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在對方充滿愛意的眼神中沉默了半晌。
風(fēng)綺雪最終輕聲說:「好,我試一試?!?br/>
「真的嗎?」蕭墨塵狠狠松了口氣說,「姐姐,不要放棄,我們還有機會找別的辦法!」
他真想走上前去抱一抱風(fēng)綺雪,至少幫她擦一擦眼角的淚。
不著急,蕭墨塵安慰自己,等成功了,就好好地抱一抱,永遠也不松手!
風(fēng)綺雪彎起唇角說:「你現(xiàn)在哪里像高高在上的皇上?合該一個小孩子?!?br/>
小心翼翼害怕失去的小孩子。
「我在你面前,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男子,普普通通的深愛著你的男子?!故捘珘m的目光深情溫柔,如果目光有實體,此刻已經(jīng)將風(fēng)綺雪抱了個滿懷。
風(fēng)綺雪忍著眼淚說:「好了,你回去吧,好好洗漱打扮自己,我可不想看到你這個邋遢的樣子來接我回去。」
「好?!故捘珘m點點頭說,「你好好活著,讓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在暗處看著這一切的阿和娘親也忍不住紅了眼眶。
多么感人啊,多么可憐的一對璧人啊。
接著又想起自己那相公,不行,現(xiàn)在就去吵架去!
沒一會兒,族長的房間就穿出來叮叮梆梆的吵架聲。
族長本人也很疑惑,為什么自己媳婦大半夜的發(fā)脾氣要吵架……
那邊回到房間的風(fēng)綺雪靠著門緩緩舒了口氣。
她是真的擔心自己會給蕭墨塵帶來不好的事情啊。
可是,她也舍不得蕭墨塵……
在門外時蕭墨塵憔悴又深情的眼神,讓風(fēng)綺雪心疼的同時也給了她勇氣,活下去面對一切的勇氣。
第二天,風(fēng)綺雪主動找到阿和娘親說:「夫人……」
「決定好了?」阿和娘親就接過話茬說,「我就說嘛,試一試。」
風(fēng)綺雪點點頭,散落的長發(fā)烏黑,襯得小臉更加蒼白惹人憐。
「你回房間等我吧?!拱⒑湍镉H說完轉(zhuǎn)身去準備材料。
風(fēng)綺雪便點點頭回房間去了,腳步輕飄飄的像踩在棉花上,是虛弱的表現(xiàn)。
沒一會兒,阿和娘親端著一個托盤進來了,她一邊放東西一邊說:「這個蠱蟲呢,還有一點,會讓你的整個身體比正常人的體溫稍微低一些,不過不妨事的?!?br/>
「嗯?!癸L(fēng)綺雪點點頭,現(xiàn)在什么她都能接受。
阿和娘親便開始給風(fēng)綺雪針灸,扎了幾針說是護住心脈,等身體逐漸適應(yīng),看兩個蠱蟲的反應(yīng)結(jié)果。
然后她遞給風(fēng)綺雪一小杯紅色的液體,看上去像血,但是問起來沒有血腥味。
風(fēng)綺雪端著這一小杯紅色液體有點惡心,猶豫地看著阿和娘親。
「一閉眼,一口氣,就喝下去了?!拱⒑湍镉H鼓勵地說,「不苦。」
風(fēng)綺雪吞了吞口水,確定不是血液,深呼吸之后,拿出壯士斷腕的心態(tài),閉著眼睛一飲而盡。
與想象中不同,這液體是冰冰涼涼的,并不粘稠,反而十分利口。
風(fēng)綺雪喝下去之后,整個人都打了一個寒顫,她感覺自己呼出的氣體都是冷的。
「感覺怎么樣?」阿和娘親把著她的脈說,「也許會有一些不適,很快就會過去?!?br/>
風(fēng)綺雪點點頭說:「現(xiàn)在就感覺,有點冷?!?br/>
很快這種冷的感覺從內(nèi)而外包裹全身,手指都在止不住地發(fā)顫,臉都感覺被凍得僵硬了。
而且極冷之后便是極熱,熱得出汗。
風(fēng)綺雪快坐不住了,求助一樣看著阿和娘親,雙唇發(fā)顫說:「我想躺一會。」
「我扶你?!拱⒑湍镉H扶著風(fēng)綺雪到床邊坐下,說,「小心別碰到針,這樣的反應(yīng)是正常的,你可以睡一會兒,我在旁邊守著你。」
這一會兒熱一會兒冷的,風(fēng)綺雪怎么睡得著,她和蒙著眼睛輕聲由衷地說:「夫人,真是太感謝你了,你我萍水相逢,你卻愿意這樣幫助我,我都不知道該怎么報答了……」
忍不住的,她又想起了阿和。
「行了?!拱⒑湍镉H坐在旁邊拍了拍風(fēng)綺雪的手說,「本來呢,我看穿了你們的計策,沒打算救你的,我們巫族也有規(guī)律,不同外人往來。后來也是被我相公刺激的,再后來是因為我治不好你的挫敗感在作祟……」
她說著感覺這些理由都有些太冰冷了,趕快補了一句:「還有就是我看你也比較親切,還有你和你相公之間的真情令人感動,他可是堂堂人皇。」
風(fēng)綺雪忍著身體不適彎起唇角說:「夫人,我欠你的,怕是還不清了?!?br/>
「我不求你還什么?!拱⒑湍镉H說,「只希望能幫治好你,別砸了我的招牌,我可是最好的巫醫(yī)?!?br/>
一陣強烈的寒冷襲來,風(fēng)綺雪眉頭微皺,忍不住哼出聲來,很快咬住下唇忍住了。
她只能靠說話來轉(zhuǎn)移自己的注意力:「夫人,以后有了孩子,希望你可以不要給他那么大的壓力,能不能做到最好,他都是最好的那一個?!?br/>
說起孩子,阿和娘親想到風(fēng)綺雪的身體這次之后可能不會有孩子,便于心不忍,說:「你放心,以后我有了孩子,認你做干娘?!?br/>
「噗……」風(fēng)綺雪忍不住笑出來說,「干娘?」
她想象不到阿和喚自己干娘的樣子,笑著笑著眼眶就紅了,不自覺一滴淚順著眼角滑落。
「怎么哭了?」阿和娘親趕快把脈說,「是特別不舒服嗎?」
風(fēng)綺雪搖搖頭,笑笑說:「沒有,只是想起了一位故人而已?!?br/>
女人的直覺,阿和娘親瞇起眼睛說:「故人?該不會是知己吧?你可是有相公的人了,你相公還在外面等著你呢!」
風(fēng)綺雪透過阿和娘親的臉,仿佛看到阿和一樣,輕聲說:「是知己不假,我相公也認識,他在我心里,是無可替代的地位?!?br/>
這話說的,越說越讓阿和娘親的表情復(fù)雜起來,猶豫一會兒說:「妹子,咱們可不能這樣,你相公對你真是不錯,你可不能對不起他啊?!?br/>
「哈哈哈?!癸L(fēng)綺雪看她認真嚴肅的樣子忍不住笑出聲說,「我知道的,我會一心一意對我相公的?!?br/>
「這就對了?!拱⒑湍镉H點了點頭。
又過了半個時辰,風(fēng)綺雪身上的不適感逐漸消失,睡意來襲,她便閉上了眼睛。
等風(fēng)綺雪睡熟后,阿和娘親拔掉銀針便出去了。
沒想到自家相公站在門口,一想到蕭墨塵對風(fēng)綺雪的溫柔深情,就怎么看自家相公怎么不順眼。
「哼。」阿和娘親翻了個白眼走過去了。
族長驚訝又不滿地拉著她說:「你這人,怎么了?看我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你有事啊?」阿和娘親沒好氣地說,「你要是沒事去找點事做,我還有事。」
族長想要發(fā)脾氣,卻罕見的忍住了,說:「我說夫人啊,你這是怎么了?我不都允許你帶生人回來了,你還這樣生氣?」
「你允許?」阿和娘親挑起眉毛說,「你族長好大的威風(fēng)??!」
「你!」族長還是沒忍住暴脾氣大聲說,「少給我陰陽怪氣的!族里的規(guī)矩你又不是不知道!你是族長夫人!全族上下都盯著呢!你知道我為你擋了多少話嗎?」
阿和娘親瞪著他說:「兇什么兇!別人家相公都輕聲細語的,你看看你!只會對我發(fā)脾氣!」
她說完轉(zhuǎn)身氣鼓鼓地就走了。
留下族長在原地愣神,自言自語:「別人家相公?你等會兒!你什么意思?!誰家相公?。俊?br/>
他說著就追過去了。
房間里的風(fēng)綺雪這一覺睡得很沉,周圍很冷,仿佛回到了那個無憂無慮打雪仗的時候。
那時候白肅公還沒有出現(xiàn),許多事情都沒頭大聲,蕭墨塵與阿和還是曾經(jīng)的模樣。
當時的風(fēng)綺雪只有一個煩惱那就是如何活下去,不像現(xiàn)在,有越來越多的煩惱。
什么時候還能回到過去?
傍晚的時候,阿和娘親來到門外對蕭墨塵說:「她暫時沒事了,這個法子目前看上去很成功。」
「多謝夫人!」蕭墨塵整個人都松了口氣,十分感激,眼尾泛紅,趕快行禮。
阿和娘親擺擺手說:「行了,還沒有徹底根治,所以……總之我還會再想辦法的?!?br/>
「那她現(xiàn)在人呢?」蕭墨塵迫不及待地往里面看去。
阿和娘親說:「還在睡著,這一天也是受了不少折磨。對了,這個給你。」
蕭墨塵看到阿和娘親掌心躺著一個黃色符紙折成的小三角,下意識脫口而出:「傳音符?」
「你知道?」阿和娘親疑惑地說,「你怎么會知道?」
這是他們巫族的術(shù)法,不外傳的啊。
蕭墨塵眼神閃躲地說:「皇宮中的古籍略有記載,略知一二?!?br/>
阿和娘親雖然抱有懷疑的態(tài)度,卻也沒有追問下去,她說:「那你知道這是做什么的吧,你帶妹子回去之后,她有什么不舒服的,可以用這個聯(lián)系我,若是我找到了更好的法子,也用這個聯(lián)系你?!?br/>
「夫人大恩大德,墨塵無以為報?!故捘珘m感激得就要跪下去了。
阿和娘親趕快托著他的手肘說:「恩情什么的,等我徹底治好她再說,不砸了我的招牌就行?!?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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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章:冷熱交加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