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繡忽然意識到她說漏了嘴,便急忙將話題轉(zhuǎn)移她扯過她的手,柔聲說道:“殤兒醒后還沒去看過你爹吧!你剛醒,礙于禮數(shù)你得看看他,給他問安,你受傷后,我們都以為你死了,現(xiàn)在去看看他吧!別叫他擔心?!?br/>
離殤應(yīng)了下來,禮數(shù)確實是這樣的,她該去看看那個傳說中的爹。
元繡轉(zhuǎn)移話題的事她有怎會不知道,不點明而已,既然元繡不想說,那她也不問,安分的盡到一個女兒的職責。
若真的想知道,自己調(diào)查便是。
在這個冷兵器泛濫的時代,她就是王,可以活的瀟灑肆意,隨心所欲,也可以保護自己想要保護的人。
這樣的生活,才是她夢寐以求的生活。是鳳凰,就要展翅高飛,扶搖直上。她相信,將來的她一定會飛的很遠,很高。
——
“老爺,聽說離殤小姐醒了!”一位家丁模樣的人急匆匆的趕來。
北宮老爺正一臉悠閑的品著剛剛送上來的上品好茶,享受著自己的姨太太酥軟的小手在他的身上溫柔的按摩。
那神情,好不愜意。
哪像剛剛死了最寵愛的閨女的?
他聽到這個消息的第一反應(yīng)就是:誰這么掃興??!打擾他的大好時光,喝個下午茶都不痛快!
然后才將家丁稟報的內(nèi)容在大腦中過濾了一遍。哦,離殤醒了。
咦?不對!
他好像才反應(yīng)過來一般,揪起家丁的衣領(lǐng)大聲質(zhì)問道:“你再說一遍?離殤醒了?!”
那家丁好不容易掙脫了下來,揉著被揪疼的脖子,回答道:“老爺,您沒聽錯,就是離殤小姐醒了!現(xiàn)在正和元姨娘在來的路上,很快就到了!”
那個家丁戰(zhàn)戰(zhàn)兢兢,等待著老爺欣喜若狂的神情。
府上上下下,誰不知道老爺寵離殤小姐寵的沒邊了,導(dǎo)致離殤小姐養(yǎng)成了一身嬌縱的性子。
現(xiàn)在老爺聽到離殤小姐沒死,并且醒了一定會很開心的吧!
要知道,誰都想來稟報這個消息,老爺聽到這個消息一定很開心吧!一開心,受好的就是他們這些奴才。
說不定就加個官,給個錢,總之都是受惠的。
那家丁心里暗暗滴血,想到那時他還花了一個銀板才得到了這個他們都夢寐以求的一次報信人。
想到這里,他眼中的期盼更甚了,簡直露骨。
被這樣讓人毛古悚然的眼神盯著,任誰都會有幾絲心底發(fā)毛。
于是北宮老爺不耐煩的將那人轟了下去,一臉的不耐煩。
那人欲哭無淚,一個銀板就那么打了水飄。
怎么跟預(yù)想中的不一樣?。?!
那家丁無奈的退了下去,一臉的憋屈。
北宮檠將手中的茶放下,臉上沒有一絲表情,就像是暴風雨前的平靜。
身后的姨太太一臉媚色,臉上涂著厚重的脂粉,頭上插滿了金釵銀縷,一副庸俗的模樣。
她看出了幾分端倪,眸子轉(zhuǎn)了轉(zhuǎn),一臉的算計,卻柔柔的說道:“老爺,三小姐醒了,大難不死必有后福,老爺為何如此的不在乎?。俊?br/>
看似關(guān)懷卻心懷計算。
北宮檠在她身前,所以并未看到七姨娘計算的神情,還以為她是在為他著想。
這院落中的女人有幾個不為自己計算的?
北宮檠頓了片刻,沉聲道:“我是不是太寵離殤了???”
七姨娘心中大喜,老爺……是準備讓離殤小姐失寵嗎?
她心中又冷哼一聲,那離殤小姐若失去了老爺?shù)钠珢?,那么她就是一個任性的小女孩而已,憑著離殤在府中結(jié)的仇,她不被欺負死才怪呢!
于是七姨娘努力的煽風點火,北宮檠的心也被說的微微動搖了。
他愛那個女人,他想將他對她的愛付諸在孩子的身上,可她還是不懂,抑或是……不想懂!
他將心一橫,堅決起來。
他們交談間,離殤她們也到了凝逸齋,這是北宮檠平常呆的地方。
離殤略略領(lǐng)先與元繡小小的身影映著陽光而來,周身的氣質(zhì)好似換了一個人。
盈盈淺笑,眉毛彎彎,長長的青絲用一根紅色絲帶懶散的扎起。
即大方又不失小女孩的童真??羁畹男辛艘欢Y,“父親,離殤讓父親擔心了?!?br/>
大方得體,溫順有禮。這才是北宮檠心中想要的女兒。
可誰知道離殤心中里都快沸騰了,心里暗罵到,媽的,讓老娘抗刀殺人還行,裝淑女太特么累了。
若是面前的眾人知道眼前溫潤如一只可愛的小白羊的女孩心里有這么彪悍的想法,不知會不會驚掉大牙呢?
當然,這都無從得知。
北宮檠的雙眸緊盯著面前的女孩,小小的身影與記憶中的女人重合在一起。
如今的他們都變了,今天又在離殤的身上看到了當年的影子。
他記憶中最深可刻的那一幕……
落魄佳人的盈盈淺笑,仿佛萬花都失了顏色,輕易讓當年的他動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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