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高考結(jié)束后無所事事的暑假。
程書蕊靠在院子里一棵老樹下，捏著一只兔子布偶玩。
毛絨絨的布偶握在手心里的感覺很好。
而她很無聊。
不知道怎么的，握住兔子耳朵，另一只手的手指輕輕地往空隙里戳。
一個呼吸從她的肩膀傳來。
程書蕊轉(zhuǎn)過頭，是歐陽城。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手上，她的手還在玩著那絨絨的一團毛，手指戳在上面的樣子，看起來，有點不對勁。
她的臉?biāo)⒌丶t了。
歐陽城靠得她很近，他的呼吸都吐到她的頸窩上。
他們平時就很親近，這樣挨著的時候很多，可是今天他有點奇怪。
呼吸不是很穩(wěn)。
他站起來，順著也把她拉起來，“我們?nèi)ヒ粋€地方！”
那個地方是她的房間。
“給我看看你那里?！彼阉龎涸诖采?，呼吸急促。
他承認(rèn)自己有點瘋了。
昨晚他跟朋友偷看了限制電影。
剛才她在那戳那團毛絨時，他一下就聯(lián)想到了別處。
程書蕊的臉紅得能滴出血來，不吭聲。
“你剛才gou引到我了，不給我看我會瘋掉?！彼难劾锶腔穑?，“看看就好了，我不做什么?！?br/>
她仍是不說話，他當(dāng)她默許，自己動手。
結(jié)果他當(dāng)然沒有控制住。
那視覺沖擊遠(yuǎn)比電影來得激烈。
“對不起，書蕊對不起，你會原諒我的對不對？”他抱著同樣是滿頭大汗的她，身體像是有自己的意志力一樣，很努力地，不顧一切地尋找著發(fā)泄的通道。
事后他真的很懊惱。
“我一定是瘋了，書蕊?！彼樵谒砼苑鲋~頭喘氣，想死掉。
他們只是好朋友，他喜歡的人不是她。
“你是故意的對不對？”他忽然又轉(zhuǎn)過去，抱著她的肩頭質(zhì)問。
他好看的眼睛里全是煩惱，還有巴巴的期望，希望脾氣好的她能像平時那樣妥帖地安慰他，然后他又天下無敵了，沒有任何過錯。
程書蕊望著他，最后點點頭，低聲說：“沒關(guān)系?！?br/>
他睜大了眼睛，像是驚訝，又像是生氣，還有點，興奮。
“你怎么可以這樣，你應(yīng)該生氣，應(yīng)該踢我！”
程書蕊有些無奈。
想了想，她小聲說：“我本來也很好奇?！?br/>
血液轟地沖上他的大腦?！鞍?，你真壞！”
她笑笑，笑得有點無力。
歐陽城翻過身去。他覺得應(yīng)該走了。
然而心里還是意猶未盡，剛才那驚人的感覺太快了，他甚至沒來得及好好體會。
如果現(xiàn)在走了，感覺會很久都沒有機會再試一試，有什么一直掂念的話是最痛苦的事。
于是他又轉(zhuǎn)回身。
“反正都這樣了，不如我們再感受感受?！彼裰樒び謮旱剿砩?。
他可能是天才，第二次他就找到門路了，天，感覺真的太好了！
下午，兩個做賊心虛的人躡手躡腳地離開房間，跑到街上。
“如果懷孕了怎么辦？”程書蕊擋著半邊臉，小聲說。
“別怕，我已經(jīng)查到了，買一種藥就可以了?！睔W陽城拍拍她。
“你不會恨我吧？”想了想，他心虛地問。
程書蕊搖搖頭。
“但你也不要因為這事就喜歡我，知道沒有？”他趕緊又提醒。
程書蕊點點頭。
“真乖?！睔W陽城放下心來，摸摸她的頭。
……
九月，程書蕊接到錄取通知書，就在本市上一所三流大學(xué)。
而歐陽城和她姐姐程小曼去了x國最好的大學(xué)留學(xué)。
程書蕊跟姐姐程小曼其實是異卵雙胞胎，但是兩人相差非常大，無論是性格，樣貌，氣質(zhì)。
究根到底的原因也許是，程小曼是媽媽生的，而程書蕊是代孕生的。
程書蕊的媽媽洛曉晴是個很漂亮的女人，身材纖瘦，婚后一直不容易懷孕。
后來做了試管嬰兒，得到一對異卵雙胞胎，為了母親和孩子的健康著想，這對雙胞胎就分成兩個媽媽孕育。
本來就是異卵，再加上孕育的子宮也不一樣，出生后兩個孩子差別越來越大。
姐姐程小曼完全接了媽媽，五官精致，身材纖細(xì)，聰慧過人，天生來就是特別討人喜歡的公主。
妹妹程書蕊對比之下就很普通。
雖然長得也很漂亮，但是這漂亮跟程小曼相比，就差多了。身材也苗條，但完全沒有姐姐那種弱柳扶風(fēng)楚楚動人的美態(tài)。
至于聰慧，那就更差得遠(yuǎn)了。
看讀書就知道，姐姐以優(yōu)異的成績考上國際名校，妹妹竟然只能讀一個三流大學(xué)。
事實上，以程家的能力，程書蕊想要出國留學(xué)也不是什么難事，只是她自己不愿意。
程家很有錢，但她活不了公主的樣子，非要普普通通的才自在。
所以洛曉晴真的不大喜歡這個女兒，老是懷疑孩子是不是弄錯了，但dna又證明確實是她的孩子。
倒是程安國挺喜歡小女兒，說她隨遇而安的性格也很不錯。
洛曉晴對此十分嗤之以鼻。
雖說他們家有錢，但比他們有錢的多了去，人得有上進心，不然很容易成為圈子里踩低的對象。
可以說，沒有生到兒子的洛曉晴就是以大女兒為驕傲。
雖然程家在豪門家庭中只能算個尾巴，但是不少家庭看上程小曼，希望日后能娶到那個天仙一樣的媳婦。
在這種情況下，洛曉晴不得不開始擔(dān)心小女兒的未來。
她在豪門圈子里半點漣漪也沒有落下，誰都不記得有這么一個程家女兒，以后她不會成老姑婆吧。
一晃又一個暑假來臨。
忙著適應(yīng)大學(xué)生活，更忙著追求程小曼的歐陽城終于想起自己還有程書蕊這個紅顏知己。
程書蕊果然是個奇葩，她的第一次給了歐陽城，然而她一年的時間里都沒有主動找過他一次。
好像真的不把他放在心上。
倒是他有些愧疚，主動聯(lián)系過她幾回，暑假回來之前，還主動問她要不要帶禮物。
程書蕊想了想，讓他帶了些雜七雜八的書，像什么服飾，插花，品茶，手工。
歐陽城拎得手都快斷了。
“呀，你是不是想學(xué)你姐姐，什么琴棋書畫都學(xué)點？”
程書蕊接過那些書擺到書架上，慢悠悠地說：“我怎么學(xué)得了我姐姐，就是拿來打發(fā)時間。”
歐陽城表示無語，“我看你是想整我，為了找這些書，累死我了?！?br/>
程書蕊輕輕一笑。
她這笑容讓歐陽城有點恍惚。
她小小的房間弄得很整齊，東西密密集集，都是好玩的各種小物件。歐陽城過去床邊坐下，看著她用一套很漂亮的玻璃水壺和杯子給他調(diào)飲料。
“嘗嘗?！彼f給他一杯顏色很好看的液體。
歐陽城喝了一口，睜大眼睛，“這是酒？”
“不能算酒，度數(shù)太低，你這舌頭很敏感啊?！背虝镙p笑。
“當(dāng)然?！彼氪祰u他有一個很會接吻的舌頭，但是想想還是不要太放肆了。
畢竟又長了一歲，他已經(jīng)成熟多了，不能再那么不負(fù)責(zé)任。
飲料還不錯，他喝完了讓她多斟一杯。
“上大學(xué)好不好玩？”他不自覺躺到她的床上，隨口問。
“挺好的?！背虝镌谒赃叺囊巫幼拢粗?。
“那你有沒有看上某個帥氣的師兄之類？”他側(cè)身看她，好奇地問。
程書蕊認(rèn)真地想了想，“有個師兄還不錯，他近視1000度，脫了眼鏡就成了瞎子，有一次他想親我，可是戴眼鏡又不好親，取下來又看不清我，弄得好狼狽?！?br/>
歐陽城呆住。
他坐起來，瞪著她。
“程書蕊，你是不是太開放了？”
他生氣了。
程書蕊斂起笑意，奇怪地看著他，“怎么了？”
歐陽城噎住，“才大一，你就交男朋友了，還讓他親你？”
“開學(xué)就大二了。”程書蕊糾正他，“男女朋友不都是喜歡互相親親？”
歐陽城忽然很生氣，霍地站起來，“虧我一直覺得內(nèi)疚，你就是這種人……”
他的話沒說完就止住，意識到自己有點過分。
這是她的事，與他何干。
程書蕊默然。
她也覺得生氣。
事實上他對她什么心思，她會不知道嗎，兩人認(rèn)識了這么多年，她簡直是他心里的蛔蟲。
他明明是希望她喜歡別人，好讓他放心，結(jié)果聽到她跟別人接吻，他又發(fā)火，真是讓人無語。
她也想忘記他的。
那個師兄一直傻呼呼地追求她，所以她就半遷半就，給了機會。
無奈根本不可能。
親親的事并沒有下文。
師兄摘下眼鏡又戴上，她突然覺得很搞笑，吃地笑了聲，然后抱著書走了。
后來跟師兄成了好朋友，戀愛的事兩人都沒有再提。
歐陽城想走，然而手快要接觸到鎖柄的時候，他突然又返回身，把程書蕊從椅子上拉起來，驀地親上去。
程書蕊知道自己應(yīng)該推開他，再給他一巴掌。
然而他的吻讓她心悸，身子當(dāng)即就軟了。
她想他。
她的沒有反抗讓歐陽城更加生氣了。
而最生氣的是，他的身體對她有感覺。
他此刻燃燒著想干些什么。
他追了程小曼一年，終于追到手，兩人做過最多的事就是親吻。
然而那親吻竟不像他親程書蕊那樣，手腳，全身都想用上。
是程書蕊把他教壞了，他親她的時候想的全是去年夏天他們在這張床上的事。
她就是個壞女人，沒有原則的壞女人。
歐陽城把程書蕊按到床上，頭腦發(fā)熱地將手探入她的裙底。
發(fā)泄完他又懊悔了，把頭埋在她的頸里，痛苦地說：“書蕊，你是不是故意的？”
他又來了。
程書蕊在心里深深嘆了口氣。
這回她不想再幫他找借口，故意問：“我姐姐滿足不了你？”
聽到她這么諷刺，歐陽更煩惱了，他把臉偏開，“你姐姐跟你不一樣，我沒碰她?！?br/>
哦，姐姐是圣潔女神，不敢亂碰，而她是下賤的，可以隨意。
好吧，她也不覺得吃虧什么，她喜歡他，而且這事她也很舒服。
姐姐沒睡上，她先睡了。
“好了，你走吧，別讓我姐姐懷疑了?！背虝锿扑?。
歐陽城心煩意亂，起身把自己弄干凈。
“程書蕊，你在外面別太隨便了，這事是你吃虧！”
“我自己有分寸，倒是你自己，yu望這么強烈，得好好控制，外面的女人說不定有病！”程書蕊以牙還牙。
歐陽城怔了怔，倒被氣得輕笑了聲。
拉開門準(zhǔn)備走，想了想又回頭，“你記得買藥?！?br/>
程書蕊沒什么表情，“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