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籃球大的圓珠,眼見著盛光之下在慢慢的縮小,最后收縮成了一個丸珠。
窫窳懼怕地加快了后退的速度,怎奈相對于它巨大的身體這里的空間太過狹小,再也沒有退路了。
就在它遲疑之際,丸珠疾馳沖到它的面前,不做停留馬上一個折返,電光火石間飛進(jìn)了早已在空中等待的,玉豬眼睛的位置,嚴(yán)絲合縫地鑲嵌在了上面。
說時遲那時快,窫窳得到了反擊的機(jī)會,大嘴一張徹骨的寒氣噴shè出來。我們本已凍得瑟瑟發(fā)抖,現(xiàn)在更是雪上加霜,本已麻木的身體漸漸失去了知覺。
此時,丸珠與玉豬龍已經(jīng)完成了合體,面對極度的深寒,一股紅sè的烈焰升騰而出。火紅的赤焰與賽雪般的寒氣交織在一起,絲毫不落下風(fēng),溫度逐漸回轉(zhuǎn)了過來,大家也有了活動的能力。
韓爺大叫道:“一一,一一快到玉衡坐下!”大喝之下,我猛的回過神來。記起了八道河子畫室中,對這個石窟地穴的確有著詳細(xì)的描述,其中讓我印象深刻的,就是這里有一組小小的七星祭壇。
一路走來,七星祭壇每每在關(guān)鍵時刻,都發(fā)揮著極其重要的作用??梢詳喽ǎ鼈兙褪堑朗總冩?zhèn)壓棺材山里的邪佞所設(shè),甚至不排除國家機(jī)器與政權(quán)的參與。
而且,從龍城摩崖石窟開始,所見到的七星祭壇又無一例外的,將女位所居的玉衡作為陣眼。這也正是姥爺下死命令將柳一一帶入棺材山的真正所在。
此時柳一一就在我的身邊,拉起她就向韓爺叫喊道地方跑去。七星祭壇就在五米之外,除了玉衡位置是漢白玉材質(zhì)外,其余六占位全部都是黑曜石的。
韓爺一把抓住柳一一就按坐在上面,將手里不知何時,已經(jīng)開裂為兩半的吸風(fēng)吞天吼,塞到她的手中。
柳一一不知所以,茫然地看著韓爺。就在她剛剛坐下,漢白玉的基座瞬間綻放出七彩的光暈,將眾人籠罩在其中。
空中的玉豬龍也不待柳一一坐穩(wěn),嗖地飛了過來,吸附在她手掌中的吸風(fēng)吞天吼上。啪的兩片一合,從吸風(fēng)吞天吼青銅虎子的昂首吞口處,震天撼地的虎嘯聲響起,緊接著虛空之中,幻化出一只腳踏祥云的九尾斑斕猛虎,與窫窳凌空纏斗起來。
長蟲看著空中的打斗,對我說,“這不是摩崖石窟里面的龍虎斗嗎?”我不敢分神,站在柳一一身后全神戒備。
一番慘烈打斗之后,窫窳發(fā)出了一聲徹天的怪叫。這時只見它禿禿的巨頭上,鼓出了兩個大包。這兩個大包,眼見著長大,并且各分出了一根枝杈,與平時見到的龍頭上的龍角一樣。
“三角窫窳,人間煉獄??煜朕k法除掉它!”柳爺急急的喊道??墒窃趺闯?,大家都是手足無措,心里簡直是一團(tuán)亂麻。
就在大家不知該如何是好之時,白冬掏出信號槍,一發(fā)照明彈shè到窫窳的嘴中,鎂粉燃燒的高溫,讓這家活痛苦不已嗷嗷哀嚎。
長蟲一見有效,也掏出槍來shè擊,霎時間洞內(nèi)一片白光,眾人全部被眩盲了。
窫窳哀嚎的聲音越來越大,更為猛烈的yīn寒氣浪席卷而來,凍的我全身麻木更勝從前,甚至感覺到意識正在漸漸遠(yuǎn)離自己的身體,出現(xiàn)了幻覺。
生死攸關(guān)時刻,胸前一暖,我的體溫在回升。我本以為是柳一一溫暖了我,但突然覺得她身子一晃,就要跌下七星祭壇,我連忙從后面死死地抱住她。
五六分鐘之后,眼睛又見到了光亮。在這漫長的幾分鐘里,我終于確認(rèn)了那只巨角怪獸,是白冬殺死的,手法和剛才對付窫窳?xí)r如出一轍。
真不知道這家伙為什么如此的神秘,始終讓人摸不著邊際,他究竟在想什么?干什么?我滿心的狐疑。
整個石窟之內(nèi),已經(jīng)變得黑氣森森,幾乎看不到周圍人的影子,但柳一一、長蟲和我的周身,卻被一層薄薄淡淡的光籠罩著。
低頭一看,是掛在脖子上的影身舍利發(fā)出的光,毫光之中暖意盎然,其他眾人也發(fā)現(xiàn)這個異象,紛紛向我們靠近。
這時,間歇水再次響起并涌了進(jìn)來。窫窳十分懼怕這個道家陣法及其yīn涼之水,拼命地躲閃。分神之下,虛空中的九尾斑斕猛虎占了上風(fēng),把它又逼退了幾米。
這時我才看清楚,窫窳已經(jīng)長出了第二枝角杈。柳爺也看到了,閃電般沖了過來,抓住柳一一的右手中指張口就咬出了血。
也不顧柳一一慘叫,將血抹在了吸風(fēng)吞天吼的身上。柳一一的血一沾上面,半空中虛化的猛虎,頓時變成了赤焰燃燒的肉身實體。
猛虎四肢銀光閃亮,九尾血紅似焰,如靈蛇般纏繞在窫窳身上。窫窳拼命掙扎,巨長的身體也一圈圈纏繞到九尾斑斕猛虎身上。兩者同時停止了長嘯和怪叫,懸浮在空中較起勁來。
十多分鐘以后,柳一一手中的吸風(fēng)吞天吼,突然噼噼啪啪發(fā)出了金屬斷裂的聲音,我們當(dāng)下駭然,只見青銅虎子全身已經(jīng)布滿了裂紋。
眼見著就要前功盡棄,常叔一個箭步?jīng)_到我的身邊,抽出我別在腰間的青云,大吼一聲刺向窫窳。短小的匕首艱難地刺進(jìn)它的身體,常叔發(fā)力前傾,使了個千斤墜,一下子就劃開了一道長長的口子。
窫窳吃痛,尾巴一甩,把石壁擊了個粉粉碎,巨尾挾著腥風(fēng)打了過來。柳一一一個拿捏不穩(wěn),吸風(fēng)吞天吼啪地掉在地上,摔成了幾十塊兒。
青銅虎子碎裂之時,斑斕猛虎空中一顫,實體與烈焰頓時淡弱了不少。隨著一聲震徹九霄的長嘯,它的身體瞬間膨脹起來,只聽得咔咔咔咔爆豆般聲音響起,窫窳的骨頭脫節(jié)了,猶如一灘爛泥從空中摔到地上。
九尾斑斕猛虎想是做了同歸于盡的念頭,變成一團(tuán)焚天的火焰,撲到窫窳身上。窫窳在烈焰中翻滾掙扎,慘叫之聲攝魂奪魄。
三老見狀,吆喝眾人快快撤離??墒?,為時已晚。垂死掙扎的窫窳用殘存的余力,猛又將巨尾甩了過來,眾人皆被掃翻在地昏死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我被人用冷水潑醒,就見顧老二拖著重傷的身體,正在救治我身邊的柳一一。再看周圍,白sè的耀光消失了,只有手電和頭燈在閃亮,其余眾人倚靠在石壁上,嘴角、胸前都掛著血跡,無一例外的都受了傷。
九尾斑斕猛虎也消失不見了,吸風(fēng)吞天吼碎裂之時,也昭示著它命運(yùn)的結(jié)束。它是用最后一擊,挽救了我們十二個人的生命。
窫窳被燒的只剩下了七八米長的尾巴,其余部分都已成為了焦炭。
“爹!”一聲撕心裂肺的哀嚎,常叔手腳并用地爬到一塊兒冰晶前,對著里面的一個人咚咚磕起頭來。
冰晶很是透明,清晰地映著一個凍在里面的人,那人身材高大,兩手彎曲著,還保持著向前爬行的姿勢。
姥爺他們也看了個真切,大叫著“四弟”撲了過去。
常爺找到了!
目的一旦達(dá)成,jīng神就一下子松懈了下來。我無力的靠在石球殘壁上,腦子里一片空白。
被窫窳冰凍起來的常爺,很快被扒了出來。就在搬起他那一刻,他身上系著的一個水晶盒子掉在地上,里面的東西撒了一地。
還沒等大家反應(yīng)過來,光亮交晃中,一道身影shè了過去?!鞍锥?,你他媽干嘛?”二毛的暴喝聲響起。緊接著就是打斗之聲。
我一見情況有變,使出全身的力氣撲了過去,迎面遇到了向外逃躥的白冬。我的青云被常叔拿去,手無利器,而且事情猝然發(fā)生,根本來不及取出其它的防身武器。
白冬近在咫尺。只見他手持尖刀面目猙獰,殺機(jī)都寫在了臉上。沒等我反應(yīng)過來,一腳就把我踹了個跟頭。隨即,身后就是一聲慘叫。
爬起來一看,顧老二的胸口上插著一只沒入手柄的尖刀,躺在地上抽搐著。遠(yuǎn)處,白冬幾個靈巧的跳躍,消失在黑暗之中。
大家慌亂的搶救著顧老二,收拾著常爺?shù)倪z體和遺物,現(xiàn)場極其混亂。
過不多久,水位又漲了起來。沒有了石球的阻擋,水勢更為兇猛,不消片刻幾乎充滿了整個石窟。初入棺材山時,我曾見到過間歇水,當(dāng)時就想它的生成,必定是有一處蓄水泄洪機(jī)構(gòu)所在。
但是,并沒有想到剛剛進(jìn)到這里時,所見到距此不遠(yuǎn)那道石木間雜的墻,就是儲注蓄水,形成間歇泄流的裝置。
也許是石球爆破后的碎片,破壞了蓄水裝置,或者是堵住了下泄的出口,不遠(yuǎn)處墻體裂縫和水流高壓噴shè的聲音傳來。
大家趕緊向進(jìn)入這里的石級小道轉(zhuǎn)移,可是水深難行,行走的十分緩慢。沒出去多遠(yuǎn),轟隆一聲巨響,蓄水壩垮塌了,高速的水流將我們卷倒,呼嘯著向下游沖去。
常爺終于躺在了空置二十年,曾經(jīng)是他的衣冠冢里。顧老二伴隨在他的身旁。那天,姥爺哭的一塌糊涂,這是我第一次見到他掉眼淚。他是那么的傷心悲痛,一個是他的金蘭義弟,一個是他視如己出的顧二叔。
我一直沒大沒小的管顧二叔叫顧老二,他也絲毫沒有把稱謂看的如何如何的重要。給他上香燒紙時,裊裊青煙之中,仿佛又看到了他帶著長蟲、韓汝志我們?nèi)齻€,快樂嬉戲游玩兒的zìyóurì子……
人,不會永遠(yuǎn)保持著快樂。但是,總會能給自己找到遺憾的理由!尤其是失去之后,才會覺得那份遺憾,是多么的沉重。
常爺、顧二叔,一路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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猴子的肺腑之言,很靈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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