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煩請秦公子把剛才那曲《十八摸》唱完吧!”
李語嫣幾乎繃不住臉上的表情,心里只浮現(xiàn)出了兩個字:“毒蛇!”
這位平王已經(jīng)進了京,卻不跟祁浩辰和她這個皇后稟報,按照前方傳來的消息,平王才剛剛上路進京,現(xiàn)在又在牛宇藍的府邸之中,李語嫣非常清楚,此人來者不善!那天在歸去,牛宇藍請的恐怕也是這人!
唱完《十八摸》?剛才唱《十八摸》只是為了給牛宇藍一個下馬威,真要唱完全本的《十八摸》,恐怕在場的兩個小姑娘得羞得去自殺,估計那時候,牛宇藍就算拼著皇上不高興,也得把她李語嫣徹底除掉,畢竟那可是牛家最重要的“詩書禮樂”?。?br/>
但是剛才不顧牛青禮、牛青樂姐妹倆唱《十八摸》的又是她自己,李語嫣突然有種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的感覺。
這個平王祁浩玨,不容小覷啊!
李語嫣勉強維持著溫和的笑容,硬著頭皮說道:“只要牛大人不介意已經(jīng)聽過了,那我就要唱了?!?br/>
牛宇藍臉色難看,道:“詩兒,帶著你弟弟妹妹去你母親那里?!?br/>
“等一下,”祁浩玨抬起手,阻止了牛宇藍,道:“無妨,聽一聽也不是什么大事。”
李語嫣忽然醒悟過來,原來這祁浩玨分明就是吃準了自己不敢唱,然而不唱就會得罪祁浩玨,以祁浩玨的身份,碾死一個茶館老板,跟碾死一只螞蟻沒有任何區(qū)別,而唱了就會得罪牛宇藍,只怕從今往后在沒有活路。想讓她進退兩難,自絕生路!
這簡直就是陽謀,就是要將李語嫣置于死地,不留半點兒退路。
但是祁浩玨不知道的是,只要他不在現(xiàn)在就殺了李語嫣,李語嫣其實是誰都不怕的。
歸去又怎么樣?那是祁浩辰出錢建的!李語嫣的命又如何?他們想拿走也得有那個能力!什么牛宇藍,祁浩玨,在李語嫣這種滾刀肉面前根本不夠看!
只見李語嫣淺淺一笑,道:“既然這位貴客有要求,那我就唱。不過想聽全本的《十八摸》可不便宜?。 ?br/>
“你盡管唱,我給得起?!逼詈偏k大手一揮,自信滿滿。
他的確是自信李語嫣不會真的唱全本《十八摸》,也覺得剛才那句話就是在虛張聲勢。
但是他沒想到的是,李語嫣現(xiàn)在還是皇后娘娘,一人之下萬萬人之上,又是祁浩辰身邊的謀士,雖然現(xiàn)在跟祁浩辰鬧的很不愉快,但是祁浩辰不會讓李語嫣出什么閃失,畢竟他還指著李語嫣給他清理朝堂呢!
不過也因為李語嫣跟祁浩辰鬧掰了,祁浩辰很久沒出現(xiàn)在歸去,所以祁浩玨才不知道李語嫣跟祁浩辰的密切關(guān)系,也就有了今天的這個,雖然讓李語嫣很難受,但是絕對無關(guān)痛癢的計策。
只不過這件事如果被祁浩辰知道了,就不會無關(guān)痛癢了。
反正祁浩玨和牛宇藍會很痛就對了。
李語嫣心里憋著笑,腦補了一下這倆人吃癟的樣子。他們已經(jīng)把自己送上了絕路,而她要做的,就是好好的唱完一個大全本《十八摸》!
李語嫣笑了起來,朗聲道:“好!那就請各位聽好了!”
說罷,李語嫣就直接開始唱起了《十八摸》,而且是真正的大全本,從頭唱到尾,板起板落,曲調(diào)歡快,合轍押韻,唱的那叫一個完整,相信就算是去窯子里聽那些個賣身的女子唱,也沒這么完整的。
祁浩玨在李語嫣唱出第一句的時候,臉色就變了。
他沒想到,那個被江湖人傳的天上有地上無的淇奧公子居然是一塊超級無敵滾刀肉,完全就是不要臉。
唱到第二摸的時候,牛青禮就坐不下去了,帶著牛青樂就跑了,牛青詩也是一臉鐵青,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牛青書倒是聽得很愜意,看樣子不是第一次聽了。
世人常說,樹不要皮必死無疑,人不要臉天下無敵。
李語嫣早就知道,做了殺手這一行,現(xiàn)在又是干了謀士的工作,臉皮什么的是最不值錢的,只要能達成目的,臉面算什么?那種東西,扔在地上都沒人會都看一眼。
常遠夕在后臺聽著李語嫣唱《十八摸》,幾乎要噴笑出來,李語嫣的十八摸和千傾城的還有一些差別,畢竟李語嫣是跟市井街頭的小調(diào)學來的,而千傾城是自己整理過之后,最重要的是,千傾城唱十八摸是抖包袱,從來沒有在臺上唱過大全本,畢竟是真正的上不得臺面艷俗曲子。
李語嫣可以說是前無古人后無來者了,竟然在朝廷三品命官的家里,當著所有的女眷和本朝的達官貴人,唱《十八摸》!
沒幾句,就已經(jīng)唱到了第七摸:“七摸呀,摸到呀,大姐的胳膊彎,好像小河彎又彎,如同牛梭一般般。哎哎呦,如同牛梭一般般。八摸呀,摸到呀,大姐的胳肢窩,摸來摸去喜死我,好像喜鵲壘的窩,哎哎呦,好像喜鵲壘的窩。九摸呀,摸到呀,大姐的脊梁邊,并分的麒麟在兩邊,我越摸越喜歡。哎哎呦,我越摸越喜歡。十摸呀……”
李語嫣唱的是越來越陶醉,臺下的聽眾們除了牛青書這個拎不清的,其他人都是臉色越來越難看,羞得滿臉通紅。
這絕對是奇恥大辱,但是這時平王祁浩玨點的曲兒,就算再不想聽也得硬著頭皮聽完,點了這個曲兒的祁浩玨也沒臉讓李語嫣停下別唱了,讓她停下就是示弱,這對于祁浩玨來說比殺了他還難受。只能度秒入年,如坐針氈,恨不得李語嫣下一句就唱完。
重點是人家唱完了還得給錢,花錢聽人家羞辱自己,這到底是多腦殘才能趕出這種沒羞沒臊的事啊!
常遠夕在后臺已經(jīng)繃不住,快笑的抽過去了。
李語嫣唱的是《十八摸》最原始的詞兒,比千傾城唱過的露骨的多,特別是李語嫣居然還露出一副歡快陶醉的模樣,無比的忘我。
好不容易唱完了第十八摸,李語嫣還沒停下來,而是接著又唱起了“再摸一摸姐兒的金蓮……”
“夠了!”牛宇藍終于忍無可忍,拍案而起,他本來還以為唱完第十八摸就沒了,結(jié)果這人還不停,簡直就是在拼命的甩牛宇藍耳光。
李語嫣卻一臉理直氣壯的說道:“牛大人,不是你們要聽《十八摸》大全本嗎?”
“但是剛才你都唱完十八摸了!”
李語嫣露出一個高深莫測的笑容:“誰告訴你,大全本《十八摸》到第十八摸就結(jié)束了”
牛宇藍頓時一噎,目瞪口呆的看著李語嫣。
李語嫣卻笑著說:“《十八摸》大全本可是從頭摸到腳之后,要開始進入正題了,牛大人,你跟你的小妾們親熱,只摸一下就結(jié)束了?”
常遠夕在后臺哈哈大笑起來,笑聲傳到了前臺,聽在眾人耳朵里,簡直是奇恥大辱。
但是李語嫣可不準備給牛宇藍留一點面子:“要是牛大人只是摸一下就結(jié)束了,那在下真的是敬佩。牛大人,您不行不代表您的兒子們和這位貴客不行,您就坐好了,聽我唱完這個《十八摸》大全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