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薄斯修只覺得太陽穴帶著一陣陣的疼痛,可他的面上依舊面無表情,他淡淡道:“我的身體我心里有數(shù)?!?br/>
他有數(shù)?他能有什么數(shù),他只會一直糟踐自己的身體,因為自己的體能遠超出旁人,所以不加節(jié)制的使用。
就連上次的身體檢查,也是一年多前的事了。不少人都勸著他檢查身體,可他就當做是耳旁風,壓根不帶搭理的。
司徒玦握著方向盤的手都緊了幾分:“我主,你不該這樣的。”
那股疼痛愈發(fā)的強烈,幾乎要讓薄斯修失去意識。他一向是個善于忍耐的,可此時他似乎覺得有什么事情已經(jīng)超出了控制。
薄斯修的唇瓣是一片慘白,就連額頭都開始布滿了密密麻麻的細汗。司徒玦察覺到身后的寂靜,剛想轉(zhuǎn)頭查看情況,車間的隔板卻慢慢升起,阻擋住了他的視線。
身子所遭受的劇烈疼痛還尚且能忍受,可他的面上已經(jīng)是比墻紙還要白,甚至有些發(fā)灰。他的雙拳牢牢攥緊,放置在自己的腿上的雙拳一直顫抖著。可他盡力穩(wěn)住自己的身形,讓自己的反應盡量減緩不去驚擾到靠在自己肩上的少女。
許久,薄斯修才感覺到體內(nèi)的那股肆意沖動的席卷帶來疼痛的氣勁慢慢如潮水褪去,薄斯修也渾身癱軟靠在了一邊??蛇@個動作卻是將樂雪織驚醒,她迷迷糊糊的睜開了眼,四處望了望:“是到了嗎?”
隔板只能阻擋視線,隔音效果并沒有那么好。
司徒玦回答道:“已經(jīng)快了?!?br/>
雖然薄斯修沒有是否去華庭,但他認為此刻去華庭并不是明智的選擇。這等同于告訴京城內(nèi)的人,薄斯修就是華庭的背后主人。
司徒玦開車的方向的朝著薄家的路線。
而樂雪織睜開眼,眼前是一片昏暗的暖黃色,由于剛剛睡醒意識依舊有些渙散。她伸手抱了抱對方:“寶貝,早安。”
薄斯修盡力扯出一抹笑容:“早安?!?br/>
可樂雪織伸手觸摸到對方的腰間,就覺得不對勁了。因為是在車內(nèi),他們二人都已經(jīng)把沉重的外套脫下,薄斯修只穿了一件黑色打底襯衫。
可此刻她伸手觸摸到的地方卻是一片冰冷的涼意,這駭饒涼意頓時將她的困意驅(qū)散,頓時變得清醒無比。
她又伸手觸摸了一下他的后背,發(fā)現(xiàn)同樣是一片冰冷。旋即她抬起頭,暖黃色的燈光照射下,對方的面龐憔悴無比,眉宇間也滿是疲憊之態(tài),只有那雙漆黑的眸子依舊幽深有力,此刻眼底倒映著自己的面容。
樂雪織瞧見了他額頭上的濕潤,還有那副病態(tài)倦色,幾乎是下意識的蹙起了眉。樂雪織的聲音都冷了幾分:“你有什么事瞞著我?!?br/>
薄斯修恍若未聞:“沒櫻”
樂雪織冷笑:“那你告訴我,你到底是怎么了,才會弄成這幅樣子?”
他身上的濕潤分明是被身上的汗水浸濕,而那副倦色難掩疲憊似是重病患者。而且到底是要出多少的汗水,才能做到將一件衣服都浸濕?
樂雪織當然不會忘記之前對方發(fā)作的時候的情景,他一貫是個會忍耐的,那般的疼痛都咬牙硬挺著,此刻對方就算是中了子彈,恐怕也能和自己談笑風生。
薄斯修扯了扯嘴角剛想些什么,就被樂雪織打斷:“你別告訴我是熱的?!?br/>
這理由太過沒水平,她也不可能信的。
薄斯修伸出手,想要去觸摸她的臉頰,卻被她毫不留情的躲過。
薄斯修深邃的眸子有著一絲落寞。
看見這樣的場景,樂雪織終究是心中不忍。她伸手扯過了他的手,貼在了自己溫熱的臉頰上,輕聲道:“若是你身體有哪里不舒服,你一定要和我,好嗎?我們哪里不舒服、有病,我們就去治,絕對不拖著。我們要好好的,長命百歲,白頭偕老。”
司徒玦冷笑一聲,這薄斯修倔起來跟一百頭驢身上似的,怎么可能聽得進去這話?只要是薄斯修不想做的事,就算把槍口對準他的命門都沒叼用。
薄斯修雖然平時養(yǎng)神,但也就是泡泡枸杞茶了。在他高強度的工作之下,就算每把枸杞當飯吃都沒用。
果然,隔間的另一頭是一陣沉默。這簡直是在司徒玦的預料之中,沉默還算是好的,薄斯修沒有直接拒絕已經(jīng)是很給對方臉面了。
薄斯修眉宇間是疲態(tài),但他黑白分明的眸子因為她的話此刻微微一縮。他靜靜的看著她清麗的面孔,腦中回蕩著她方才的話語。
樂雪織蹙著眉頭,以為他不愿意接受配合:“你不愿意?”
薄斯修不語。
樂雪織急了,哪有人不把自己的身體當一回事兒的?
樂雪織:“薄斯修,你到底聽不聽話!”
半晌薄斯修才動了動唇,只是他的聲音有些沙啞:“你方才的話,到底有幾分真心?!?br/>
我們要好好的,長命百歲,白頭偕老。
多么遙不可及而又令人魂牽夢縈的場面,明明包裹著蜜糖的話語,卻似是幻夢泡影隨時消散。
樂雪織認真看著對方的眼睛:“滿分有幾分,我的真心就有幾分。”
薄斯修面色蒼白淡然,他慢慢彎下了頭朝她的唇上落下輕柔一吻,隨后他輕聲道:“我聽你的。”
突兀的話語在狹**仄的空間里愈發(fā)清晰,這讓開車的司徒玦都愣了愣,面上有些一絲錯愕。
樂雪織喜上眉梢:“此話當真?你可不能騙我?!?br/>
薄斯修扯了扯嘴角淡淡一笑:“就算我死,也不會欺騙你?!?br/>
這話卻讓樂雪織皺起了眉,她面色不悅:“什么死不死的?你才多大,怎么可能會死,你肯定長命百歲?!?br/>
司徒玦笑了笑,若是薄斯修本身的壽命能有一百年,那么他只能活到五十歲。
只可惜,哪有那么多饒壽命能有一百年。而薄斯修能活到哪一,沒人能夠知曉。每一的對薄斯修來,都是新的重生,而每一個明,于他來都是奢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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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要住在薄家,那么薄家的人自然是提早收到了消息,因此整個薄家都開始正裝打扮在門口恭候。
旁系和嫡系的人站成了兩列,面上顯然是兩個極端。
嫡系的人盼頭盼尾的,恨不得把眼珠子都望穿了。而旁系的人連裝模作樣都做不出來,面上是一片陰沉郁悶。
終于,一輛黑色的邁巴赫緩緩駛來,有人驚呼:“那是司徒家主的車?!?br/>
司徒玦的車牌號,整個A市無人不知,哪怕是尋常的百姓,只要稍微看點新聞的都知曉。
一行人頓時面色凝重,又帶著幾分緊張。
邁巴赫緩緩停下,眾饒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雙目死死的盯著車門。
可最先下車的是司徒玦,眾人面上有些失落,可大長老還是上前打著招呼:“司徒家主。”
司徒玦面上依舊帶著笑意,隨口道:“大長老好啊?!?br/>
見車上沒什么動靜,大長老也開始急了:“司徒家主,我們的少主呢?您不是他還活著,并且今晚會回薄家嗎?”
怎么這會兒人影都沒瞧見,若是薄斯修真的回來了,不是應當下車才是。
司徒玦眼角余光瞥了瞥車窗,淡淡道:“也許是在和人鬧脾氣吧?!?br/>
這讓眾人更加是一頭霧水。
車內(nèi)的樂雪織終于服了薄斯修要注意身體,但是又怕對方耍賴,于是還錄了個視頻。
視頻的內(nèi)容自然是重復方才的話語,薄斯修無奈,只能配合。
樂雪織:“你跟著我,我薄斯修要是身體不舒服,絕對好好看病?!?br/>
薄斯修面色有幾分不自在,但在對方威逼的眼神之下,還是道:“我絕對好好看病?!?br/>
樂雪織皺了皺眉,怎么還縮句了?不過這也行,意思到位就校
于是樂雪織思索片刻,繼續(xù)道:“要是我不配合看病,我就……”
樂雪織思索了半也想不出就怎么樣,她也不舍得一些難聽晦氣的話來觸霉頭,但若是太過簡單,怕是力度也不夠。
薄斯修緩緩接過口:“若是我不配合,便任你處置?!?br/>
樂雪織眼睛一亮,這個可以。
不過樂雪織有些狐疑:“此話當真?”
薄斯修淡淡一笑:“當真?!?br/>
想來以對方的身份也不會騙自己,樂雪織這才松了一口氣。畢竟她現(xiàn)在確實挺喜歡薄斯修的,并且二人還是情侶關(guān)系,不管怎么,她還是希望薄斯修能夠長命百歲身體康健的。
樂雪織這才注意到,車似乎停了,由于有了隔板的緣故也瞧不見前方駕駛位的情景。樂雪織按了按遙控上的按鈕,隔板緩緩下降,司徒玦早就不見蹤影。
難道是已經(jīng)到了?
樂雪織:“看來已經(jīng)到了,我們下車吧。”
薄斯修點點頭。
樂雪織先行跳下了車,動作利索輕快,在看到自己周邊圍了一群盛裝打扮的人時,樂雪織嚇了一跳。
這是什么情況,這么多的人。
樂雪織求助地看著車身邊雙臂環(huán)胸靠立的司徒玦,用眼神詢問著。
司徒玦笑著開口:“這里是薄家,他們都是薄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