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許尹衡告訴她的差不多,只是從寧敘口中說出,對于夏染來說,心上又是種別樣的滋味。
他承受著事業(yè)和身體的重創(chuàng),她卻一無所知。
而她,還愚蠢的被別人利用,一而再傷害他。
情不自禁,夏染對寧敘說了謊。
她告訴他,她是被一個路過的清潔阿姨放出來的,一個人逃去了國外,知道夏東成過世的消息,又聽說他出意外,她才回來的。
一個謊言,必須用更多的謊言來圓。
“寧敘,我可以發(fā)誓,不會再逃,但是你也必須答應(yīng)我一件事。”
倆人冷靜下來,夏染選擇了將錯就錯,隱瞞到底。
直到夜深,她費勁心思才將寧敘安撫好,抽身回去。
不出所料,許尹衡在客廳等她。
她無視他的存在,直接進了臥室,看寶寶在嬰兒床里睡得香甜,她懸了大半天的心才放下來。
許尹衡雙手插兜站在她身后,她一轉(zhuǎn)身,差點撞到他,她立刻繞到旁邊,拉開倆人距離。
對于她的舉動,許尹衡神色不善地瞇起眼。
“怎么,怕我吃了你不成?”
“說說看,遇到寧敘心情如何?看樣子你還沒告訴他吧。”
他像是早已將她看穿,讓她無所遁形。
“不關(guān)你事。”
這一天被折騰得精疲力竭,此時夏染根本不想再應(yīng)付他。
“如果沒其他事,請你出去,我要睡覺了?!?br/>
她的驅(qū)逐意味明顯,許尹衡卻充耳不聞,卻也沒有再這話題上糾纏。
“謊言總有被戳破的一天,為難的是你自己?!彼铝私Y(jié)論。
夏染見他不走,加重語氣再次重復(fù)。
“請你出去!”
許尹衡眉梢一挑。
“才見他一面,就對我這么不客氣。過河拆橋,夏染,孩子你是不是不想要了?”
夏染嘴唇緊抿,眼神瞬間黯淡下去。
他走到她面前,略加思索后,冷不丁地冒出一句。
“你該不會真天真的以為,我做這一切……只是為了報復(fù)寧敘吧?”
夏染驟然抬頭,看向他。
“你什么意思?”
許尹衡盯著她的臉,一字一句地沉沉道。
“看來你真的把我忘得一干二凈了啊,姐姐。”
姐姐?
聽到他如此稱呼,夏染心神一震,錯愕不已。
“在你心里,叫你姐姐的,是不是只有寧敘一個?”
許尹衡神情不善,眸色愈加陰郁。
夏染陷入震驚,思緒被他的話攪得混亂,她在腦海中努力回憶,竟隱約的真想起一個男孩的模糊影子來。
“你……”回過神,她吃驚得差點咬到舌頭。
“想起來了?”許尹衡神情平靜地望著她。
夏染點頭,又搖頭。
太過久遠的記憶,加上那不算什么愉快的回憶,若不是他刻意提示,她真的幾乎忘記了。
那時候,她媽媽剛死,她被夏東成安排在夏宅附近的房產(chǎn)住了一段時間。
她見不到夏東成,是管家安排她的飲食起居。
夏染并不在意,她性格孤僻又內(nèi)向,一個人一句話也不說,整日埋頭畫畫。
附近有個男孩頑皮,翻墻爬進院子,遇到正在畫畫的她。
“姐姐,你在畫什么?”
男孩膽子大,見她一個人,便走過來主動搭話,絲毫不愧疚自己擅闖私人住宅的行徑。
夏染不理他,他也不在意,站在旁邊,也不知道在打量她,還是在打量畫。
老被人盯著看不自在,夏染便隨意給他紙和筆,讓他自己玩。
后來,男孩時不時就過來找她。
再后來,夏東成給夏染安排了別的住處,她搬走了,這段小插曲,自然忘得一干二凈。
“寧敘這家伙是討人厭又礙眼沒錯,但是也不值當(dāng)我費這么多心思來膈應(yīng)他?!?br/>
他深深地望著她的眼睛,仿佛要看進她心里。
“我的目的,一直都是你?!?br/>
夏染眉頭深深蹙起,她看著許尹衡,就算他說出這段往事,她也搞不懂他的用意。
“為什么?”
她自認自己沒有惹到當(dāng)時那個男孩,倆人萍水相逢,根本算不上深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