驟然浮現(xiàn)而出的肌肉猛漢一身泛著幽冷藍光的盔甲,在迅猛的出拳收拳中帶起道道殘虹。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接連不斷的碰撞聲中,師兄被打得毫無反手之力,只能宛如沙包一樣被不斷地轟擊。
“師兄,我開的,可不是大啊!”
原本低垂的頭緩緩向上抬起,盯著他,林秀仿若不帶一絲感情地道。
【師兄,我早就,不是那個可以任由你欺騙而不知甚至還以為你真的是為我好的懵懂孩了啊。】
看著他仿若風中柳絮般飄離地面而不得落的身影,那不斷從口中溢出的紅黑血液,那幾乎看不到希望而毫無光澤的雙眼,那臟亂混雜的臉,即使早就知道會有這一幕,林秀心中還是泛起了隱隱的悲慟。
但他不會因為這悲慟而收手。
在師兄受到魔神的誘惑而詭變,暗殺了師傅,奪走了鎮(zhèn)器,獻祭山門中所有人的性命來換取長生與強大時,就已經(jīng)決定了他們今日的對立,絕無和解的可能。
哪怕他作為入門弟子根本沒有資格承擔起復仇的大任,哪怕山門剩下的人中推出來追殺師兄的人根本不是他,哪怕他根本就不是正義的使者,也影響不了他們的對立。
在他因為師兄的惡趣味而被一群大頭死變態(tài)基佬追著要**的時候,他便已經(jīng)恨透了他。即使他扮演的好師兄、好哥哥的形象在他的心里有著不輕的份量。
但越是這樣,他越恨。
若不是當時他在他的幻術下還保留著一絲清明,強迫自己脫離幻境中被調(diào)教成rbq的可怕知覺并及時逃離了那群圍在他身邊正準備對他做點什么的裸身變態(tài)的話,那么他很可能就真的要在現(xiàn)實中也變成那樣了。
他滿懷憤懣,想要找?guī)熜钟懸粋€法,結果卻連他的面都見不到了。上報樞機,對方只給了個等候消息確認的通知。
他只是一介入門弟子,與師兄的關門弟子的身份完全比不得。
所以最后他只收到了一點毫無誠意的賠償,連一句“對不起”都聽不到。
而且,不久后,他就被除出師門了。
所以當他聽到師兄獻祭山門的消息時,他甚至有點高興。
再不會有人維護他了。
獻祭而得到力量,無疑是很方便快捷的力量增長方式。但它的弊端也很明顯,從此以往,難得寸進,只有不斷地繼續(xù)獻祭,才能繼續(xù)強大。
人們對于獻祭者的態(tài)度也沒什么特別的,只是還是會有點鄙視加重視的。鄙視的是他們的力量可能這輩子就這樣了,重視的是他們搞事的能力,誰知道這樣的人會不會試圖偷偷獻祭哪里的人呢?
盡管普通的武者出手間也是毫不顧忌周圍,算下來因此而生的傷亡比之獻祭只多不少,可,沒有人愿意養(yǎng)著毒蛇而不關進籠子里,任由其肆行無憚。
所以,這么多年下來,他寸步未進。
而林秀,卻依靠自己的努力與拼命,踏上了比他更高的層次。
哪怕只是半只腳踏入,而且在未掌握之前便將其使出,今后他要想完整踏出這一步,起碼要推遲五年。
但他不后悔。
【也是時候了,該上路了。】
心念一動,那魁梧身影稍微頓了一下,然后,蓄力一擊!
“啊嘔”
被狠狠一拳轟中肚臍的師兄的腰折得很夸張,然后,重重落地。
林秀緩緩踱步來到他的身前,蹲了下來。
“師兄,你輸了?!?br/>
“咳,咳,是啊,咳呵,輸了啊?!?br/>
“我曾經(jīng)想過當我再見到你的時候,會問你什么,但現(xiàn)在來看,都無所謂了?!?br/>
“咳,哈,那樣,不是,哈,很好嗎?”
“那么,走好,師兄?!?br/>
“咳,嗯,哈,哈,咳?!?br/>
伸手,刀子一劃,將師兄的露背毛衣與白襯衫撕開后,他站了起來,退后兩步。
“哈,咳咳,這陽光,真暖啊,咳”
沒有嘶喊,沒有多話,只感嘆了一下陽光的溫暖,他的身體便在幾息之間,化作了黑灰。
“..................”
林秀對此也不做評價,只是抬頭看了下高懸于的太陽,也不由得感嘆了一下。
【這光,有點刺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