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錚要做的第一步自然是把身邊的力量統(tǒng)籌調度起來,他的戰(zhàn)略是:攘外必先整內;
內部的整合是必須的,但所能應用的資源極少,兩大臂助就是母親和忠心耿耿的老管家元昌了。
母親答應了接受駕御寶鏈,元錚就為日后分頭發(fā)展勢力鋪墊出了形勢,等他強大起來時,自然用不著云天寶鏈護體了,但寶鏈對于修‘魂’的母親來說就是保命的終極法寶,她可以藏身在寶鏈中發(fā)動魂術,誰又能傷了她的本體?嘿嘿嘿。
衛(wèi)蚩也想到了這個可能性,所以對兒子的‘厚贈’是極為感動的。
其實元錚是想把寶鏈一步步轉到母親名下,他雖是‘七彩云天’的繼承人,但不妨礙他為云天寶鏈又或七彩傳承指定一個新的繼任者。
而這個新的繼任者就是母親衛(wèi)蚩。
元錚并不看重什么道統(tǒng)的繼承,他只要學會七彩云天的絕技就夠了,為自己開創(chuàng)新的局面而積蓄力量,而自己要開創(chuàng)的新宗派也將全面超越七彩云天和萬世邪天,這不是狂妄的奢想,而是一種堅貞信仰,是他為之奮斗的目標。
另說,能獲得七彩云天這份奇緣憑的是母親相贈的彩虹令,這原本就是母親的機緣,只是時機未到,母親未能開啟罷了,自己做的就是還給母親而已。
老管家元昌看到少主能如此善待他的母親,心中替老侯爺高興,子賢子孝,侯爺你九泉下可以瞑目了。
“昌伯……”
元錚對這位忠心耿耿的元家老奴也是十分尊重的,所以從逃出元府之后就尊稱他為‘昌伯’,以示心中的敬意。
“少侯,老奴在。”
“昌伯,元家現(xiàn)在凋零窮困,但不代表會永遠這么窮困下去,渡過這個時期,我會重塑元家的輝煌,我需要昌伯你的助力?!?br/>
元昌就單膝點地跪下了,抱拳道:“少侯請吩咐,刀山火海,老奴萬死不辭!”
“起來……昌伯,你以后不要再跪我了,一切俗禮可免,不是非要跪才能表現(xiàn)忠心,昌伯對元家的付出可昭日月,我和母親心里都有數(shù)!”
“少侯,老奴死亦足愿了。”
“哈……不要談什么死不死的,我們的未來是光明的,現(xiàn)在,我傳昌伯你‘圣煌神拳’?!?br/>
“啊……”
元昌嚇的驚呼,剛站起來的身形嚇的又跪下了。
圣皇神拳是什么?是隨便傳給誰的嗎?元家有祖訓,每代只傳一位親子,連第二個都不傳,又怎么可以傳給仆奴?
“不可,萬萬不可,先前少侯將神拳傳授給那雷冰是為了救主母(衛(wèi)蚩),如今卻不能再亂傳了,老奴受不起,還請少侯收回成命,主母,您勸勸少侯吧……”
衛(wèi)蚩也是吃了一驚,元昌說的沒錯,元家祖上是有這樣的訓令,圣皇神拳每代只傳一位嫡子,第二位都不傳的啊。
“錚兒,老管家說的不錯,你……”
她欲言又止,主要是看出來了,兒子是怎么想的,自己無法揣度,他的世界觀也是自己不能理解的,但他的一言一行又是那么恢弘大度,令人心生敬佩。
“老媽……聽我一言,我早和昌伯說過,祖制也不是一成不變的恒規(guī),根據(jù)眼下的形勢調整家族的規(guī)矩也是有必要的,我現(xiàn)在是元家這一代主人,我就要對元家列祖列宗負責,在興家旺族的大戰(zhàn)略面前,一切的改變都是為了實現(xiàn)這個目標,老媽若是承認元錚是這一代家主就容我行事,若不承認,一切由母親來做主?!?br/>
元錚這是逼宮。
衛(wèi)蚩都苦笑了,她雖為這一代元家之主的母親,但她畢竟是不掌家族大事的女性。
“娘自然承認你是元家之主,好,從這刻起,一切大事由我兒決策,娘始終支持你的決定。”
衛(wèi)蚩也決定了維護兒子權威的信念,他畢竟年幼,自己再不支持他,讓他怎么在老管家和諸婢面前豎起家主的威信?
哪怕是錯,這刻也要支持,大不了由自己和他一起承擔‘錯’的后果。
“兒子謝過老媽的支持?!?br/>
他是心慣喚‘老媽’了,叫‘娘’的話真的有點別扭,而衛(wèi)蚩現(xiàn)在也聽慣了,還感覺特親切呢。
衛(wèi)蚩含笑頜首,那意思‘娘不支持你支持誰去’?
元昌苦笑著不知該說什么了,梅、蘭、竹、菊都怔怔望著,她們環(huán)衛(wèi)在衛(wèi)蚩身后,一雙雙晶亮的美眸望著意氣風發(fā)的‘少侯’直閃小星星,真有家主之風啊。
尤其是竹兒菊兒,她們心里更是喜歡看到元錚這付‘大男人’的模樣,想到他十六歲時,自己二人就是他的侍妾,心下更是激蕩不已。
“昌伯,你起來吧,圣煌神拳也不是什么不可外傳的奇珍之術,即便傳開了,也沒有幾個人能修練成它,它太玄奧了,我完全融合了父親的修行經(jīng)驗也還有許多需要自己去領悟的地方,誰要是能隨隨便便就練成了它,它也沒有什么價值了,這拳法不僅要傳給你,還要母親和梅蘭竹菊一起修練……”
“啊……錚兒,為娘主修的是魂術,再修武道神拳,怕難盡全功啊,梅蘭竹菊倒是武修,她們可以習此神拳。”
衛(wèi)蚩說話功夫,梅蘭竹菊四婢就跪落向少侯謝恩。
元錚一瞪眼,“都起來,剛剛說昌伯,也是說給你們聽的,一切俗禮免了,不要再跪了,我看見人跪心里不爽,恭在心里就夠了,以后誰再跪,家法懲治。”
汗死,少侯這威嚴?四婢和元昌都望衛(wèi)蚩了。
衛(wèi)蚩道:“你們看我做什么?錚兒才是家主,”
“是……”
四婢忙都起來,元昌也恭立在側。
元錚這才向母親道:“老媽啊,我近期修行,加上幾番遭遇,對修行之道也有了一些自己的領悟,無論是修魂,修神,修心,都及不上修體的武道,但武道修行的后期最為艱難,前期卻最易上手,只有我們軀體的質量真正得到改變,才算是修習上長足的進步,失去了的羽化又或涅槃都是另一種‘死’,仙和鬼是劃等號的,因為他們都以魂的方式延續(xù)生命,即便它們擁有的能量能幻化出人形,但那只是一種能量的演化,卻不是真正的軀體,沒有了真正的軀體,就感受不到真正的‘存在’,所以,以體入道的武修之路是必須走的,肉身不滅才是永恒?!?br/>
這個,是謬論嗎?與諸道提出的舍棄肉身羽化飛升理論是完全相佐的。
但是衛(wèi)蚩和元昌都不敢置疑他,因為他是融合了‘萬世邪王’精魂的存在。
而他此刻的智慧也不是常人能揣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