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jīng)過一段時間的觀察,羅秀芝認為上一次羅二狗的失蹤純屬意外,對傻兒子的看管也逐漸放松了。
不過,羅秀芝吩咐小芹,羅錚出門的時候,要時時跟著。
羅錚能自由活動的地方多了起來,村子里各處他都走了一番,牌坊、祠堂、打谷場、裝著轆轤的水井,這些電影中的東西他都見到了,村外面的田野也去了不少次。
村子的一側(cè),隱約能看到遠方的山,當(dāng)初,伊萬諾夫應(yīng)該是從那里把自己帶過來的,那山被郭楊莊人稱作北山,的確在郭楊莊的北面。偶爾一次,羅錚聽到王文山把北山叫做落云山脈,這應(yīng)該不僅僅只是指北山了。
村子另一側(cè)的不遠處,有一條三丈來寬的河,村子里的人都叫它真人河,據(jù)說這名字的來歷和一個真人有關(guān),真人是什么?羅錚只簡單分析出來,可能是更高階武者的一種稱呼。而且,這里的真人和地球上那些所謂的真人完全不是一個概念,按村子里孩子們的說法,真人都會飛天循地、呼風(fēng)喚雨。
村子里的人說起真人來,無論大人,還是孩子,都是充滿了敬畏。
羅錚沒想到自己真的來到了一個小說中的世界,這也算一種穿越嗎?
可惜,一點兒穿越豬腳的光環(huán)都沒有,出場的身份是個傻子,爹媽的背景也不是大能,跟自己一起穿越的女豬腳還死了,另一個潛在的女豬腳也是相貌平平的普通人。估計也不會遇到,穿越者經(jīng)常面臨的另一個問題:退婚。
奇遇什么的,也不知道去那里尋找?
也許是因為對看過的玄幻修仙小說印象太深刻,羅錚有一天晚上忽發(fā)奇想,半夜睡醒后,起來去摸小芹的臉。
羅錚只是想證實一下,女豬腳是不是帶了人皮面罩?結(jié)果卻造成了小芹的誤會,她用力推開羅錚的手,一下子從床上坐了起來,緊緊抱住自己的小胸脯,怒氣沖沖地低聲說:“二狗,你瘋了嗎?你想干什么?我知道你現(xiàn)在也算個大人了,我給你洗褲子的時候就發(fā)現(xiàn)了,你那些……那些臟東西都粘在褲子上。雖然我是你的媳婦,可是不到十八歲,不正式嫁給你,不用大紅花轎把我抬進來前,這種事兒你想到不要想。我己經(jīng)夠委屈了,不能練武,還要嫁給你這樣一個傻子,一輩子總也得讓我風(fēng)光一回吧?風(fēng)光之后……”
小芹的話說不下去了,她小聲哭了起來。
看著坐在床上,抽抽搭搭哭著的小芹,羅錚滿臉尷尬。
幸虧黑夜,也幸虧小芹正沉浸在自己的悲傷里,她看不到、也沒有注意羅錚的表情,否則,小芹一定會發(fā)現(xiàn)羅錚的秘密。
這種表情,一個傻子絕對不會有。
羅錚急忙回到自己的大床上,心里感嘆道:要不是黑夜,好奇肯定已經(jīng)害死了貓,玄幻修仙小說的作者們也害死了穿越者。
這件事以后,小芹加強了對羅錚的防范。
小芹再也不像以前,動不動穿件小**就在屋子里晃蕩了,小芹和羅二狗一起長大,即使發(fā)現(xiàn)了羅二狗內(nèi)褲上的秘密,原來也沒有太當(dāng)一回事,現(xiàn)在完全不同了。
至于讓羅錚給屁股上藥這種事,小芹現(xiàn)在想起來都一陣臉紅。
羅錚沒有在意小芹的變化,反正現(xiàn)在他是個傻子,做點兒什么傻事也正常。
變成正常人,離開郭楊莊,才是羅錚今后一段日子最重要的事情。
這個世界很神奇,不能枉來一趟,要有所成就。
幾十年前,母親去世時對自己的希望,又一次浮現(xiàn)在羅錚的心頭。
現(xiàn)在和羅錚最熟的,除了同居童養(yǎng)媳小芹,就是那頭大黃狗阿黃了。
阿黃最初沒有分辨出羅錚和羅二狗的區(qū)別,時間一長,它就更分不清了,天天搖頭晃腦地跟在羅錚后面,比小芹更像羅錚的跟屁蟲。這主要是羅錚偷偷喂了阿黃好幾次好吃的東西,即使現(xiàn)在阿黃發(fā)現(xiàn)了此羅二狗不是彼羅二狗,它也不會在意。
羅錚跟著小芹,大黃狗在身前跑來跑去,走在鄉(xiāng)間的田埂上,四周空氣清新,覺得心曠神怡,這種田園生活,在工業(yè)化后的地球上,已經(jīng)很難尋覓了。
遇到熟人,小芹忙著打招呼,羅錚招牌式的傻笑著,沒有人搭理他。
看起來,原來的羅二狗也是這幅樣子了,羅錚正在對自己的表演天賦暗自得意,卻聽到小芹說道:“二狗,我覺得你這段時間變化挺大的,看來,就是傻子長大了,和以前也會不一樣?!?br/>
羅錚的得意煙消云散,收起來招牌式的傻笑樣子,心中暗想:羅二狗原來是什么樣呢?
“你好長時間沒有向我喊媽了,是不是連媽字也不會說了?”
“你要只是個啞巴而不是傻子的話,那就好了。”
小芹的語氣有點兒憂傷,自從發(fā)現(xiàn)了羅二狗內(nèi)褲的秘密,她就知道自己早晚要嫁給這個傻少爺。當(dāng)年,羅秀芝買她的時候,就向他母親說明了,是讓她伺候傻少爺,還要為傻少爺傳宗接代。嫁給個啞巴比嫁給個傻子可強太多了!
走到了羅家的靈田前,站在田頭的一顆歪脖子樹下,小芹放下手中的瓦罐,打開了包著熱騰騰饅頭的白布包,對著田間的羅秀芝喊道:“媽,飯送過來了,你喊哥一起過來先吃飯吧。帶過來兩個純靈麥面做的饅頭,其他幾個也摻了些靈麥粉,還有菜和湯?!?br/>
羅秀芝停下手中的活兒,先喊了一聲遠處的羅釗,然后去離靈田不遠處的一個水洼旁,洗了洗手,快步走到了田頭的歪脖子樹下。
阿黃看著羅秀芝走過來,急忙上前,對著羅秀芝討好的叫了兩聲,兩只大狗眼卻盯著放在地頭的兩個靈麥面饅頭。
“死狗,這眼力還怪準(zhǔn)呢,知道什么是好東西。不過,這東西可不是你能吃的。”羅秀芝抓起了一個靈麥面饅頭,咬了一口說道。
羅錚已經(jīng)了解到,用靈麥面做的饅頭,含有一種所謂的靈力,這種靈力普通人和動物只能少量吸收。像純靈麥饅頭這種富含靈力的食品,只適合武者食用,對武者的修煉也有很大好處,最起碼能使武者保持住現(xiàn)有水平,長時間吃不到含有靈力的食品,武者的等級都有可能下降。可普通人吃了富含靈力的食品,不僅會浪費其中蘊含的大量靈力,而且還可能對人體造成傷害。
普通人吃的東西中,只能加入少量含靈力的成分。經(jīng)常食用加入少量含靈力成分的食品,會使普通人少生病,耳聰目明,延年益壽。當(dāng)然,含靈力的食品都非常貴,往往是普通食品價值的上百倍,甚至更多,普通人也很難獲得。
羅家因為有自己的靈田,每天的飯食中都會加極少量的靈麥面或者靈谷面,在郭楊莊只有富裕人家才做得到。羅家這樣做的一個原因,是想讓羅立君和羅立珊打下一個好基礎(chǔ),將來能在武者的道路上走的更遠一點兒。
這幾天羅錚和小芹送到田里的飯中,不是靈麥面饅頭,就是靈谷煎餅、靈谷稠粥,主要是靈田里的靈麥到了灌漿的關(guān)鍵時間,需要耗費武者大量的體力,不用含靈力的食品補充體力,靈田里的活根本干不下來。羅家平時也沒有這么奢侈,也奢侈不起來,家里的收獲交了稅后,日子也要精打細算,才能過下去。
羅錚曾經(jīng)偷偷從廚房弄了小半塊靈麥面饅頭,趁沒有人注意的時候,仔細研究了大半天,除了比正常的饅頭重上不少,摸起來感覺很瓷實外,并沒有發(fā)現(xiàn)有什么別的異常,更沒有找到其中蘊含的所謂靈力。
面對小半塊靈麥面饅頭,羅錚用舌頭舔了舔,味道似乎還不錯,最后也沒敢吃下去,卻被身邊的阿黃趁他不注意時,叼走了。
阿黃囫圇吞棗的把饅頭吞下去之后,先是興奮地撒了好幾個歡,像發(fā)了瘋似的,圍著院子里的幾棵大樹,一口氣轉(zhuǎn)了有小半個時辰,不時還用爪子抓抓地,用頭撞撞樹,得意地叫喚幾聲,幸虧當(dāng)時院子里沒有別人,阿黃的異常才沒有被人發(fā)現(xiàn),最后阿黃的兩只狗眼變得直愣愣的,一頭鉆進了羅錚睡的大床底下,呼呼大睡起來。
阿黃一口氣睡了一天一夜,才醒過來。羅錚為了防止別人發(fā)現(xiàn)阿黃的情況,把阿黃挪到了最靠墻的地方。阿黃睡覺的時候,家里人都找不到它,先是被羅秀芝和小芹罵了好幾回,后來懷疑是被偷狗賊偷了。不過,他們也沒有出門去找,阿黃的地位和待遇,當(dāng)然沒有辦法和羅二狗相比了。
阿黃醒過來之后,羅錚也沒有發(fā)現(xiàn)它有什么異樣,它圍著羅錚好一陣撒歡,看羅錚的眼神似乎都親切了許多。
阿黃跑到院子里的時候,先是被羅秀芝看見罵了幾句,還被羅秀芝重重踢了一腳,接著遇到小芹,又被虐待了一番。小芹的虐待還好說,阿黃能受得了。可羅秀芝似乎是有些生氣,一腳下去有一、二分的力量,阿黃被踢倒了半空中又落下來,差一點兒吐出一大口狗血,好幾天見了羅秀芝都是夾著尾巴,躲得遠遠的。
阿黃終究是個記吃不記打的貨,此時看見羅秀芝手里的靈麥面饅頭,狗鼻子進出的氣比平時多了一倍,哈喇子也順著舌頭滴了下來。低眉順眼地對著羅秀芝一陣討好,尾巴搖得像一個撥浪鼓。
羅秀芝一邊吃著靈麥面饅頭,一邊把放在地下的一個普通饅頭掰了半塊,扔給了阿黃。
阿黃汪汪叫了兩聲,不情愿地叼住饅頭去了一邊。
“真是一個吃貨,”羅秀芝說了一聲阿黃,又轉(zhuǎn)過頭來向小芹問道:“小芹,你和老二吃過飯了?”
“少爺已經(jīng)吃過了,我還沒有呢,我不餓,等回去再吃。”
羅秀芝對小芹笑了笑,滿意地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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