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元看著眼前穿著職業(yè)套裝,臉上薄施粉黛的美麗女孩,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本來他派秘書去聯(lián)系各大股東時,就沒有想到光海集團會答應自己的會面請求。前段時間宙斯被查、光海建設的一個政府項目被搶,雖然帝國建設涉獵的范圍和光海建設不同,但總歸都是建筑公司,他自然是樂意別家倒霉的。
可后來金家突然被媒體爆料出“金屋藏嬌”、“小三庶子”、“正妻搬出”等秘聞,帝國集團深受這等丑聞影響,各大子公司的股票狂跌。父親大為震怒,股票下跌倒還可以挽救,可帝國集團的社會聲譽可就沒法補救了。金元又怎么不明白呢?財閥的世界,最看重的就是名聲,父親為了博個好名聲不惜每年耗費不菲資助貧困的優(yōu)等生??裳巯赂赣H苦心經(jīng)營多年的慈善家光環(huán)被“包養(yǎng)小三、冷落正妻”的污點完全打碎了。
這次針對帝國集團的報道,都是從馬家名下的媒體發(fā)出的,父親自然想要和馬會長見面,可得到的永遠是各種各樣搪塞的借口??磥磉@次馬家是下了決心要和帝國對著干了,馬家又能從這之中得到什么呢?父親說一定是有人在背后做手腳,的確,肯定是有,不過是誰呢?
利益的角斗只要看結(jié)果就能明白很多,關于帝國集團的負面報道一出,整個輿論風向都被指向了金家,原本還是頭條的宙斯酒店被查事件,卻被擠下了頭條,光海建設的招標失利更是從來沒有被報道過。怎么看,崔家至少也在這場輿論戰(zhàn)爭中得到了喘息的機會。那帝國的這次聲譽危機是誰在做幕后推手也就顯而易見了。
金元不傻,他當然不會以為崔家是毫無緣由地選擇帝國做了這個替罪羊。他知道,父親前段時間和政界的一些要員來往很是密切,其中包括檢查總長夫人。再一聯(lián)想到宙斯這次的被匿名舉報財務問題,金元就明白自己的父親大人恐怕也出了不少力。不過為何要和光海過不去呢?和實力與自己差不多的財閥鬧矛盾,只會帶來無窮盡的麻煩。還是父親有了想吞掉光海的野心?
雖然自己沒有參與這次對崔家的出手,可崔家的人自然會把賬記在每個姓金的頭上。所以他這次聯(lián)系各股東想爭取對自己的支持時,根本沒想過光海會答應和自己見面。后來得知他們答應了,他想著,或許自己有機會見一見崔會長,可崔會長已經(jīng)不出面很長時間,估計派他的二兒子和自己見面可能性比較大吧。金元怎么也沒想到,來的人會是崔家的小公主——崔勝熙。
勝熙看著金元此刻還算鎮(zhèn)定的樣子,雖然剛才他震驚的表情一瞬即逝,可還是沒逃過勝熙的眼睛,他的驚訝要是持續(xù)時間要是超過一秒就是假裝驚訝,可見自己的出現(xiàn)是真的超出了金元的預料。也是,自己不過一個17歲的高中生,又是沒接觸過公司事務的“單純少女”,的確是挺出人意料的。爺爺這步棋看來初步效果還是不錯的。
“阿元哥哥,上次美國一別,我們可就沒見過了呢。怎么這次見了我,你又不說話了?”勝熙笑呵呵地很隨意地說著話,緩和氣氛。
“嗯,是有兩個月不見了吧?!苯鹪卜潘土吮砬椤km說他一向是個比較嚴肅的人,但他在rachel、勝熙這樣的小女孩面前還是保持著很親切的大哥哥形象。不過他現(xiàn)在也不確定,這次崔家派崔勝熙來跟自己談是有什么用意。
勝熙自然也是察覺到了金元的顧慮的,她羞澀地沖金元笑了笑,略顯局促的用手捋了下耳旁的碎發(fā):“阿元哥哥,我爺爺身體不太好,二叔又去釜山監(jiān)工去了,所以爺爺才叫我來的……我,我也不太懂企業(yè)管理。不過這次怎么會這樣啊,怎么會有這樣的提案呢?”
金元苦澀一笑:“我們這樣的家庭,難免會有這樣的事。這次的事,你爺爺打算……”
勝熙注意到金元的身子往前傾了,看來是很緊張自己的回答。勝熙屏氣了十秒,成功憋出了臉上的一絲紅暈:“我爺爺說,我們可以支持阿元哥哥,但是……”
金元急忙追問道:“有什么條件嗎?沒事,你先說。”光海掌握了9.8%的股票,這可是大股東啊,要是能夠得到他們的支持,自己就很有希望能爭取超過半數(shù)的股東支持了。
勝熙的臉更紅了:“那個……嗯……阿元哥哥你有女朋友了嗎?”勝熙先是支支吾吾的,后來說話聲音也小的像蚊子叫,可在這只有他們二人的會客廳里,金元還是聽清了勝熙的話。
很簡單的一句詢問自己有沒有女友的話,可聰明如金元怎么會不明白勝熙的意思呢?崔老爺子這是要拿勝熙和自己聯(lián)姻的意思。
“沒有?!彼纱嗟鼗卮?。
勝熙原本還低著的頭一下子抬起來,直直地看進金元的眼睛里,金元眼神沒有躲閃,可是右肩微不可察的動了一下。
勝熙的臉還紅著:“爺爺說……說……希望阿元哥哥你能和我訂婚?!?br/>
說完勝熙就急忙低下頭,不敢再看金元。金元不知說什么:“勝熙啊,我……”
卻被勝熙一下子打斷了:“阿元哥哥,你知道的吧,我之前和李孝信在一起。”
金元點點頭。他當然知道,光海集團的孫女和李昌赫檢察總長的兒子在一起了,這事備受上流社會的關注。若是這兩個家族真的結(jié)了親家,那可是一番權利的又一輪洗牌??蛇@次檢察廳居然將矛頭對準了宙斯,這對原本的金童玉女自然也就走到了終點。財閥的圈子就是這樣,不要說什么為了真愛可以拋棄家族的蠢話。
勝熙的眼眶變得有些紅了,她的聲音帶著絲哽咽:“我知道,我和孝信不會有結(jié)果的,我們分手了……”她又沖金元堅強又虛弱地笑了一下。
金元愣住了,眼前這個美麗女孩梨花帶雨的笑容,讓他不由得想起賢珠,想起就在剛才,他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公司,選擇了爭取崔會長的支持,對勝熙否認了賢珠的存在。他內(nèi)心隱隱作痛。
勝熙看著金元:“阿元哥哥,其實你和他有些像,你們的聲音都讓人很迷戀……”她看著金元的眼神變得很依戀,帶著些虛幻的不真實,“哥哥,你好好想想吧。我……現(xiàn)在公司出了事,我身為崔家的人自然也是要出一份力的,不過阿元哥哥你不要勉強,先好好考慮清楚吧。”勝熙站起身來。
金元也起身,沖勝熙笑笑:“我會的。慢走啊,勝熙。”
勝熙快走到門口的時候,又轉(zhuǎn)身對他說:“阿元哥哥,我知道其實你有女朋友的對不對?”
金元抿了下嘴,正當他想反駁時,勝熙又說道:“我那天聽多晶姐說了,你們原本約好了今天吃飯的?!闭f完勝熙就走了。
回去的路上,勝熙回想著剛才金元抿嘴的動作,明顯的模棱兩可的微動作。勝熙忽然有些慶幸自己之前對心理學和行為學的鉆研??磥頎敔?shù)乃郊覀商侥玫降那閳罂尚哦群芨?,回去跟爺爺說,是該獎勵一下呢。
金元卻被勝熙半真半假的話弄糊涂了:“多晶姐?……楊多晶?!”他忽然想到那晚父親說的拜托鄭遲淑給自己介紹相親對象的事,難道對方就是bs電信孫女楊多晶?!
——
帝國高內(nèi),不論商界掀起怎樣的腥風血雨,學生們還是要照常上課。勝熙的放送節(jié)目已經(jīng)找人代替,她實在不適合這時候再和李孝信有過多的接觸了。不論是對她、還是對孝信,這都是最好的結(jié)果。
最近關于崔勝熙和李孝信的分手傳聞在帝國高滿天飛。應該說,從宙斯酒店被檢察廳搜查那時候起,分手一說就開始四處蔓延。勝熙不關心別人怎么想,反正她所生活的這個圈子就這樣,他們擁有多少,人們就會關注他們多少。說到底,他們現(xiàn)在也的確分手了。
勝熙表面上還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不過她最近感覺到了自身的一絲反常,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被忘記了。事實的確如此,從來都是屋漏偏逢連夜雨。就在她和學校分手那天,和嬸嬸一起回家后,她的厄運就來了。
躺在床上淚流不止時,勝熙腦子里突然響起了,許久不曾出現(xiàn)的那個聲音:“traveler計劃第183028號,任務出現(xiàn)重大失敗,搜集幸福度任務經(jīng)測算未來很難完成,作為對執(zhí)行員的懲罰,將收回再上一個時對這個世界的原有記憶?!比缓缶褪悄X子里一陣溺水般的暈眩感,勝熙暈了過去。她醒來時,就失去了之前作為愛嵐時對《iris》的記憶,也就是說,她已經(jīng)不記得之前自己為什么一定要離開特殊培訓學校,為什么改變要進nss的志愿的原因了。
現(xiàn)在的勝熙變得和普通人完全一樣,對未來一無所知。以前知道的原本的崔勝熙進入nss會遭遇的一切不幸她都不知道了。蝴蝶效應就是這樣,一個蝴蝶的微微振翅,或許會釀就未來巨大的風暴。
這次勝熙匆忙找到人頂替自己做dj,或許還要托李孝信追求者眾多的福,才如此容易找到合適的人??山唤庸ぷ鬟€有些麻煩,她答應那個女孩把自己以前的一些稿子放到放送部去供她參考。
勝熙來到有十幾天沒來的放送部,有些躊躇,不知門鎖的密碼有沒有變。她試探性地輸入密碼,“啪嗒”一聲,門開了。她松了口氣,還好,要不然又得麻煩寶娜了。
她打開門走進去。卻意外地發(fā)現(xiàn)了一個她現(xiàn)在最不愿意看見,也是最想看見的人。她輕輕地走過去,看著他安靜的睡眼。
即使分手了,他們對彼此的關心也不會減少。她近乎貪婪地看著他,仔細地用目光描摹他的臉龐,想把他的模樣刻進自己的心里。
他熟睡著,蒼白憔悴的臉讓她心疼,不敢喚醒他,勝熙就用手沿著他的輪廓溫柔的撫摩著。想起他所承受著的苦,她也只能用吻來撫慰,多情的眼睛、挺拔的鼻梁,勝熙隔著空氣深深地親吻他那溫暖的嘴唇,淚水奔流而下。孝信啊!不管多辛苦都要堅持??!
勝熙放下文件,捂嘴掩住自己的哽咽急忙走掉。她卻不知道當她走后,有一串晶瑩的淚從他緊閉的眼角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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