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二
今日閑暇,宋南植只著一身雪青色寬袍,深紫色滾邊,長發(fā)用緞帶松松束起,一副纖塵不染的清雅公子樣子,風姿溫良。
見到路九見緩步而來,宋南植眸光一亮,道“阿九,快過來?!?br/>
路九見朝前走了幾步,在離他幾丈遠的地方停下。
宋南植看得明白她的抵觸,抿抿嘴嘆氣“身體痊愈了么”轉(zhuǎn)眸看到她臉色紅潤不少,知道薛云浮大名鼎鼎的醫(yī)術(shù)也放心了不少。
“勞皇上費心了,我身體已無大礙。不知皇上今日召見下官,有何要事”
宋南植帶著暖意含笑“阿九似乎很是抵觸朕?!?br/>
“不是。”路九見低頭道,“不是似乎,是的確?!?br/>
宋南植被噎得一愣,目光攝人問道“為何抵觸朕”
路九見視線落在他的滾邊上,回答道“伴君如伴虎,下官只想安身立命?!?br/>
“你不是更應該討好朕么”宋南植看似隨意地追問道。
“要討好您的人太多,少我一個不少?!甭肪乓妼嵲拰?,比如寇之音,日日念想就是如何討好宋南植這個命題。
宋南植撫撫下巴,道“莫非阿九是吃醋了”一臉的篤定。
路九見很想知道他的腦袋回路是怎么樣的。
“皇上,”路九見提醒道,“我的技能里沒有吃醋這一招。”
宋南植表情微動,斂了一閃而過的失望的神態(tài),道“今日朕把你找來,是想問你,最近言棲遲可有來尋你”
“不曾?!被貙m后,的確路九見與他就少了很多聯(lián)系,路九見盡量讓自己適應,但每每覺得少一個人在身邊總安定不下心來。
宋南植笑著點頭“現(xiàn)如今他已經(jīng)很忙,但是朕猜想,過會兒他會更忙?!?br/>
路九見并不理解他所的意思,宋南植接著道“讓他忙些才好,那就沒有功夫來宮里找你,我才能和你多呆一會兒,所以,我請來了兩個讓他頭疼的人,但是這兩個人,我想阿九你一定找他們很久了?!毙σ庵杏行┑靡?。
路九見就皺著眉問道“誰”
齊興將人領(lǐng)了過來,竟然是久未謀面的朱墨晨、李若二人,此時的李若,已經(jīng)是大腹便便。
路九見拿不宋南植將這二人帶來是有何用意,著模棱兩可的話“二位是我在書院時的同仁,已久未謀面,皇上將二人帶到宮里,是為何呢”
宋南植一甩衣袖,走向門口,道“阿九就和這二人在此聊聊吧,朕就先走了。”完閉門而去,房中只剩下了三個人,路九見在這樣尷尬的情況下不知道什么好只能沉默。
突然朱墨晨一下子跪倒在地上,懇求道“路姑娘,求你放過李若,有什么事沖我來?!?br/>
一旁泫然的李若挺著大肚子也跪了下來“請陸姐放過我和墨晨。”
路九見是一頭霧水,她怎么也沒想通這二人是怎么了。莫非真的是做了什么虧心事,所以在宋南植將他們抓來后,做出了心虛的行為,于是性就順勢問道“我憑什么放過你們”
朱墨晨猛的抬頭,直視著路九見“這一切的開頭都是由我而起,是我設(shè)計害你,與李若我無關(guān)。”
路九見冷哼一聲“你把我害到這個地步,你難道還想這么輕而易舉的讓我原諒你們嗎”
“你想怎么樣”沉默片刻朱墨晨問道。
“如果你告訴我,幕后指使者是誰,可以考慮放過你們?!甭肪乓娛┦┤坏?。
其實路九見知道在這個書房里談這些并不合適,隔墻有耳,這里所發(fā)生的一切都在宋南植的掌握之中,但無論如何自己都逃脫不了,不如就在這里攤牌吧。
朱若晨咬了咬牙,偏過頭去不回答路九見的問題,
路九見不以為意地耐心等待著他們的答復,李若扶著肚子,道“這都是言先生讓我們做的,那放在書院架子上的賬,也是言先生之前就讓墨晨準備好的?!?br/>
“所以,那賬就是言棲遲故意讓我看到,想試探我的反應是不是”路九見問道,“而你們?yōu)楹我x開書院,到茂陵”
李若解釋道“我們二人來茂陵,是為了進入寇家的錢莊,收集他們做假賬,洗錢的證據(jù)?!?br/>
寇訊私底下的錢莊,的確被人及時查處,所以寇訊錢莊的事,這其中竟是這二人幫助了他。
路九見實在不忍心讓身懷六甲的李若,常跪倒在地,路九見嘆了一口氣將她扶起“我只問你們最后一句,你們是否知道言棲遲讓我看這賬的目的是什么”
二人相互對視一眼,搖頭道“我們夫妻二人欠言先生一個人情,所以答應他做這件事情,不過他最后目的是什么我們的確不知?!?br/>
路九見不想再逼問他們,打開房門走了出去道“我會求皇上放你們出宮的。”
宋南植就在書房后門的長亭上,斜斜坐著,看到路九見從房內(nèi)出來,挑挑眉,招手讓她過去。
“怎么這么快?!彼文现猜詭б苫?,這二人自己可是花了不少力氣找到的。
“請皇上,放人走吧”路九見淡淡地提議道。
宋南植笑著同意了“那就放吧?!?br/>
路九見一直猜不透宋南植心中所想,為何今天突然帶了朱墨晨和李若二人來見她。
宋南植眸色清亮,問路九見道“你是否有問他們兩個人的身份呢”
路九見搖頭。
“李若其實是李建林大將軍的侄女,你若的父親是李建林的兄弟李建杰,不過李建杰早年,戰(zhàn)死沙場,只留下了李若一人?!?br/>
“皇上,你是否是想李建林與言棲遲,并不像表面向上面看到的那樣平淡”
宋南植不置可否,飄忽一笑。
路九見無奈聳聳肩道“我知道言棲遲并沒有我想的那么簡單,可是話你這樣,特別像是一個挑撥離間的壞人?!?br/>
被路九見諷刺了一句,宋南植笑出了聲來“的確如此?!?br/>
一副你能奈我何的表情,無害地朝著路九見眨了眨眼。
突然齊興急急走來,看到路九見在場停頓了一下,宋南植示意他話,齊興緩了口氣道“袁大人在子官返鄉(xiāng)中,路上遇上山賊,被殺死了。”
元文忠在不久前已經(jīng)辭官,沒想到他身居高位,解甲歸田竟是如此下。朝中還是有人不肯放過他。
宋南植的表情諱莫如深,揮退齊興,似乎是喃喃自語“終于是忍不住了嗎”
路九見不想理會朝前之事,隨口問道“賬的秘密是否破解了呢”
宋南植回答道“應該快了?!?br/>
路九見無奈的笑,是不是得到了最后的寶藏,這一切,都會歸于平靜的。
此時此刻,寇訊集結(jié)了自己的所有實力,暗中消滅了關(guān)于遲存安貪污案所有的證據(jù),同時他也在尋找賬中的秘密,希望把這些秘密都找出來,大做文章,要坐實當初贓款,就是遲存安所貪污的。
寇訊的心腹晶,阿金道“大人,宮中肖世子帶來消息,催促您趕緊把他帶回國去?!?br/>
寇訊冷笑一聲,等事成之后,一個世子,還能奈我何。
“還有一事,元文忠大人在回鄉(xiāng)途中被山賊所殺?!卑⒔鸬?。
寇訊輕蔑一笑,道“自作自受?!?br/>
言棲遲得到了宋南植的支持,重查當年遲存安貪污案,可是,僅有的幾份證據(jù),也被寇訊消滅得七零八落。
路九見自從見過,朱墨晨和李若二人后,一直魂不守舍,不能忘記他們二人道,是言棲遲讓他們來試探她的。當初被招入觀自在書院并不是自己真的有那么強能做先生,只是言棲遲想要試驗一下路九見而已。
真相如此,真令人沮喪。
想到言棲遲那張俊逸的臉龐,心口涌出一股酸澀的感覺,想到她,整個心都開始脹痛,原來自己一開始,將她招進書院,一步一步,領(lǐng)著她找到賬,這都只是試探,都是別有目的。只有自己像個傻子,以為一切都只是巧合,沒想到都是他人布好的一個局,事到如今自己,在這個局中成了一枚棋子無路可退,所以,不如順勢而下,至少棋子,也許能首先走到終點。
院門被打開,言棲遲著套著一件軟煙羅綢衫,衣擺隨風而動,透著仙氣,清雅俊秀,在門口,路九見見到他風度翩翩的模樣有些刺眼,轉(zhuǎn)身關(guān)上房門,言棲遲快人一步,在她即將要關(guān)上門的一剎那,一雙靴子,卡在了門縫中,讓路九見一直關(guān)不得門。
路九見對言棲遲怒目而視。
言棲遲也不拐彎抹角,問道“李若和朱墨晨被皇上帶進宮里了”沒想到還是讓人找到了他們,來把他們帶離茂陵就是希望李若能安心養(yǎng)胎生子。
路九見點頭,道“我還與他們見個面,他們剛告訴了我不少消息?!?br/>
言棲遲不以為意的樣子讓路九見怒火中燒“你怎么可以一副事不關(guān)己的樣子”
“我應該有什么反應難道讓我去皇上面前,指責他不應該將他們二人帶到宮中來”言棲遲問道。
“你明知道我的不是這件事?!甭肪乓娨彩抢溲岳湔Z。
言棲遲抓著路九見的手道“以前的確有許多的誤會,但是事到如今一切都已經(jīng)不一樣了?!?br/>
路九見笑道“不管如何,你曾經(jīng)都是目的不純,現(xiàn)在又何必來假惺惺”
爭執(zhí)間,院外突然有了響動,言棲遲衣衫飄飛,在來人進院子之前,竄入她的里屋躲藏了起來。
來人正是多日未見的寇之音,只見她輕搖著團扇,步步生蓮花地走來“路女官?!?br/>
無事不登三寶殿,想到自己與她的合作計劃,耐著性子道“寇淑妃找下官何事”
寇之音從懷中拿出一個長盒子,笑得人畜無害“路女官,只要想辦法把這個放在陳昭儀那兒,就好了?!?br/>
路九見接過盒子,掂量幾分,盒子不重,卻猜不出是何物。
“這盒子中的東西我勸路女官不要打開看的為好?!笨此剖翘嵝褏s藏著濃濃的威脅。
路九見收下盒子,道“下官盡力而為?!?br/>
她可沒忘記,寇之音要付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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