是好大的狗膽!”王然表情一片陰冷,靈力涌動而出,直接將姚蒹葭身上的手銬腳鐐?cè)磕笏椤?br/>
“小然,你怎么來了?”姚蒹葭聲音有些著急,“這里有筑基大圓滿修士鎮(zhèn)守,你快走!”
“走?“王然見到姚蒹葭還在為自己擔(dān)憂,不由微微一笑,身上遽然迸發(fā)出一抹凌厲,”師姐你不用怕,實不相瞞,區(qū)區(qū)陸家,我根本未曾放在眼里?!?br/>
“只要你一句話,外面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也能帶你走去出!”
聽著少年那睥睨天下的話語,這時的姚蒹葭方才發(fā)現(xiàn),不過半年不見,自己這位師弟,似乎真的長大了許多。
或者是被王然身上的自信感染到,她嘴角輕輕一動,突然露出一抹笑意。
“好啊,帶我走?!?br/>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