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展亦抱回家中,放在沙發(fā)上,于蕭涵失神地陷入思索中,展亦的手在她面前晃了晃,都沒有反應。
“哎呀?!蓖春粢痪?于蕭涵游走的神識才被拉扯回來,捂著被彈痛的額頭不滿地望向展亦。
“這么集中精力想什么呢,無視我?”
于蕭涵整理好自己的心緒,嘆息一下,心平氣和地對他說:“我不想做第三者,不想破壞你的家庭,這就是我心里想的。不管我們之間有了什么,你都是有家的人了,有妻子有孩子,有責任,家才是你應該留宿的地方,我這里不該是你的歸宿?!?br/>
展亦凝視她的眼睛,認真尋問:“如果我當初沒有孩子,你會不會選擇離開?”
于蕭涵靜靜地搖頭,“不會?!?br/>
“那么如果,我放下現(xiàn)在的家庭,你會不會回來?”
于蕭涵張大眼睛,錯愕不已,“你是什么意思?”
展亦抬起她的下頜,捧起她迷惑不解的臉,雨點般的吻輕灑在她的面上唇邊,攔腰一橫,抱起她大步流星地走向臥室,溫柔堅定地呢喃,“相信我,我會給你一個交待……”
吞沒她急于開啟的好奇和疑問,他指引著輕顫的她,在滿室皎白的銀輝下共赴繁華……
交待,什么交待……她已無暇去想,她的腦她的心以及身體,已經(jīng)完完整整地被他占據(jù)。
時間可以說明一切。
她的耳畔依稀飄蕩起若干年前展亦曾說過的一句話,很悠遠很悠遠,卻很清晰很清晰。未來的路還很長,我們要一步一步走……
……
“很失望吧,看到她又和展亦在一起?!鄙蛐β曇魶]有起伏色彩地說,看到陳浩有氣無力踏進門的樣子就知道他現(xiàn)在很不好。
“你知道單翼天使的故事嗎。”她對他微笑。
“我對故事不感興趣?!标惡坪翢o興致地走進來,軟倒在沙發(fā)上,糾緊眉目十分壓抑。
“聽說天國的天使都擁有一雙雪白無暇的羽翼,天使原本是人類的樣子,每個降生在塵世的人都是一只單翼天使,因為只有一只翅膀所以飛不起來,只能遙望遠方的天國。惟有找到命中注定的另一只翅膀,才能夠化作天使,飛往天國?!?br/>
“天國?”陳浩慘笑,“我已經(jīng)不敢奢望天國,不掉進地獄里已經(jīng)算不錯了。”
沈笑凝眉,走向陳浩身邊坐下,拉起他的手細語溫聲地說,“一點沒錯,我也不乞求天國。陳浩,我們已經(jīng)不是小孩子了,我們都知道天國是夢幻的、遙不可及的,但是只要我們一直彼此依偎下去,借給對方各自的翅膀,也可以起飛。沒有她你還有我,她會飛走,我會一直為你留下。”
……
次日早上,展亦和于蕭涵在外面的餐館享用過早點,展亦沒送她回家,卻開車載著她一直開,往市中心去。
“你要帶我去哪呀?”于蕭涵問。
“去愛爾?!闭挂嗾f。
“愛爾?帶我去公司干什么,我不去?!比ジ陕?,去惹是非嗎?
展亦可不理會她要不要去,偏把她帶去公司,連強制帶脅迫地把她領了進去。沒成想,于蕭涵一踏進愛爾大樓就被驚著了。
剛邁進門,一排接待員就彬彬有禮地對她微笑著叫:“歡迎于秘書回來!”
進進出出路過的工作人員見了她和展亦也全都如沐春風地問好道:“于秘書早!”“于秘書早上好!”“展總早!”
于蕭涵愣了愣,一時難以反應,展亦的助理也從里面走過來,說道:“歡迎于小姐回公司,您的辦公室已經(jīng)整理好了。”
于蕭涵訝異地都想掐自己一下看看是不是在做夢,轉(zhuǎn)頭對展亦道,“我沒有要回公司,你不能這么安排!”
“怎么安排我說了算?!闭挂嗬^她的手,氣宇軒昂地帶她走上電梯上了樓去,去他們的辦公室。人們紛紛側(cè)目關注著她和展亦,讓她不由得滿臉燥熱,心猿意馬。然而,電梯上升的過程中,多年前在這里工作的回憶也開始不斷攀升,令她觸景生情。
“你太過了展亦,你是怕沒人知曉我們的關系嗎。”于蕭涵紅著臉說。
“什么關系?”他故意反問逗她。
電梯升到十二樓,門開了,于蕭涵卻想走,“我不想引人注意,我不想回來?!?br/>
展亦一下把她拉出電梯,“來都來了,就好好看看?!?br/>
于蕭涵發(fā)現(xiàn)愛爾大樓里很多地方已經(jīng)換了裝修變樣了,長長的回廊并沒有滿足她懷舊的心情,對于曾經(jīng)的經(jīng)歷只能緬懷了?!斑@里都變了?!彼f。
“嗯,裝修換了?!闭挂嗷卮?,帶她穿過走廊,走到他們的辦公室,拿出鑰匙放在于蕭涵手中,說,“打開門,看看?!?br/>
她怔了下,拿鑰匙擰開門,深吸口氣輕輕一推。
滿室馨香撲鼻,一片花海。所有窗簾都是關緊的,房間卻被光芒映得通透明亮,宛若走向光明的夜晚,又像黎明來臨的晨輝。
迎面墻壁上表著一張張美輪美奐的合影,竟是一張她和展亦的婚紗照,以玫瑰色的LED燈串包圍起來,而上方的串燈閃放著一行令于蕭涵心蕩神馳的英文,看到這句話,她的眼眶立刻就濕潤了。
AYBACKINTOLOVE。
重墜愛河。
花簇中忽然有一排排小彩燈熠熠發(fā)光,
AllIannadoisfindaaybackintolove
Ican'tmakeitthroughithoutaaybackintolove
AndifIopenmyheartagain
IguessI'mhopingyou'llbethereformeintheend......
于蕭涵震驚地回頭望住展亦,在他的臉上切切尋找著蛛絲馬跡,怔怔地發(fā)出聲音,問他:“展亦,你恢復記憶了嗎,你是不是想起來了?”
展亦定定地微笑,英挺的臉龐道不盡深深的情懷綿綿的溫柔,語聲如清風般吹拂而過,洋溢在這燦爛地空間里,輕撫在她起伏的心坎,“這些年時而會有一些片段在我的頭腦中閃過,它們一直在提醒著我,小涵,我從未忘記你?!?br/>
于蕭涵哽咽地一頭撲進他的胸懷,靈魂中澎湃著萬千感慨,什么都不遺憾了,哪怕是上刀山下油鍋都值了。
……
Cristian發(fā)現(xiàn)于蕭涵近日狀態(tài)十分的好,還總是在不自覺地笑,就知道展亦肯定是得手了。他還真是速戰(zhàn)速決,挺有一套。
“Cristian,你怎么一直看我?”于蕭涵也發(fā)現(xiàn)了他今晚一直都盯著她瞧。
他調(diào)侃說:“蕭涵,你最近心情很好,紅光滿面,是不是有喜事?”
于蕭涵心底動了動,靦腆道:“沒有?!?br/>
Cristian發(fā)笑道:“你可真是越來越喜歡口是心非了。”
“是又怎樣。”她回嘴,甜美的笑容像柔柔盛開的百合花,掩不去翩翩風情。
Cristian眸光流轉(zhuǎn)片刻,說,“對了,我有個特別出色的朋友要介紹給你認識,他是個英俊瀟灑又上進的男人,很適合你。”
于蕭涵一愣,忙說:“哦,不用了!”
“用的,你年紀不小了,再不嫁人就人老珠黃了,皇帝不急急死太監(jiān),作為朋友,我一直都在替你擔憂,有好的男人出現(xiàn)我一定要以最快的速度介紹給你?!?br/>
于蕭涵撲哧一下笑出來,“我看我不用教你中文了,你現(xiàn)在中文說的比我都溜?!?br/>
“不如就約在明天,我來做東,大家一起吃個飯認識一下?!?br/>
于蕭涵擺手道:“真的不用,謝謝你,不用了……”
Cristian嘴角揚起精明的弧度,“真的不用?你確定不要把握這種好機會?”
“真的?!彼J真點頭。
“看來你戀愛了?!彼蝗幌铝私Y(jié)論。
于蕭涵頓時臉紅,害羞起來,“哪有?”
“我應該拿個錄像機錄下來給你看看,你有多少次在發(fā)呆傻笑,還看了多少次手表。你有約會,對不對?”
“Cristian!”
“好吧,我不問你?!彼荒樍巳坏乩^續(xù)埋首書中,仍不忘贊許,“這根紅豆項鏈實在很配你,看來它帶來了好運。”
于蕭涵收拾起自己的書本物品,有些不好意思地猶豫著開口,“那……我有點事先走十分鐘,后天再把這十分鐘補回來行嗎?”
“去吧姑娘?!彼蠓降負]手,讓人開車送她。
于蕭涵融融一笑,撥了電話說,“恭喜你重獲芳心,展亦!”
“是的克瑞斯汀,我很走運?!?br/>
“看到你們兩個郎情妾意我很欣慰,那你下一步打算怎么辦,是不是該迎娶她了?”
展亦神采奕奕地說:“她還不知道我已經(jīng)離婚的事,我要給她個驚喜。”
……
小鑫病情穩(wěn)定之后便辦了出院,喬媛媛開車帶小鑫往自己的家里開,小鑫問她:“媽媽,爸爸為什么不來看我不來接我?”
“以后我們不和爸爸生活在一起?!?br/>
“為什么?”
“因為媽媽和爸爸離婚了。”
“媽媽,什么是離婚?”小鑫天真的詢問。
喬媛媛鼻子一酸,眼淚含在眼圈里不回答,半路突然看到不太遠處街道另一邊飯店外面停下展亦的車,然后展亦和一個女人一同有說有笑地下了車,服務生替他們泊車,那女子被展亦呵護般地擁著肩膀向飯店里走,她飛快地探出腦袋看仔細去,是什么女人居然能讓冰山般的展亦釋放罕見的款款柔情?等看清楚對方的正臉,喬媛媛心頭猛地顫動起來,竟然是于蕭涵!
這對她太過殘忍的一幕令她不甘地發(fā)抖,指尖不禁深深地陷入掌心里。
————————————————————2012年7月9日23時59分12秒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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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瑯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