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再次潛逃
于是她連忙說道:“寒君哥哥,我害怕……我現在不想回去!”
姜寒君無奈地安撫道:“有什么好害怕的?你現在留在這里,被我爹娘知道可就麻煩了,你若是不回府,伯父伯母找的著急不說,定會生氣。你乖乖在這里等著,我去叫人替你布置馬車?!?br/>
看著姜寒君離去的背影,葉溪菡欲言又止,心頭發(fā)慌。
姜寒君具體如何說服姜父姜母同意她過門的事,她不清楚細節(jié),此刻姜寒君道出讓她留宿會使姜母心生不快,倒是讓她慌亂了起來。
葉溪菡忍不住胡思亂想,之前說服婚事就廢了九牛二虎之力,今日發(fā)生了那樣大的事情,她還能有好果子吃么?
姜寒君真的能說服文國公府和武國公府兩邊么?
心中滿是擔憂的葉溪菡開始心頭狂跳,此刻姜寒君不過口頭承諾,萬一他沒能做到,她這輩子豈不就毀了?
林氏怕是會將她關到出嫁!
“不行……!”驀地站起來,葉溪菡蹙眉喃喃自語道:“我不能回去……現在決不能回去……”至少要等姜寒君說服了兩邊的人才可以!
暫時可以先去薛盛安那邊打個招呼再說,想到這里,她竟心一橫,見四下無人便又偷偷摸摸溜了出去。
姜寒君正派人布置馬車,心頭既酸澀又甜蜜。
他之前為了葉溪菡,對什么都不管不顧,氣的二老直言以后絕不對他的婚事指手畫腳,現在也仍在冷戰(zhàn)期間。因著與文國公府的交情匪淺,他篤定葉天奉會同意將葉溪菡嫁給他。
想起那日圍場里與葉書離的交談,姜寒君怔怔地嘆了口氣。
他不能再向對葉書離那般做一個背信棄義之人,既然對葉溪菡許下了海誓山盟,就應當負起責任。
只盼往后他們二人能夠安安穩(wěn)穩(wěn),平平淡淡地度過余生。
正出神間,又忽然聽得下人來報文國公府葉三小姐來訪,忙不迭走了出去。
葉書離正披著蓑衣打著傘,見他出來連忙沉聲問道:“葉溪菡有沒有到你這兒來?”
“她就在屋里,我正準備送她回去?!苯膊碌搅藢Ψ綖楹味鴣?,連忙點頭。隨后便帶著葉書離向屋中走去,待到打開房門,屋內卻是空空如也。
見此姜寒君神色一變:“菡兒呢!有危險?”
話說出口卻有反應過來:“不對……她定然偷偷跑出去了!”說完心頭不由萬分焦急,葉溪菡定然是害怕回文國公府去,所以自己跑掉了。
葉書離也忍不住皺起了眉頭怒道:“如此胡鬧,可叫我們一府人好找!”
“這……菡兒她也是擔心被嫁到鄉(xiāng)下去才……”姜寒君忍不住解釋道。
“你閉嘴!”葉書離狠狠瞪了他一眼說道:“我娘什么時候說要把她嫁到鄉(xiāng)下去了?白姨娘做出那種事,我娘不但沒有狠心苛待她,還打算為她挑一門外地的好親事,替她瞞下一切讓她免受京城這邊的流言之苦,她倒是好,聽到別人說我娘要苛待她就逃跑了!”
“誰說嫁到外地去就一定是嫁到鄉(xiāng)下了?她不是一直想做官太太貴夫人么!我娘準備給她挑的人可一點都不差!”冷聲說完,葉書離一甩袖子怒氣沖沖地走了。
留下姜寒君一個人怔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再說葉溪菡這邊跌跌撞撞地偷溜出了武國公府,一時心慌沒來得及帶傘,又被雨淋了個透心涼,她身上有沒有銀錢叫馬車,此刻正深一腳淺一腳的往天下第一樓走去。
寒風暴雨凍的她瑟瑟發(fā)抖,腦子里清醒了許多。
葉溪菡苦嘆道自己一時沖動逃出了府,如今卻是不能輕易回頭了。
慢慢徒步趕路的葉溪菡沒有發(fā)現背后有一個黑色人影,自她出文國公府那一刻就一直緊跟著她。
順天府內,夜晚的燭光仍未吹熄。
裴瑯身著里衣神色淡淡地坐在榻上聽著下人來報,隨后點了點頭道:“我知道了,你下去吧?!?br/>
裴七上前一步道:“公子,這是一個好機會,您要出手么?”
“嗯?!迸岈樰p應一聲,起身穿上了衣服道:“走吧?!?br/>
葉溪菡一步一步走在雨中,冷的牙齒直打顫,沒有發(fā)現背后一輛馬車緩緩接近。
好冷……
渾身發(fā)冷的葉溪菡只覺得額頭和臉頰一片滾燙,視線越發(fā)的模糊起來,最終支撐不住的就要昏倒過去,卻落入一個溫暖干凈的懷中。
“裴……裴公子?”葉溪菡虛弱地說道。
裴瑯不動聲色地掃了她一眼,點了點頭道:“四姑娘,為何一個人走在夜雨中?我送你回府吧?!?br/>
“不……我不要……”葉溪菡連忙抓住他的袖子小聲哀求道:“我不要回府……”
說完,整個人已是昏昏欲墜。
裴瑯微微皺了皺眉頭說道:“好,不回文國公府。”隨后便將她抱上了馬車,往順天府駛去。
將昏迷過去的葉溪菡交給下人,裴瑯皺著眉換下了被蹭的濕透的衣服道:“把這衣服拿去扔了?!?br/>
丫鬟恭敬地撿起濕衣服退了下去,裴七連忙關上門,沉聲問道:“世子打算如何做?”
“派人給龍珧傳個信便可?!?br/>
裴七猶豫了一下道:“那……文國公府那邊呢?”
“暫且不急。”
裴七聞言看了裴瑯一眼,欲言又止。
裴瑯將他的神色看在眼里道:“有什么事就直說?!?br/>
“文國公府出動了不少人在到處找葉四姑娘,葉三小姐也冒著大雨在找她?!?br/>
裴瑯整理著衣服的手頓了頓,隨后說道:“那便立刻派人去文國公府遞個信兒,就說葉溪菡在我這里,讓他們不必擔心,我請了御醫(yī)為她診治,明天一早就送她回去。”
裴七答應了一聲便退下了。
漫漫長夜,卻有好些人無心睡眠。
葉書離站在屋里,一邊聽著下人遞來的消息,一邊脫下了被雨水淋濕半邊的外衫。
屏退了下人,葉書離皺著眉頭嘆了口氣。
為何每次葉溪菡四面楚歌,落入危難之中時,總會有裴瑯出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