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靜被手機吵醒時,已經(jīng)是早上九點了,急急忙忙換了衣服刷牙洗臉,舅舅、舅媽已經(jīng)出去上班了。
路邊的小吃攤買了早點,馬靜邊吃邊跑趕往車站,在站臺前查看哪班車開往市公安局。上了812路公交車,馬靜并未坐在空位上,而是選擇靠著立柱站立,她覺得如果待會有老年人、孕婦上來的話,還要讓座,敏感的她不習慣別人的目光。
下車后步行5分鐘,就到了市公安局。馬靜站在公安局大門旁,想著該去哪個部門打聽。思索之后,走向了門衛(wèi)室。
“你好,請問一下,想了解案情的話,該去哪個部門呢?”馬靜輕輕地敲了門后,向屋內(nèi)問道。
“直接找負責案件的警官。”門衛(wèi)室里的保安答到。
“可是,我不知道是哪個警官負責的呀。家里出了點事,我剛從外地回來?!?br/>
“那你家里人應該知道呀。是經(jīng)濟案件,還是刑事案件,還是別的什么呢?”
“應該是刑事案件?!?br/>
“那你去東邊的小樓,到二樓問問?!北0策呎f,邊用手指向一個三層的建筑。
馬靜順著保安指的方向望去,卻被旁邊經(jīng)過的一個人吸引了目光。向保安道謝后,馬靜決定先跟著那個人。
那個人就是在葬禮上出現(xiàn)自稱和哥哥認識的人。他既然在公安局里出現(xiàn),那么有很大可能和哥哥的案子有關系。如果他是警察,可能就是負責案件的警察,跟著他不會錯。如果他不是警察,更要跟著他了,公安局就在這不會跑,可以明天來,但是人會跑,這次不跟著,下次不知道什么時候會在碰見了。馬靜一邊想著,一邊保持距離地跟著那個人。
穿過長長的街道,那個人一直在人行道上走著,遇到紅燈就停下,哪怕沒車過,也是等到綠燈才過馬路。馬靜在想他究竟要去哪里呢,如果遠的話為什么不坐車呢,這個季節(jié)的早上10點氣溫還是有點高的。馬靜轉念一想,如果他坐車了,自己可能就跟丟了,還是這樣比較好。就在她東想西想的時候,那個人進了一家餅屋。馬靜沒有停下腳步,繼續(xù)向前走,在路過餅屋的時候,歪頭透過玻璃門向里看去。咦?真是奇了怪了,餅屋里一個客人都沒有,那個人呢?馬靜心想是不是自己沒看清,或者他在某個柜臺后面。她又回頭走過餅屋,放緩了步伐,里面還是沒有顧客。馬靜拉開玻璃門,走向柜臺問營業(yè)員:“你好,請問剛剛是不是有個大叔進來?。俊?br/>
“有的。”
“那他人呢?”
營業(yè)員笑瞇瞇地看著馬靜,沒有回到。
“咦,看見他進來了,人呢?”
“多少錢?”在馬靜的背后傳來的一個男人的聲音,他將一盒點心放在了收銀臺上。馬靜回頭一看,正是那個男人。
馬靜感到自己正在體溫上升,臉紅了起來,剛剛問營業(yè)員的話一定都被他聽見了。
那個人結了賬,拎著點心出門,當他拉開玻璃門時,轉頭對馬靜說:“你還要吃別的嗎?”
馬靜抬頭呆呆地看著他。
“如果沒有別的要的了,就走吧?!彼僖淮螌︸R靜說。
回到旅行社的二樓,也就是偵探事務所。馬靜順著那個人指的方向,坐在的沙發(fā)上。
“跟了一路了,說說吧。”那個男人先開了口。
剛剛一路上,兩個人都很沉默。馬靜是不知道該怎么開口,而那個人則是邊走邊吃,沒顧上說話。
“你認識我哥?”馬靜還是開了口。
“見過,打過交道?!?br/>
“我哥的葬禮上,我們見過?!?br/>
“是的,我記得。”
“你是這個旅行社的老板?”顯然馬靜沒有注意到二樓玻璃窗上貼的字。
“咳咳,其實,這個是偵探事務所。”
“咦?我走樓下看是旅行社呀。還是說,旅行社只是掩護?”
“你還是說說干嘛跟蹤我吧?!绷痔镲@然不想在旅行社還是偵探事務所的問題上做過多糾纏。
“我看你從公安局出來,我想,也許你知道一些我哥的案子的情況?!?br/>
“這個你應該問警察?!?br/>
“那你今天去公安局是干嘛的?和我哥的案子有關嗎?你既然是偵探事務所的,那么你也在調(diào)查我哥的案子,對不對?”
林田看她說得頭頭是道,其實一開始把她帶回事務所,也就打算告訴她一些事情的,畢竟她早晚都會知道。
“你什么時候回去上學?”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br/>
“今天你去公安局是想了解什么呢?”
“那我要看先從你這能知道些什么?!?br/>
林田看她一副不肯善罷甘休的樣子,笑了笑說到:“你哥來我這里委托過案子,那個報案人,就是我們這派去幫你哥做事的?!?br/>
“啊~~”馬靜的嘴巴張成了o型,她沒想到自己一上午跟蹤的人居然會和案子有這么大的聯(lián)系。
林田看她呆住不說話,接著說到:“我知道你現(xiàn)在有很多問題,你的這些問題也是我的問題,所以不要問我,我也在想辦法找出真相?!?br/>
馬靜閉上了o型嘴,她看著眼前這個人,本來的疑問沒有解決,現(xiàn)在又多出了許多來。馬靜甚至在想,自己跟著他來到這,會不會有危險呢?
林田看她半天不說話,似乎猜出了她在想什么,用下巴指了指門,說:“早點回學校去吧?!?br/>
馬靜一聲不響地站了起來,走出門外。
林田站在窗邊向樓下看去,馬靜的背影走向了街的另一頭。他重新回到辦公桌前的座椅上。
正當林田盯著電腦屏幕時,門“砰”的一聲被推開了。林田頭也沒抬就說到:“李修,跟你說了多少次了,開門慢點!”
“茄子飯。”
林田一陣困惑,抬頭向門看去,只見馬靜站在門口。這回輪到林田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了。
馬靜隨手關上了門,走到沙發(fā)邊坐下,說:“我剛剛去吃了茄子飯?!?br/>
“耶?”林田仍舊是一頭霧水。
“一上午跑來跑去的,你吃了點心,我什么都沒吃呢?!?br/>
“哎?!绷痔餆o奈地嘆了一口氣,原來她出去吃飯去了。代溝。他笑著問道:“好吃嗎?”
“別扯別的,”馬靜一臉嚴肅地說:“你還是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吧,否則我是不會離開的?!?br/>
明明是這小丫頭先提茄子飯的,林田心里想著,可還是告訴她“趙騰,就是那個發(fā)現(xiàn)你哥,然后報警的人,他我派去是派去跟拍周蕊蕊的。是你哥讓我跟蹤周蕊蕊的。趙騰怎么出現(xiàn)在案發(fā)現(xiàn)場,我也想弄清楚這個問題,至于你哥是怎么回事,我也還沒弄清?!绷痔镌谡Z句中,盡量避免使用“死亡”相關的字眼。
“趙騰,他出現(xiàn)在我哥家不是很奇怪嗎?難道不就是他殺害我哥的嗎?”
“作案動機呢?他沒有理由那么做。雖然他現(xiàn)在嫌疑最大,但是缺乏最基本的條件,一個人不可能無緣無故去殺害另一個人。如果真是他干的,那他為什么要報警呢?”
“賊喊捉賊唄,他們都這么說的。”
“他們?他們是誰?”
“我堂叔,家里親戚都那么說。對了,我哥為什么要你跟蹤周蕊蕊?”
“我們接受了委托后,只去做,然后把結果告訴委托人,委托人不說的,我們不會問。”
“那你們跟蹤都查到了什么呢?”
“我們只對委托人負責,其他人問起,我們不會說的?!?br/>
“我是他妹妹,都不能說嘛?”
“周蕊蕊還是他老婆呢,我能告訴她?”
“你說對委托人負責,怎么負責呢?人都被你們害死了,還我哥哥!”
“趙騰只是嫌疑人,還沒定罪呢。我會弄清真相的?!?br/>
“他沒犯罪怎么關到看守所的?”
“有重大嫌疑的,可以先送到看守所,配合調(diào)查。再說了,在看守所都能被打昏迷,你想想是為什么?幸虧趙騰命大。”
“我哥到底讓你調(diào)查周蕊蕊什么?周蕊蕊是不是在找什么東西?”
“她在找什么?”
“交換啊。你先說。”
林田不在說話,盯著馬靜。心里盤算著,周蕊蕊難道真的在找什么東西,還是面前這個小丫頭編出來的為了套取自己的信息。畢竟這幾天馬靜一直和周蕊蕊在一起,也許會發(fā)現(xiàn)些什么。如果馬靜得知哥哥懷疑周蕊蕊有外遇,那么以后她和周蕊蕊的關系會不會惡化。林田還是決定告訴馬靜,畢竟目前自己掌握的線索有限,多一點線索,就多一分破案的希望。而且,她早晚會知道的?,F(xiàn)在讓她知道,也許她會更注意觀察,得到一些別的線索。
林田站了起來,讓馬靜過來自己看電腦屏幕。屏幕上出現(xiàn)的是周蕊蕊攙著一個男人的相片。
馬靜看了一眼屏幕,說到:“這個男的是誰?”
“周蕊蕊的同事,就像你看到的那樣,懷疑是外遇。”
“核實了嗎?”
“不是每件事都像作業(yè)有答案能核實的?!绷痔锊⒉幌敫嬖V她周蕊蕊與楊洋之間太多的事,他擔心節(jié)外生枝,怕馬靜聽到以后激動得回去跟周蕊蕊大吵大鬧,給自己帶來麻煩。
“那就是說除了相片,沒別的了?”
“是的,現(xiàn)在你能說了嗎?周蕊蕊在找什么?”
“不知道啊?!?br/>
“你~~~”林田從小到大都不擅長和女人打交道,不管對方是八歲還是八十歲。他無可奈何地說:“那行吧,你走吧?!?br/>
“我只是聽到她打電話說‘一定會找到的’”
“她是給誰打電話的呢?”
“不知道啊?!?br/>
“你~~”
“不過她沒用平時的手機,用的是別的手機?!?br/>
“她有兩個手機嗎?”
“不知道啊,也許三個。反正不是用平時的那個?!?br/>
“也許只是工作上的事情吧?!?br/>
“不知道啊,半夜三更還談工作哦,你說,她是不是打電話給相片上的男人呢?她要找的東西,是不是這些相片呢?”
“不知道啊?!绷痔飳W著馬靜的口吻說話,“你回去以后,別因為這些跟周蕊蕊吵架啊?!绷痔镞€是交代了一句。
“我不回去?!瘪R靜淡淡地說:“我現(xiàn)在沒跟周蕊蕊住一起,她住酒店。我跟她說我回學校了,她不知道我其實現(xiàn)在住在親戚家?!?br/>
“那你現(xiàn)在可以回學校了吧?我知道的都告訴你了?!?br/>
“我走了?!瘪R靜站起來走向門口。
林田心想送算送走馬靜了。
馬靜站在門口,手握著門把手,開門跨出門外,將要把門從外面關上的一瞬間,她又將頭伸了進來,對著林田說:“明天見?!?br/>
林田見馬靜終于走了,回憶起第一次見到馬鵬的場景。那天林田剛才外面回來,就看見馬鵬坐在沙發(fā)上和李修交談,隨后和馬鵬打了招呼,談起了跟蹤偷拍的一些細節(jié)以及價格問題。馬鵬很闊氣,并沒有殺價。想到這,林田拿起放在桌上的手機,撥出了李修的號碼“喂,李修,你現(xiàn)在回憶一下第一次見馬鵬時他都說了什么,越具體越好,對,每一句話,你盡量回憶吧”收線后,林田閉目靠在椅背上,原來那天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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