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怎么了？”

    蘇謹疑惑的問，警惕的站在原地沒有動。

    “我讓你們過來！”

    蘇崛拍桌，蘇晗肩膀抖了一下，看向蘇謹，大有要和他共進退的架勢。

    蘇謹：“……”

    你看著我做什么，倒是告訴我發(fā)生什么事了讓我有個心理準備呀！

    “汪汪！”

    泰迪被屋里緊張的氣氛嚇得也有些不安，聲音清脆的叫了兩聲，蘇謹立刻瞪著蘇晗：你不是說去把狗嘴纏住嗎？拿膠帶上樓套圈圈去了？

    蘇晗苦了臉一臉無辜，她也不想這樣好嗎??？

    “擠眉弄眼的做什么，還不過來！”

    蘇崛氣得站起來，蘇謹立刻拉著蘇晗過去跪下。

    蘇崛抬腳踹了蘇謹一下，然后給了蘇晗一耳光。

    那一耳光不怎么響，卻很用力，蘇晗感覺這一耳光似乎穿過時空的界限打在她臉上，將過去那些荒誕的歲月全都剖開來擺在她面前。

    “我就是這樣教導你們的！？在家中親人生死未卜的時候養(yǎng)寵物？”蘇崛大聲斥責，還嫌不夠，又踹了蘇謹一腳：“蘇晗叛逆慣了，你也跟著她胡鬧？”

    “咳咳！”蘇謹被踹得咳了兩聲，未免被再踢一腳，不動聲色的往后挪了挪。

    “爸，媽，這條狗是蘇墨的朋友送來的，他說蘇墨這場車禍出得有些離奇，說這條狗放我們家寄養(yǎng)幾天說不定能派上用場?！?br/>
    蘇晗：“……”

    為什么有種看著自家大哥一本正經(jīng)的胡說八道的既視感？

    “你把我當三歲小孩，用這種鬼話蒙我??？”

    蘇崛怒不可遏的問，蘇晗心虛的跟著往后挪了挪，盡量和蘇謹保持在同一水平面。

    “爸媽，我和小晗知道你們沒辦法接受這樣的事，所以才瞞著不告訴你們。醫(yī)生說了，蘇墨目前的昏迷狀態(tài)是不符合醫(yī)學原理的，醫(yī)院如今也束手無策，在蘇墨出事之前，我是無神論者，但在現(xiàn)在這種情況下，我只能寧可信其有！！”

    蘇謹這話說得比蘇崛還理直氣壯，蘇晗聽得一愣一愣的，都快忍不住要替他鼓掌了。

    “看他做什么？？”

    蘇墨擋到蘇晗面前問，身體和蘇謹?shù)纳眢w有部分重疊，看上去他們倆就像是兩個連體嬰兒，姿勢極為詭異。

    蘇晗眨眨眼睛移開目光，沒敢回答蘇墨的話。

    “你什么意思？狗是誰送來的？蘇墨什么時候有這樣一號朋友，我們怎么從來都不知道？”

    蔣瀾搶在蘇崛面前發(fā)話，蘇崛脾氣暴不信這些，可蔣瀾了解自己的這雙兒女，蘇晗不懂事就算了，可蘇墨絕對不會糊涂到幫蘇晗說瞎話的地步，他能說出這番話，肯定有他自己的依據(jù)。

    見事情有轉(zhuǎn)機，蘇謹連忙抓緊時機瞎編亂造：“這個朋友我也是前幾天才偶然聽蘇墨提起過，他好像發(fā)現(xiàn)一條奇怪的手鏈，想找那位朋友看看，我懷疑這件事和那條手鏈有關(guān)?！?br/>
    蘇謹這話半真半假，有一半是他從蘇墨那里聽來的，另一半是他自己杜撰的，不過聽在蘇晗耳中卻有些醍醐灌頂。

    蘇墨在出車禍之前，除了接觸她，就只剩下岳松和那條手鏈！

    也許蘇謹?shù)脑?，并不是蒙的?br/>
    這個想法一冒出來，蘇晗的心跳有些快，如果順著這條線索找下去，蘇墨是不是很快就能回到他的身體里去了？

    “什么樣的手鏈？”

    蔣瀾追問，還不算特別相信蘇謹說的話。

    “手鏈被蘇墨寄給他朋友了，我只見過一次，款式很普通，就是街上有賣的那種?！?br/>
    這一句蘇謹沒有亂說，他的確是見過那條手鏈，當時他還打趣說是蘇墨送給女朋友的禮物。

    蔣瀾審視的看了蘇謹好半天沒有再說話，如果蘇謹對那條手鏈的形容夸張一些，她的懷疑還要多一些，但現(xiàn)在蘇謹這樣說，她反而不太好判斷。

    蘇晗跪在一邊很想搭話，但又怕自己越說越錯，只能老老實實跪著不吭聲。

    “聽你這意思，我們不用去醫(yī)院看蘇墨，直接在家把這只狗當作太上皇一樣供奉起來就行了？”蘇崛冷哼，還是對這樣的說辭秉持懷疑態(tài)度。

    “我不是說這件事百分百就是真的，但是在醫(yī)學無能為力的情況下，暫時養(yǎng)著這只狗也不會對我們有什么壞處不是嗎？”

    蘇謹分析局勢，蔣瀾被說得有些動搖了，雖然看著這狗有些糟心，但如蘇謹所說，在這種情況下，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這只狗暫時可以留下，但你們兩個最好安分點，要是以后再遇到什么狀況，一定要先和我還有你爸商量，明白嗎？”

    蔣瀾發(fā)話，見蘇崛還板著臉生氣，拍了他的肩膀一下，有了臺階下，蘇崛的臉色緩和了些，冷哼了一聲，蘇謹立刻極有眼力見的拉著蘇晗站起來。

    又受了一番訓斥，狗總算是留下來了。

    吃過早飯，蘇崛帶蘇謹去公司上班，蔣瀾打電話讓幾位輔導老師到家里來給蘇晗補功課。

    趁著老師還沒來，蘇晗輕腳輕手的跑上樓。

    “你那個朋友在哪里？可不可以聯(lián)系他來幫幫我們？”

    蘇晗一關(guān)上門就喘著氣問，蘇墨飄在空中，輕飄飄的回了一句：“他瞎編的話你也信？”

    “……那手鏈呢？你放哪里去了？”

    蘇晗繼續(xù)問，她雖然不認識什么人，但可以在蘇墨的指導下查看一下那條手鏈到底有什么問題。

    “在公司的抽屜里。”蘇墨回答，緊接著又加了一句：“沒有我的指紋，你拿不到。”

    “……”

    那怎么辦？

    蘇晗有些沒有方向，不過看見自己的床就想起泰迪在她枕頭上拉了泡尿，走過去想換枕頭，目光卻被床頭柜下打開的抽屜吸引。

    原本放在抽屜里的玉鐲現(xiàn)在正發(fā)出極淺淡的紅色光芒，那紅色像裂紋一樣一點點蔓延到整個手鐲表面，白色的玉鐲很快變成紅彤彤的一片。

    蘇晗看得有些呆，反應(yīng)過來立刻回頭看向蘇墨：“蘇墨，你現(xiàn)在有沒有什么不舒服的感受？”

    “還好?！?br/>
    蘇墨回答，目光同樣落在那個手鐲上。

    “這是上次那個姻緣石做的手鐲？”

    蘇晗點頭，手鐲的異常變化應(yīng)該是剛剛她滴了一滴血在上面的緣故，而且，她也是在滴了那滴血之后才看見蘇墨的。

    安靜的坐了一會兒，玉鐲上的紅光消失，上面的裂痕也跟著消散，蘇晗想了想把玉鐲拿起來戴在手上。

    “也許后面會派上用場?！?br/>
    蘇晗晃晃手說，蘇墨沒有說什么，算是默許她的做法。

    戴好手鐲，蘇晗找了衣服去衛(wèi)生間換，想了想回頭看了下門：“蘇墨，你會待在外面不會進來吧？”

    “我離你太遠的話，會出問題?！?br/>
    蘇墨挑眉回答，暗示的意味很明顯。

    “隔著門……也不行嗎？”

    蘇晗猶豫，她也不敢拿蘇墨來實驗他這句話的真實性。

    “要試試嗎？”

    蘇墨提議，蘇晗趕緊搖頭：“不用試，你轉(zhuǎn)過身去別看就行了?！?br/>
    拿著衣服進了衛(wèi)生間，確定蘇墨不會轉(zhuǎn)過身來，蘇晗才開始換衣服，可越是著急，越是出錯，穿內(nèi)衣都穿了半天才穿上去。

    “別著急，慢慢來，我現(xiàn)在也對你做不了什么?！?br/>
    蘇墨出聲安慰，蘇晗扭頭瞪了他一眼，見他老實的背對著自己飄著，冷靜了些。

    換完衣服出來，蘇晗的臉不受控制的發(fā)燙，難道在蘇墨沒有回到自己身體之前，她連洗澡都要讓他在旁邊？

    “……”

    想到這種可能，蘇晗不知道自己該露出什么樣的表情了。

    下樓，家教老師已經(jīng)到了，大約是擔心蘇晗一個人在家里又做些什么奇怪的事，所以蔣瀾今天沒有外出，一直待在家里監(jiān)督蘇晗學習。

    撐完一天，到蘇謹回來的時候，蘇晗才有時間休息一下。

    吃了晚飯，蘇晗偷偷溜到蘇謹房間：“哥，蘇墨說那條手鏈在他的辦公室，但是沒有他的指紋拿不出來，你有什么辦法嗎？”

    “你要那條手鏈做什么？找到玄機了？”

    “沒有，但蘇墨變成現(xiàn)在這樣，應(yīng)該和它逃不脫關(guān)系?！?br/>
    “這樣，我這兩天先想辦法把手鏈拿出來，你可以先試一下它對蘇墨有沒有什么影響，如果沒有，我就把它拿給我在科學研究院的同學檢測看看?！?br/>
    “好?！碧K晗點頭，這提議自然是很好的。

    說完正事，蘇晗準備溜回去，蘇謹叫住她：“有什么事你要及時告訴我，我可以想辦法解決，馬上要高考了，哥希望你能專心應(yīng)考?！?br/>
    “謝謝哥?！?br/>
    蘇晗點頭，現(xiàn)在這種狀態(tài)，如果蘇墨不能回到自己的身體，她是肯定不能靜下心來復習的。

    “哥一直覺得你雖然一直有些任性，但是很有想法很有主見的人，哥不期望你考一個多好的學校，但哥希望你去體驗一下大學生活，人生是你自己的，你要自己把握?！?br/>
    這大概是這個時空的蘇謹這么多年來對蘇晗說得最多的一段話，如果沒有蘇晗這段時間的轉(zhuǎn)變，他也不會和蘇晗說這些。

    從蘇謹房間出來，蘇晗溜回自己的房間，猶豫片刻，果斷放棄洗澡的念頭，隨手找了個墊子盤腿坐在地上。

    從蘇墨出車禍到現(xiàn)在，她過得兵荒馬亂，還沒有精力捋順蘇墨和她現(xiàn)在的情況。

    “蘇墨，你之前說你是重生的，是真的嗎？”

    “真的?！?br/>
    蘇墨和蘇晗一樣盤腿坐在地上，只不過是飄著的，并沒有挨著地面。

    “你……是什么時候重生的？那個時候我……”

    “你死了。”蘇墨平淡的說，蘇晗哽了一下，她完全沒有料到會是這樣的答案。

    她死了？她是怎么死的？為什么一點印象都沒有？

    “我是……怎么死的？”

    “跳樓?！?br/>
    “為什么？”

    蘇晗一下子站起來，她為什么會跳樓？后來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

    相對于蘇晗的激動蘇墨表現(xiàn)得很鎮(zhèn)定，他抬頭看了蘇晗好一會兒才開口：“我不知道，我到的時候，你已經(jīng)在頂樓天臺。”

    “那你怎么會到天臺？”

    蘇晗問，如果她有了想死的心，怎么會通知蘇墨來？

    蘇墨沒有回答，轉(zhuǎn)而拋出問題：“怎么突然想起問這個？”

    蘇晗一愣，隨即釋然的笑笑：“我就是想弄清楚前因后果，之前活得太糊涂，現(xiàn)在想活得明白些?！?br/>
    “岳松通知我去的，他說你逼他簽了離婚協(xié)議，和你沒關(guān)系了?！?br/>
    呵！

    這的確很像是岳松說的話，離了婚，她是死是活就和他沒有半毛錢的關(guān)系了。

    “你來了以后呢？”

    蘇晗問，喉嚨哽得厲害，她甚至已經(jīng)可以猜到蘇墨是因為什么重生的了，可她還是想親耳聽蘇墨說。

    “我來了以后，你情緒已經(jīng)失控，根本聽不進去我說話。”

    “所以呢？”

    蘇晗急切的追問，聲音已經(jīng)多了一絲急切，更多的卻是害怕，害怕心里的猜測被印證。

    “我想拉住你，但沒成功，所以，和你一起跳下去了。”

    蘇晗整個人僵住，蘇墨說這話的時候表情是云淡風輕的，卻像一座沉甸甸的大山壓在蘇晗身上。

    所以最終，是她害了蘇墨的性命！

    喉嚨好像被人死死扼住，呼吸開始不暢，蘇晗拼命地睜大眼睛想要看清蘇墨的臉，眼淚卻不爭氣的涌出來，模糊了視線。

    蘇墨，我怎么會糊涂到害了你的性命??？

    有冷氣逼近，是蘇墨想幫她擦眼淚，手卻穿透了她的臉頰。

    “哭什么，如果不跳下來，我怎么有機會到這個時空來改變一切呢？”

    “你……你到這個時空是什么時候？”

    “我剛到蘇家，你才剛出生的時候?！?br/>
    她……剛出生的時候，所以他又呵護了她十多年？

    得到這個信息，蘇晗突然開始痛恨自己，她為什么還要到這個時空來占據(jù)這具身體？

    這個時空的蘇晗應(yīng)該成長成了蘇墨最喜歡的模樣，她會全身心的依賴蘇墨，會只喜歡蘇墨一個人。

    蘇墨在等這個時空的蘇晗長大吧，明明只差幾個月了，她為什么要在這個時候回來？

    蘇晗不停地質(zhì)問自己，可是現(xiàn)在，不會有人告訴她答案。

    “蘇墨，對不起?！?br/>
    蘇晗哭著說，這一刻尤其深刻的體會到這三個字到底有多無力。

    除了對不起她還能說什么呢？

    她害蘇墨失去雙腿失去生命，現(xiàn)在又害他十多年的守護期盼落空，一句對不起又有什么用？

    “你覺得自己對不起我什么？”

    蘇墨問，眸色晦暗的看著蘇晗，蘇晗難受得說不出話，然后便聽見蘇墨開口：“關(guān)于車禍我之前已經(jīng)說過了，你陪我睡一晚，我就原諒你。至于跳樓，首先并不是你通知我去的，其次，我要跳下去是我的決定，與你無關(guān)?！?br/>
    怎么可能無關(guān)？如果不是她自己鉆進死胡同想不開，他又怎么會跳下去？

    “關(guān)于重生，你的確是遲到了很多年，在你沒有回來之前，我竭盡可能的把你圈養(yǎng)在我的世界里，可以縱容嬌慣你，讓你脾氣大到?jīng)]有任何朋友，這是我的私心，但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這些私心是建立在我愛你的基礎(chǔ)之上的，我對這個時空的蘇晗，是對你求而不得執(zhí)念延伸出來的獨占，我很清楚我想要的到底是什么?！?br/>
    蘇晗啞然，蘇墨這幾句話，已經(jīng)是很明確的在肯定她的存在。

    他愛的是誰，他想要的是什么，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如果你真的覺得愧疚，那就用你的后半生償還，當然，我不是在和你商量，這一世，不管發(fā)生什么，你都只能和我在一起。”

    蘇墨不容拒絕的說，甚至帶了一絲命令。

    蘇晗突然很想抱抱他，想感受他的體溫，聞到他身上的味道，想要真真實實的知道他在自己身邊。

    “蘇墨，你真的沒有恨我嗎？”

    “沒有?！?br/>
    聽見這兩個字，蘇晗感覺壓在自己身上的重量稍微減輕了一點。

    蘇墨沒有怪她，在發(fā)生那么多的事情之后，他還想要和她在一起，還想和她一生一世。

    擦干眼淚，平復了一會兒情緒，蘇晗認真的看向蘇墨。

    “蘇墨，我現(xiàn)在可以答應(yīng)你，只要我還在這個時空，這一生，我會一直和你在一起，做夫妻也好做情侶也罷，只要你喜歡就好，但是我還不能很快把你看成小叔以外的男人，不過我會努力的嘗試去愛你，從女人對男人的角度。”

    從女人對男人的角度來愛他。

    終于從蘇晗嘴里聽到這句話，蘇晗的眉眼染上笑意，如果現(xiàn)在他不是處于魂不附體的狀態(tài)，他應(yīng)該會忍不住把蘇晗撲倒然后這樣那樣一番。

    談話結(jié)束，蘇晗去衛(wèi)生間用熱毛巾敷了會兒眼睛，敷完眼睛出來躺到床上，蘇墨跟在在她旁邊躺下，突然問了一句：“要多長時間？”

    “什么？”

    “愛上我，要多長時間？”

    “……”

    她不是說了會努力嗎？難道還要她給出一個具體的期限？這也未免太牽強了吧？

    “蘇墨，我還小，還沒成年?！?br/>
    “還有不到三個月就成年了，不算小了?！?br/>
    “……”

    十八歲還不算??？她仿佛看見一條餓狼搖尾巴的場景。

    “等……等我大學畢業(yè)行嗎？”

    “不行?！碧K墨直接拒絕，表情很認真，蘇晗有些想翻白眼，上一世她大學一畢業(yè)就和岳松領(lǐng)證結(jié)婚，班上不知多少同學詫異說太早呢。

    “那兩年時間行不行？”

    “太久，我等不了?！碧K墨說著索性翻身懸在蘇晗的正上方和她面對面：“我已經(jīng)等了你兩世了?！?br/>
    “那……你覺得多長時間合適？”

    蘇晗心虛的問，蘇墨拿出這個理由真的讓她沒有任何招架的能力，恨不得洗白白噴香香，拿包禮物的綢帶在自己脖子上系個蝴蝶結(jié)直接送給蘇墨。

    既然欠他這么多，直接肉償好了。

    蘇墨沒有直接回答，反問了一句：“你覺得我哪里不好？”

    “都很好?！?br/>
    蘇晗沒有任何猶豫的回答，的確，不管站在什么角度，蘇墨作為男人，都是極優(yōu)異的，基本上算得上是理想型伴侶。

    “有你不喜歡的地方嗎？”

    “沒有?！?br/>
    “那你喜歡我嗎？”

    “……”

    ‘喜歡’兩個字在嘴邊晃了一圈又被蘇晗硬生生咽下去。

    她喜歡蘇墨，但她很清楚這種喜歡并不是純粹的男歡女愛那種喜歡，她對他有尊敬有愧疚有依賴也許還有一點點心動，卻還談不上喜歡和愛。

    第一次引誘失敗，蘇墨改變策略：“討厭我親你嗎？”

    “……不是討厭，但心里會有抗拒?！碧K晗老實回答，在這種時候，她也沒有什么好欺瞞蘇墨的。

    “因為你潛意識里覺得我是你小叔？”

    “是。”

    蘇晗點頭，蘇墨的身份是她最大的心理障礙，她無法說服自己這段關(guān)系是合乎情理的，更害怕被蔣瀾和蘇崛發(fā)現(xiàn)自己和蘇墨有什么超乎尋常的關(guān)系。

    “我和你沒有血緣關(guān)系，等我回到自己的身體，我會提出離開蘇家。”

    “你要離開？”

    蘇晗詫異，注意力立刻被吸引。

    “嗯，既然你介意，我就先擺脫這個身份?！?br/>
    “離開蘇家以后你要去哪兒？找到自己的家人了？”

    “有些眉目，但我不想回去?！?br/>
    蘇墨一語帶過，明顯并不想提他自己家人的情況，蘇晗也識趣的沒有多問，只是見蘇墨情緒不高，安慰了一句：“其實我也不是很介意這個，我只是擔心爸媽接受不了，你先不要說離開的事，這件事還是從長計議行不行？”

    “擔心我？”

    蘇墨問，語氣愉悅。

    蘇晗垂眸點了點頭，上一世她沒有聽蘇墨提過他的家人，不知道他們有什么樣的背景，但看蘇墨的樣子，蘇晗就對他們沒有什么好感。

    蘇墨在蘇家這么多年，蘇家的人都把他當自己人看待，如果蘇墨現(xiàn)在回到自己的家里去，不知道那些人會怎么看待他，是不是那么好相處。

    “蘇墨，我真的會努力喜歡你的，這是我的選擇，有什么后果我也會和你一起承擔，你不用一個人籌謀那么多，在一起是兩個人的事，我不能一直心安理得的接受你對我的好。”

    “所以你決定什么時候讓我吃掉你？”

    “……”

    他說的‘吃掉’和她理解的是同一個意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