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白和金國一聽也才反應過來,剛剛只顧著找人,沒有注意,老周頭的反應確實鎮(zhèn)定的有些異常。
周定笑了笑,說道:“你們肯定是有案子要查,我也不好多問,所以才沒多嘴?!闭f完,他朝雷寶泉看了看。
雷寶泉當然不信,雖然周圍黑乎乎的一片,但他聽周定的聲音已經(jīng)透著幾分顫抖了,自然知道自己沒有猜錯,便說道:“老哥兒你還挺善解人意的?!?br/>
周定縱使是個老實人,也聽出了話里的諷刺,但他也不能辯解什么,只能跟著笑笑,沒有答話。
雷寶泉見他不應,又說道:“剛剛開門的時候,你是不是提前就知道我們會來?”
“我......我怎么會知道?同志你真是想多了?!敝芏ㄕf道。
“那這大半夜的,你連問都問,就直接開了門,膽子未免有點太大了吧?”雷寶泉說道。
他這么一說,李白也想了起來,說:“對啊,剛才你一開門就說‘同志,是你們啊’,都看不清樣子,你怎么知道?”
話說到這個份上,三個人都沒了要走的意思,看來這周定有點問題。
周定聽完兩人問話,一時不吭聲了,三個人在黑暗中也看不清老周臉上是什么表情,所以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半晌,四個人當中,傳來一聲老周的嘆息。
“造孽啊,造孽啊?!敝芏ㄠ?。
雷寶泉一聽這話,就知道這趟沒白來,周定這話無疑就相當于不打自招了。
“什么意思?這案子真的跟你有關?”金國急了,看來表面看著老實的人還真的不老實。
“警察同志,這事是我們老兩口干的,要進牢要槍斃都行,帶我們走吧?!敝芏ㄕZ氣低沉地說。
“你們做的?周大爺,我們又不是小孩子,那兇手明明是個女人。你說是你們做的?騙誰呢?趕緊說實話吧?!崩畎渍f道。
周定一聽,急的都快要下跪了,嘴里央求道:“警察同志,求求你。這事就是我們老兩口干的,要抓就抓我們吧!”
說著,周定一下跪到了雷寶泉腿邊,雷寶泉嚇了一跳,趕緊扶著他。嘴里說道:“老哥兒,你先別這樣,有什么話慢慢跟我們說,我知道這事不可能是你們老兩口干的,再說你們這歲數(shù),也做不了。如果你知道實情,最好還是實話跟我們說了吧?!?br/>
周定不答話,只是一個勁兒央求,重復著人是自己殺的,這更讓雷寶泉三個人肯定這里一定有故事。
“小白。先扶進屋,這黑燈瞎火的,也說不明白。”雷寶泉說道。
金國卻一把抓住周定的胳膊說道:“大爺,我知道這事跟您沒關系,但是如果你知道我妹妹在哪兒,你就告訴我行嗎?我妹妹才二十幾歲,眼睛剛剛能看到,我不想讓她再出什么事?!?br/>
周定停下了央求,看著金國,黑暗中他仍能感覺到金國無助的語氣和急切的盼望。他張了張嘴,卻還是沒能說什么。
“小金,先別急,都到這一步了。老哥兒應該會告訴我們?!崩讓毴f著,和李白一起攙著周定往屋里走。
三人剛走到房間門口,卻聽到身后金國一聲喊叫:“大爺!我求求你!你就告訴我吧!現(xiàn)在每耽擱一分鐘,我妹妹就多一分危險,我求求你了大爺!我父母還不知道這事,如果他們知道了......您也是為人父母的人。應該能體會這種感受......”
雷寶泉和李白攙著周定的手,明顯感覺到了他全身一震,就在金國說出那句“為人父母”之后。
隨后,讓雷寶泉和李白沒想到的是,周定居然緩緩轉過身,眼里含淚,注視著金國,金國也是滿懷期待地望著他。
“我不知道是不是......”周定突然說道,“但是好像地窖里有些什么東西,我沒打開看過,不知道是些什么......”說著,眼睛往墻角處看了一下,雷寶泉一看,正是剛才他看到的那處地方。
金國立馬懂了周定的意思,趕緊來到墻角處,這里擺放著一口大缸,里面是空的,而大缸下面壓著一面鐵板,看起來就是地窖的門。金國心里暗罵自己,剛剛檢查的時候太過心急,居然沒有發(fā)現(xiàn)缸的下面還有個這么明顯的東西。
金國和李白合力將缸挪開,拉開地窖的鐵門,里面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到。
“有燈嗎?”李白問。
周定嘆口氣:“到下面有個拉繩,就是開關。”
金國拿著手機往里面照了一下,喊道:“寶兒?寶兒?你在里面嗎?”
地窖里只能聽到金國自己的回聲,沒有人應答。
李白和金國對視一眼,難道沒人?
金國也顧不上那么多,借著手機的光就跳了下去,拉了一下燈繩,地窖里頓時亮起一盞昏黃的小燈泡。金國打眼一掃,就看到地窖的墻角處,側躺著一個長發(fā)女人,他一眼就認出,那是自己的妹妹金寶兒!
金國面露喜色,趕忙來到她身邊,扶起躺在地上的金寶兒,她身子溫熱,全身也沒有什么受傷的地方,看樣子是昏了過去。
“寶兒?寶兒?”金國輕輕呼喚著,他看著面色發(fā)白,昏迷不醒的金寶兒,忽然有種想哭的感覺。
蹲在地窖口的李白往里望了望,朝里面喊道:“怎么樣?國哥,有沒有人?”
“在這兒,寶兒在這兒!”金國回道。
雷寶泉和李白一聽,頓時又驚又喜,可隨后又都望向周定,看來這事也不能說跟這個“老實人”毫無瓜葛。
“進去說吧?!崩讓毴獙χ芏ㄕf道,隨后又對李白叫道:“你先跟小金把寶兒帶出來,再聯(lián)系孫鐸他們?!?br/>
“好?!崩畎状饝宦暎蛷澫卵鼛徒饑钍?。
雷寶泉跟著周定進了屋,他往臥室看了看,見周定的老伴兒王惠芳正坐在鏡子前的椅子上,對著鏡子梳頭。
“她在干嘛?”雷寶泉有點納悶。
“唉,我也不知道,已經(jīng)梳了一個下午了?!敝芏o奈地搖搖頭說。
兩個人坐在客廳的椅子上,之前的香爐之類的東西,已經(jīng)被周定收起來了,看來孟婆婆的方法有了很大的效果。
“老哥兒?!崩讓毴戳丝匆荒樋酀闹芏ㄕf道,“我知道這事......可能跟你有些關系,但是這人絕不是你殺的,對嗎?有什么隱情你說出來,現(xiàn)在是最關鍵的時候,如果你能幫我們,也算......算是立功表現(xiàn)!”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