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牧陽的調(diào)侃,梁玉婕實在是氣惱不已,但因為某種原因,她卻是只能強行忍耐了下去。
雖然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大概能夠判斷出,牧陽就是他們要找的那人,但是沒有去過那個地方,她是絕對不能提前將事情的原委全盤透出的。
“牧陽,我知道你還不信任我?!绷河矜季徍土苏Z氣,有些頹然的說道,“我是真的沒辦法立刻就把我知道的事情告訴你。”
“嘁,說來說去,盡說些廢話?!蹦陵柶擦似沧?,不爽道,“我覺得宇文乾坤比你要靠譜多了。”
牧陽此話一出,立刻讓梁玉婕再次爆發(fā),嬌聲喝道:“你信他,絕對會沒有什么好下場的?!?br/>
“那可未必,至少他愿意幫助我的孩子?!?br/>
“哼!”梁玉婕語塞,只得輕哼一聲,便安靜了下來。
半晌過后,她忽然像是換了個人似的,眼中帶著一絲憂慮,頹然的說道:“牧陽,等你準備好了,一定要去找梁宇,讓他帶你去那個地方?!?br/>
“啥意思?換人了?”牧陽眉頭輕皺,心下有種不好的預感,“為什么要去找他?你要去哪?”
“我……”梁玉婕苦笑著搖了搖頭,而后便沒了下文。
牧陽見狀眼神一凝,半開玩笑的說道:“嘶~~~玩神秘呢?”
“沒什么,總之你要記住,要么順著你父親的被害的線索查下去,要么等你準備好之后,去找梁宇?!?br/>
梁玉婕說完這話,像是有些生氣似的,直接就轉身離開了別墅,也不顧牧陽在身后大聲追問。
“主人,她的本源受損,應該會沉睡一段時間?!?br/>
無極出言提醒,這才讓牧陽明白了過來,受了這么重的傷,怎么可能像沒事兒人一樣?
既然她要找地方養(yǎng)傷,牧陽也不好強行留她,畢竟這里還有個宇文乾坤,若是哪天被他發(fā)現(xiàn)了倪端,可真就是收不住場子了。
“牧哥,我怎么覺得她說的話,像是真的呢?”黎嬌嬌輕皺眉頭,有些疑惑的說道,“你有多了解她?”
“不了解。”牧陽搖了搖頭,“她身上背負的秘密太多了,我不敢過于信任她,還有那宇文乾坤也是,感覺他倆都不是什么好人?!?br/>
“嗯,我也有這種感覺,宇文家族老祖,那可是活了千余年的人物,怎么可能沒點城府說什么就是什么?”
“靠,活了千余年?”牧陽眉頭一挑,驚聲說道,“那豈不是在滅世之前,他就已經(jīng)存在于世了?”
“是??!圣魂學府中的史書上有記載,滅世之前,他本是一家生物科技公司的總裁,創(chuàng)世之后,‘星辰’便是他研究出來的,可以說他才是人類真正的救世主?!?br/>
“我靠,這么大個人物?他為什么要幫我們?”
黎嬌嬌聞言也是疑惑不已,歪著腦袋想了半天,依舊沒有想到什么靠譜的答案。
“我也想不出來為什么,可能他就是想幫助我們,從而讓你欠下這份人情,好認真保護人類吧?”
牧陽并未答話,只是暗自沉思了起來。
若一切真如黎嬌嬌所言這般簡單,那還真是要謝天謝地了,只怕事情沒那么簡單吧。
此刻的他,真有一種被人牽著鼻子走的感覺,所有的事情都變得無法控制,甚至就連實力和自由都被限制在了這里。
深深的無力感,頓時充斥著他的心間,到了這時候,他才終于對實力,升起了無盡的渴望。
“只有變強,才能抵住更多的陰謀?!?br/>
“可是……我還能變強嗎?浩劫之后,我還有機會重新來過嗎?”
胡思亂想之間,兩個小時很快便過去了,牧陽抱起辰兒,黎嬌嬌帶著月兒,還有徐敏慧和黎蕓夫婦,眨眼間便出現(xiàn)在了城北邊界。
眾人剛剛站定,只見四周早已站滿了魂師,其中實力最低也都是尊者,足有近千位之多。
“靠,尊者這么不值錢的?”牧陽臉頰抽搐,有些震驚于眼前的場景。
曾幾何時,他還被賢者攆得四處亂跑,甚至死于尊階武魂師手下。
可現(xiàn)在,那宇文乾坤僅僅用了兩個小時,便召集了這么尊者,僅僅是為了守護兩個孩子。
至于那兩位帝尊,牧陽見了倒是有些詫異起來,心中更是擔憂不已。
“牧先生,又見面了。你放心吧,我就是死在那湖里,也不會讓魂獸傷到你的孩子?!?br/>
說話這人正是裘錦程,裘氏一族的族長,與他一起的,還有那圣城執(zhí)政官宇文策。
這兩位可都是跟牧陽有著深仇大恨的存在,眼下卻要將自己的兒女交給他們保護?想想便覺得其中必有貓膩。
而黎嬌嬌也是面帶擔憂的看了看牧陽,想說些什么但最終還是沒能開口。
“哈哈,原來是宇文大人和裘族長?!蹦陵柤僖庑χ?,而后故作驚訝道,“難道是你們出外駐守?那可是苦差事呀?!?br/>
“牧先生這話說得就見外了?!濒缅\程陪笑道,“你在這里保護人類,比我們要辛苦得多啊。”
牧陽聞言心中冷笑,但臉上依舊擺出一幅不舍的樣子:“宇文大人,裘族長,你們二人身份高貴,這里還需要你們呢,怎么能就甩手不管呢?”
“哈哈,什么高貴不高貴的,為了人類能夠抵擋住下次浩劫,我們什么事都能做?!庇钗牟咭彩俏⑿χf道,“再說了,這里有我宇文家的老祖坐鎮(zhèn),不會出什么亂子的?!?br/>
“也是,乾坤老祖實力強悍,確實能夠鎮(zhèn)得住場面?!?br/>
牧陽語氣真誠,外人根本看不出來他心中所想,只有黎嬌嬌明白,此刻的他已然是沒了辦法,只得妥協(xié)下來。
待得兩人離開之后,黎嬌嬌這才伏在牧陽耳邊悄聲說道:“牧哥,我總感覺有些不太對勁?!?br/>
“嗯,不用感覺,肯定不對勁。”
黎嬌嬌眉頭緊皺,焦慮不安的說道:“那我們怎么辦?”
牧陽聞言并未急著搭話,只是在心中暗自揣摩著對方的意圖。
在他看來,如果他們真的想要謀害自己的話,那么以他們的實力,定然不會如此隱忍,甚至在數(shù)次戰(zhàn)斗中,還要不遺余力的幫助自己。
那么就只有一個可能了。
他們一定是有什么顧慮,可想來想去,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身上到底有什么東西是他們比較顧忌的呢?
無極塔?
顯然不可能,以那宇文乾坤的實力,全力施為的話,即便他身處于無極塔內(nèi),也能對自己造成不小的傷害。
又或者是花魂?
可這玩意兒明顯用處不大,能夠突破帝階,那宇文乾坤根本也不需要去研究這個了。
牧陽想破了腦袋,依舊沒能想出個所以然來,而那宇文乾坤則是適時的走了過來,對著牧陽悄聲說道:“為了兩個孩子的安全著想,我沒有將那兩個湖泊的位置告訴任何人。”
“這趟送他們過去,我會讓所有人失去視覺,這樣他們就不會知道具體的位置了。”
牧陽聞言表情一滯,眼神凝聚直射向宇文乾坤,沉聲說道:“乾坤老祖這是也不打算告訴我了?”
他不能離開這片區(qū)域,自然是無法跟著過去,如果這宇文乾坤不告訴他具體位置的話,即便有什么變故,他也無法迅速找到自己的孩子。
那個有著極寒之物的湖泊他倒是知道在哪里,可另外一個就不得而知了。
“牧陽,你不要多想,我這是為了你的孩子考慮,你想想,那鳳凰都可以化作人形潛藏在你身邊,難保你不會將地點透露出去,一旦被圣眼教的人探查到具體地點,那可就麻煩大了?!?br/>
宇文乾坤話說的非常漂亮,而且語氣極為誠懇,讓人不由自主的就沒了疑慮。
但即便如此,牧陽依舊是放不下心來,正在猶豫之際,只聽得那宇文乾坤大聲喝道:“大家都聽好了,這次的任務十分重要,而且常年累月無法回來,你們可要做好心理準備?!?br/>
“放心吧,乾坤老祖,為了能保護救世主的孩子,我們就算死在外面,也沒有任何怨言?!?br/>
“對,這是我們應該做的,只求救世主能保護好我在這里的妻兒老小?!?br/>
……
那些聚集而來的魂師,無不是開口保證,皆是一幅視死如歸的樣子。
牧陽見狀皺著眉頭,擔憂的說道:“沒辦法,眼下只能讓他們帶走辰兒和月兒了?!?br/>
“可是……”
黎嬌嬌剛想說些什么,宇文乾坤便走了過來,沖著夫妻二人笑道:“那我們這就出發(fā)了,兩個孩子的情況,可耽誤不得?!?br/>
說罷便伸手將黎嬌嬌懷里的牧月接了過去,而那宇文策則是順勢也將牧辰接了過去。
牧陽雖然擔憂不已,但他并沒有什么好的辦法,在不得罪宇文乾坤的情況下,自行解決兩個孩子的問題。
無奈嘆息,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些人將辰兒和月兒帶出了保護區(qū)。
“牧哥,我、我……”黎嬌嬌哭的跟個淚人似的,抽泣著說道,“都怪我,都怪我逼著他們煉魂?!?br/>
“傻丫頭,他們早晚都要經(jīng)歷這些的。”牧陽勉強擠上一絲笑容,輕聲安慰著黎嬌嬌,心中卻是想要盡快脫身去找梁宇,看看那梁玉婕到底隱藏了些什么秘密。
他有種感覺,無論梁玉婕隱藏了什么,絕對都跟這兩個孩子,以及宇文乾坤,甚至于整個龍眠大陸有極大的關系。
牧柬之被害的線索闞傾風正在全力探查,而牧陽要做的,就是做好兩手準備,即便是闞傾風那里沒有進展,他也有第二條路可走。
眾人走后,牧陽等人也回到了別墅,客廳中坐著五人,皆是沉默不語,氣氛近乎凝固,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擔憂。
“我去找找月兒具體的位置?!毙旎勖艚K于坐不住了,起身就要朝門外走去,“就算找遍整個龍眠大陸,我也要找到她在哪里!”
“媽,您先別著急?!蹦陵栠B忙起身將她攔住,“我有安排的?!?br/>
說罷便將徐慧敏扶到沙發(fā)上坐著。
“大家都不用著急,我有安排,辰兒的位置我是知道的,至于月兒,我已經(jīng)讓小蘭去找了?!?br/>
此話一出,眾人這才是放心下來。
小蘭的速度他們是知道的,比起這些人來,顯然他才是最合適去尋找牧月的人。
“牧哥,咱們現(xiàn)在該怎么辦?”黎嬌嬌略微安心,這才算恢復了一些理智。
“不怎么辦,一切照舊,裝作無事發(fā)生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