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回過味兒來,聽顧淮遇說什么是他的了,賣不賣都他自己說了算……
怎么又感覺,顧總像是在交代后事兒???
別呀?。。?br/>
沈卿又下意識將大佬的胳膊抱得更緊。
更緊,距離也更近。
到顧淮遇不得不扭頭看向他的程度。
蒼白的嘴唇輕啟,顧淮遇:“怎么?”
沈卿:“……你這幾天的檢查結(jié)果怎么樣?”
他打量著顧淮遇的臉色:“還有你今天怎么回來得這么早??”
顧淮遇開口回道:“挺好的?!?br/>
“……”
沈卿仍近距離仰頭看著他,甚至仗著周圍黑,這會兒又沒什么人,口罩都摘了。
他需要做個深呼吸!
總擔(dān)心是檢查結(jié)果不好,大佬已經(jīng)放棄,才給自己這兒交代后事呢!
“想哪去了?!?br/>
顧淮遇出聲安慰:“目前結(jié)果都很好,不要擔(dān)心?!?br/>
沈卿回過神:“嗯……那我就勉強相信你?!?br/>
近距離盯著青年完全暴露的白皙清雋容顏,顧淮遇無意識勾起唇角:“你是在擔(dān)心我吧?”
“那當(dāng)然了?!鄙蚯渑牧伺淖约旱男乜凇?br/>
這時,他聽見顧淮遇又叫他:“沈卿。”
“嗯?”
“你喝酒了?”
沈卿一眨眼睛:“……就喝了兩杯紅酒?!?br/>
一起吃飯的時候餐桌上有人敬酒,他也不得不喝一點,不過這對于他來說根本不算什么。
極近的距離里,沈卿仰頭看向顧淮遇。
隨即他發(fā)現(xiàn),顧淮遇正低頭看他。
……他們兩個人不知什么時候還調(diào)整了角度。
——顧淮遇的脊背靠在了河堤旁的圍欄上,正面沖著他,長腿微微曲著。
而沈卿還是一如既往地扶著大佬的手臂。
即便這樣的姿勢,讓他的動作看起來更像是在勾著顧淮遇的手。
就像情侶那樣。
……這不就是情侶必做的100件小事里面的,一起牽手散步??
猛地意識到現(xiàn)在的情況,沈卿下意識睜大眼睛,心中驚奇又驚喜。
誰能想到呢,有一天他會這樣勾著大佬的手臂,跟他一起散步……
而下一刻,沈卿發(fā)現(xiàn)也是由于這樣的姿勢,加上大佬的長腿沒有站直,就使得他們兩個人的臉貼得極近。
——大概是顧淮遇有刻意來聞他身上有沒有酒氣的緣故。
他們此刻的鼻息幾乎交織。
沈卿:!
寒冷的空氣仿佛都炸開了,近距離看著顧淮遇正派英俊的一張臉,嗅著對方身上的草木氣息,沈卿的大腦仿佛都死機了。
好不容易,他才開口問了一句:“……怎、怎么了?”
顧淮遇仍在持續(xù)地打量著他。
特別近的距離。
近到沈卿看見他的眼瞼抖了一下。
……
還挺性感地。
再之后,沈卿覺得自己的脖子被人扶住了。
隔著衣領(lǐng)都能感覺到對方分明修長的手指。
他感覺到顧淮遇的指尖在微微用力。
……
沈卿便被迫地、下意識地仰起了頭……
尖細的下頜被迫抬起著。
距離上好像更近了。
!
沈卿:不能呼吸了!
……因為老公現(xiàn)在的這動作這姿勢太蘇,把他搞得驟然不能呼吸了!
“……”
大概是看出他一瞬間的局促和緊張,顧淮遇眼眸驟然一晃,突然松手——
“沒什么?!?br/>
蒼白的薄唇合上又重新開啟,顧淮遇重新勾起唇角,聲音低啞:“只是看看你是不是喝了酒就會親吻別人?!?br/>
沈卿:???
什么鬼,我是接吻狂魔么??
再次按了按因為剛才的境況而砰砰跳的心臟,沈卿又下意識整理了下衣服,替自己挽尊。
……靠,他是什么品種的純愛戰(zhàn)神啊,怎么被人扶了下脖子就不行啦!
沈卿嚴重覺得,自己這樣不行。
但依舊頂著張通紅的臉低頭。
他開始思考自己要不要把口罩再戴上。
“那個……”
沈卿選擇說回正題:
“那如果酒店真出現(xiàn)什么經(jīng)營問題,需要我拍板的時候怎么辦呀?”
一邊扶著大佬,跟他沿著河堤的圍欄繼續(xù)向前走,沈卿一邊問。
顧淮遇的聲音又恢復(fù)往常的平淡,在這個開闊的戶外空間里,卻如清風(fēng)般疏朗好聽:“那你就拍?!?br/>
沈卿:“……”
雖然顧總您名下資產(chǎn)眾多,這家區(qū)區(qū)五星級溫泉酒店應(yīng)該不算什么。
但是您真不考慮挽救一下自己一手打造的產(chǎn)業(yè)么?
顧淮遇卻說:“我相信你。”
沈卿:“?”
欄桿邊光線不是很明亮的區(qū)域,顧淮遇深深打量著他的眉眼,緩緩說:“有時候我覺得你就是典型的大智若愚,好像根本不是我在資料上了解到的你?!?br/>
沈卿:?
“什么資料?”
“結(jié)婚資料。”
沈卿:“……好吧……不對,什么大智若愚,誰愚了??”
青年尖叫著,顧淮遇又輕輕揚起唇角。
沈卿:“我明明從里到外都透著智慧的光芒好么!”
“好?!?br/>
顧淮遇依舊是笑。
沈卿:“……”
又斜眼瞄了眼大佬。
不知道這波插科打諢糊弄過去沒有。
……雖然有一個瞬間,他也很想告訴顧淮遇,自己真的不是原來的沈卿。
……
又跟大佬向前走了幾步,沈卿想到:“對了,既然你想練習(xí)走路,怎么剛剛崽崽們在的時候不站起來?”
“嗯?”顧淮遇回眸看他:“怎么?”
“……沒什么,就是哆哆他們也很關(guān)心你的?!鄙蚯湔f。
雖然最近大爸爸經(jīng)常不跟他們一起吃飯的事沒有引起兩個崽崽的懷疑,但其實雖然崽崽們不說,沈卿也知道他們一直很關(guān)心大爸爸的身體。
小孩子懂得不多,但他們也知道大爸爸是身體不好,才會坐輪椅。
“所以既然您都能像這樣站起來走一陣了,不如也讓崽崽們看看……”
“那應(yīng)該是建立在,我能活著的基礎(chǔ)上吧?!鳖櫥从龊鋈徽f。
“?!”
深吸口氣,沈卿:“說什么呢……你怎么這么說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