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沫做了一個冗長的夢,夢里她看到凌寒坐在她的身邊對著她笑,可是她想摸摸他的臉,卻怎么也觸碰不到。
“凌寒,凌寒,凌......”何雨沫從夢中驚醒過來,她一下子就從床上坐了起來,額頭上滲出密密麻麻的細汗。
凌寒本來是趴在何雨沫的床邊睡著的,被何雨沫這么激烈的動作驚醒之后,他抬起頭,看到何雨沫滿頭大汗的喃喃自語著,“沫沫,我在這,我在,我在......”
何雨沫看到身邊的凌寒后,想也沒想的就把他抱在懷里。
“傻瓜,做噩夢了嗎?”凌寒在何雨沫的耳邊輕輕的低喃道。
何雨沫怔怔的點著頭,她此時只想把他抱住,再也不要放手。
“餓了嗎?我去給你買點吃的。”凌寒伸手欲扳開何雨沫的身體,卻被何雨沫更加緊的抱住。
凌寒嘴角一勾,他感受的到她對他的在乎,“傻瓜,我去去就來?!闭f話之間,凌寒再次推開何雨沫。
“不!”何雨沫的嘴邊突出一個字,勾在凌寒脖子上的胳膊更加緊了。
凌寒溫柔的撫了撫何雨沫的后背,“那好吧!我們倆都餓著肚子吧!”
“凌寒,現(xiàn)在幾點了?”
“怎么了?”
何雨沫搖了搖頭,“你怎么不開燈???”
凌寒臉上的表情僵滯在那里,他轉眸看向窗外,明媚的陽光從窗簾的縫隙里照射進來,斑斑駁駁的落在地上......
“凌寒,你把燈打開,讓我看看你?!焙斡昴o抱這凌寒,絲毫沒有松手的意思。
凌寒嘴角一滯,“嗯,好。”
“那你快去。”何雨沫松開凌寒,笑著說道。
凌寒伸出手在她的面前晃了晃,何雨沫的眼睛卻沒有任何反應,他的心里堵了起來,難道是上天在懲罰他嗎?
“凌寒,你快開燈啊?”何雨沫有些急了。
凌寒愣在原地,腳下如千斤重,怎么也邁不開步子。
“沫沫,停電了?!绷韬疁厝岬恼f道。
“怎么會停電呢?”何雨沫低聲自語著。
正在這個時候,主治醫(yī)生從門口經(jīng)過,看到何雨沫已經(jīng)醒了,便走了過來。
“先生,你女朋友醒了啊?”醫(yī)生熱情的對著凌寒說道,又起身走到了何雨沫的面前,“何小姐,感覺好點了嗎?有哪里不舒服的嗎?”
“好多了,醫(yī)生謝謝你,這么晚了還來看我。ET”何雨沫甜甜一笑,她記得自己喝酒的那會兒半夜,現(xiàn)在折騰這么久,眼前還是黑乎乎的一邊,那應該是深夜吧!
醫(yī)生的臉上布滿了疑惑,這明明是白天??!
凌寒立馬插進來說道:“沫沫,你好好休息,我有些事要問問醫(yī)生?!?br/>
說著,還未等何雨沫回答,凌寒已經(jīng)把醫(yī)生叫出了病房門,還順手帶上了病房的門。
“醫(yī)生,我女朋友怎么了?她的眼睛......”凌寒著急的問道。
醫(yī)生先是有些吃驚,卻又立馬變的很鎮(zhèn)定,耐心解釋道:“這應該是酒精中毒的后遺癥吧!”
凌寒的身體不受控制的后退了幾步,怎么會這個樣子?怎么能這樣?他還沒來得及給她幸福呢!
“我要你們盡最大的力量治好她,多少錢我都會給的?!绷韬咏偟舻拇蠛鸬?,雙手緊緊的抓著醫(yī)生的衣領,直接把他抵在了墻上。
被凌寒這樣的舉動嚇的,醫(yī)生更加不敢說話了,臉上不停的冒著冷汗。
凌寒的臉上怒火絲毫未退,“我不管,你們一定要治好她?!?br/>
“您別激動,聽我跟你解釋?!贬t(yī)生一點點的往邊上移動著,想要和凌寒保持一點距離。
“快說?!绷韬娜^打在了潔白的墻上,雙眼通紅。
醫(yī)生唯唯諾諾的說道:“這種失明一般都是暫時性的,說不定明天就好了?!?br/>
“沒有治療方法嗎?”凌寒怒視著醫(yī)生。
醫(yī)生嚇的全身哆嗦,無奈的搖了搖頭。
凌寒準備再次發(fā)火的時候,病房的門卻被打開了。
“沫沫。”凌寒擔憂的看著何雨沫,醫(yī)生見機,立馬消失在了長廊里。
“沫沫,相信我,我一定會......”
“凌寒我想出去走走?!焙斡昴苯哟驍嗔肆韬脑挘砬榈坏恼f道。
在凌寒把醫(yī)生叫走的時候,她已經(jīng)起了疑心。
既然是深夜的話,大家應該都看不到,那醫(yī)生又怎么會來看自己呢?
所以她就摸索著來到房門口,果真如她所料,凌寒和醫(yī)生就在門外談話,他們的對話,她全都聽到了.....
“好,你等我一下,我去給你拿件外衣?!绷韬缓斡昴谋砬閲樀搅耍届o到連他都畏懼。
何雨沫點了點頭,示意他去吧。
凌寒剛進門,就僵在了原地,病房里一片狼藉,桌子上放著的物品都被撞到在了地上,床上的被子也掉在了地上,他的眼里滑過一抹難受,他難以想像那個傻女人是怎么摸索著走到門口的。
凌寒的心里說不出的疼,如果可以,他好想代替她受這樣的苦......
“沫沫,我?guī)湍愦┥习?!”凌寒拿著一件厚厚的羽絨服給何雨沫披在肩上。
何雨沫接住了羽絨服,卻執(zhí)拗的打掉了凌寒的雙手,“我自己可以穿上?!?br/>
凌寒雖然很心疼何雨沫,但是看到她那么執(zhí)著的樣子,他也只好隨了她意。
何雨沫拽著羽絨服往自己的身上套著,倒騰了半天,連袖子在哪里都不知道。
可是她還是一個勁的在找著,“凌寒,你說這袖子怎么找不到呢?”何雨沫便笑便說著。
凌寒的眼里滑過不忍,悄悄的幫何雨沫把袖子遞到何雨沫的手邊,讓她能一下子抓住。
“哈哈,我抓到了?!焙斡昴_心的把胳膊裝進了抓住的袖子里。
凌寒嘴角一勾,“沫沫,你永遠是最棒的?!?br/>
穿好羽絨服之后,凌寒把何雨沫帶到醫(yī)院的后花園里。
昨夜的一場大雪,整個世界都變的粉妝玉砌,公園里更是白茫茫的一片。
“凌寒,這里美嗎?”何雨沫的小臉被寒風吹的紅撲撲的,雙眼眨也不眨的盯著正前方。
凌寒點頭回道:“很美,比漢市的冬天要美?!?br/>
“凌寒,你知道嗎?以前一個人在米蘭的時候,最喜歡的就是這里的雪景了。萬物都被冰封,白茫茫的一片,看不到盡頭?!焙斡昴央p手放進凌寒的風衣口袋里,笑著繼續(xù)說道:“就像這樣,全世界都冷,我卻找到了唯一的溫暖。這就是我一直以來都向往的幸福。”
凌寒心疼的抱住她,她的堅強,她的執(zhí)拗,讓他很難受。
他到想她現(xiàn)在就抱著他大哭一場,抱怨世界的不公,這樣他也可以光明正大的安慰她。
可是,她卻那么的不一樣,她那么的平靜,平靜到和平時判若兩人。
“沫沫,我以后永遠做你的溫暖,好不好?”凌寒緊緊的抱住她,嗅著她烏海靚麗的青絲,一字一句的說道。
何雨沫機械的點了點頭,雙眼早已模糊,她盡量讓自己不流眼淚。
凌寒在何雨沫的耳邊吐著熱氣,“嫁給我好嗎?”
話一說完,還未等何雨沫反應過來的時候,凌寒已經(jīng)單膝跪在何雨沫的面前,從口袋里掏出一個鑲著金邊的小黑盒,直接打開放在了何雨沫的面前。
萬物像是突然停止了般,公園里安靜的可以聽到積雪壓斷枯枝的聲音,凌寒保持著單膝跪著的姿勢,只是何雨沫卻看不到這樣美好的一個場景。
凌寒的另一只手抓住何雨沫的手,準備把那枚戒指套在她的無名指,卻在套了三分之一的時候,何雨沫勾住了無名指。
“凌寒,你真的想好了嗎?”何雨沫完全沒有料想到凌寒會這樣做。
凌寒堅定的點頭,“沫沫,這是我本來打算在時裝發(fā)布會上做的一件事,因為一些事情的原因,所以錯過了一個月,現(xiàn)在我正式的告訴你,我這輩子就認定你了,只要我的心臟還在跳動,我就會一直愛著你?!?br/>
何雨沫的身體僵硬,她還配擁有愛情嗎?現(xiàn)在的她,只不過是個拖油瓶而已。
就在何雨沫還在思索著的時候,凌寒趁著她不注意,直接把戒指套在了她的中指上了。
“現(xiàn)在你就是我的未婚妻了,誰也搶不走?!绷韬荒樀靡獾男χ?。
何雨沫微愣,繼而又淡淡的笑了出來。
其實她想問那尚雪怎么辦?可是她卻問不出口,她怕一問出口,自己這最后一點的小幸福都會離他而去。
原諒她的自私,她真的不想離開凌寒......
“少得瑟!”何雨沫調(diào)皮的嘟起了小嘴。
凌寒的嘴角微揚起,不滿道:“我家的沫沫總算答應我了,我能不得瑟一下嗎?”
“這么容易滿足???”
“那要不來點別的,讓我更加滿足?!绷韬镑鹊目粗斡昴?。
何雨沫無奈,“色.狼!”
偌大的酒店套房里,不時傳來陣陣嬉笑,在充滿氤氳水汽的浴室里,何雨沫半躺在浴缸里,享受著泡泡浴。
“被艾萊依的總裁大人伺候沐浴的感覺,是不是很好???”凌寒一邊給何雨沫洗澡,一邊自戀的說著。
看著面前**的小人,他還是忍不住全身燥熱起來,不過他一直都在隱忍著,在這里是不可以的。
何雨沫伸手就把浴缸里的水挑了起來,不偏不正的灑在了凌寒的臉上,“瞧你臭美的!我還沒嫌你占我便宜呢!”
這是他來米蘭的第五天,何雨沫在醫(yī)院住了三天就出院了,反正她的眼睛醫(yī)生也沒轍,倒不如回家養(yǎng)著算了。
出院之后,凌寒帶著何雨沫住在了他事先預定好的酒店,還很紳士的把何雨沫的行禮也搬了過來,何雨沫那叫一個感動加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