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碧園里突然傳出來一聲尖叫,然后,便是極為響亮的刀劍碰撞聲。
半個時辰之后,京兆府尹帶人來了,康王府的希世子也帶人來了。
看著一地的黑衣尸體,院子里的一片狼藉,還有剛剛似乎是受到了‘驚嚇’的安瀟瀟。
李庭希的嘴角抽了抽,這丫頭,又惹事了。
第二天一早,安子軒就被皇上下旨宣進宮了。
靖安侯府,夜入刺客偷襲,這件事情,足以驚動皇上了。
也因為這一道旨意,基本上京城各大名門世家,也都知道,靖安侯府的世子回府了。
如此,是不是也等于,安瀟瀟又多了一個倚仗?
知曉此事的馮知秋,最是提心吊膽。
雖然,她自認那件事情,安瀟瀟沒有直接的證據(jù),證明是自己設(shè)的局,就算是要報復(fù),她也應(yīng)該去報復(fù)那個安美華。
可是,馮知秋的心底總有一些不安。
事實上,馮知秋倒是樂意看到安瀟瀟為難安美華的,至少,同為安家人,傳出一些不和的流言來,對于安瀟瀟也是沒有什么好處的。
安瀟瀟窩在了家里,一心等著哥哥回來。
京兆府再三地堪查了碧園之后,又詢句了十余名下人,這才收工回了府衙。
至于那些尸體,半夜里就被運走了。
她相信皇上召哥哥進宮,絕對不僅僅只是為了表達一下關(guān)切這么簡單。
皇上更關(guān)心的,應(yīng)該是父親何時會回京,還有,父親手上的那支兵,現(xiàn)在到底藏匿在何處,而且于兵丁增減上,又是何種情況。
其實,換個角度想想,身為一個君王,手下的臣子竟然會有一支連他都無法調(diào)動的軍隊,這實在不是一件能令人心安的事。
安瀟瀟的眉心一動,那些人來碧園找的,該不會就是調(diào)動那支軍隊的兵符吧?
若是這樣,那可就熱鬧了。
安瀟瀟將阿貴叫上,然后去皇宮門口等安子軒。
差不多等了有一刻鐘之后,七月靠過來小聲道,“小姐,剛剛奴婢收到消息,世子爺從御書房出來沒走幾步,就遇到了四殿下,后來二殿下又力邀他一起品茶,不過,兩者都被世子爺給拒了?!?br/>
“嗯,哥哥是聰明人,自然知道有些人是不能走的太近的?,F(xiàn)在呢?怎么還沒出來?”
“這個,暫時還沒有消息送出來?!?br/>
安瀟瀟打了個哈欠,直接就躺在了那榻上,闔眼休息了。
也不知過了多久,安瀟瀟是真的睡著了,然后被什么人一直拿著頭發(fā)在她的臉上劃著,這才醒了。
睜眼一瞧,是安子軒。
安瀟瀟又閉上了眼,懶懶道,“你怎么才出來?等你好久了。”
“后來皇上又將我給叫回去了,說是賞給我的一些稀罕物?!?br/>
安瀟瀟眼皮沒動,輕嗤一聲,“皇上就為了這個?”
安子軒笑笑,沒出聲。
阿貴騎在馬上,護在了馬車一側(cè),一聲令下,準(zhǔn)備回府了。
兩人十分默契地,誰也沒有再提刺客之事。
“瀟瀟,我聽說,你和李庭希走的很近?”
“還行。”
“這些年,我和父親都不在京中,還是多虧了康王爺照顧。一會兒咱們回去準(zhǔn)備些禮物,一起去康王府走一趟?!?br/>
安瀟瀟迷迷糊糊地嗯了一聲,繼續(xù)睡。
“瀟瀟,如今你的親事也算是黃了,你覺得李庭希如何?”
安瀟瀟的眼睛一下子就睜大了,然后兩只眼珠定定地看著安子軒,好一會兒才吐出一句話來,“你看上他了?”
安子軒的太陽穴突突了兩下,自己怎么會有這么個不著調(diào)的妹妹?
“怎么說話呢?我就是看他對你挺上心,這些年,你們關(guān)系處地也還不錯。而且李庭希各方面的條件都不差,所以才想著干脆把你們倆撮合到一塊兒。”
“我還以為是你看中他了。至于我的事,就不勞哥哥費心了。您還是好好琢磨著,怎么能避免皇上給你下旨賜婚吧。”
“你如何知道的?”
安瀟瀟坐了起來,“這么說,皇上今日召你進宮,真的是有意為你指婚了?”
“皇上有意招我為駙馬,你覺得怎么樣?”
安瀟瀟的腦海里立馬就閃過了六公主那張臉,隨后脫口而出,“該不會是六公主吧?”
安子軒再度眨眨眼,一臉佩服地看著她,“你還真是有本事。連這個都猜得到?”
安瀟瀟翻了個白眼兒,“如今宮里頭適宜婚嫁年齡的,總共也就那么幾位公主。不過,這位六公主可是嫡出的公主。皇上若是果然對你提到了她,那可就有意思了?!?br/>
安子軒懶得理她,“別打我的主意,皇室公主?呵呵,我可伺候不起?!?br/>
“你就是這么回的皇上?”
安子軒剜她一眼,他看起來很缺心眼兒嗎?
“看來,咱們兄妹倆是都被皇上給盯上了。我這里的情形不太明朗,倒是你,一回來,皇上就要將嫡公主許配給你,看來,你的分量,果然是比我要重一些。”
對于這種沒有絲毫營養(yǎng)的話,安子軒就當(dāng)沒聽到。
“前面怎么這么熱鬧?”
馬車停下,七月下去打探消息了。
路這么寬,都能被堵住了,看來,要么是有大事發(fā)生,要么,就是有著極其好看的戲碼了。
看著安瀟瀟一臉期待的樣子,安子軒搖頭,“你呀,才回京幾天,就攪出這么大的事情來,現(xiàn)在還一臉不安分的樣子。我看你就是等著父親回來好好管束你一下了。”
“我倒是讓他管束,他也得有這個時間吶?!?br/>
一句話,將安子軒給噎地說不出話來了。
很快,七月回來了。
“是馮家的三位小姐在前面的一間茶樓里鬧了起來?!?br/>
“嗯?”這個消息,還是很意外的。
“原本馮家的兩位庶小姐正在茶樓里喝茶,馮知寒帶著他的兩個妹妹出來的。只是出去跟好友打了個招呼,回來,馮知秋就在屋子里鬧了起來,聽說潑了兩位庶妹一身的茶水,還罵了幾句難聽話?!?br/>
馮知秋會是這么沒腦子的人?
腦子快速地轉(zhuǎn)了個彎,自然而然地,就想到了馮知寒。
真有這么巧?
“現(xiàn)在她們都還在?”
“現(xiàn)在兩位庶小姐被馮知寒派人送回府了,馮知秋正指著馮知寒的鼻子大罵呢?!?br/>
安瀟瀟一挑眉,看來,這一回,馮知秋真的是要名揚京城了。
再怎么說,她也是個妹妹,這樣大庭廣眾之下,對著兄長如此無禮,還是有失身分的。
安瀟瀟的眸光動了動,伸手挑開了小簾子,剛好看到了阿貴正騎馬站在那兒。
似乎是察覺到了動靜,阿貴回頭看過來,猙獰的面具底下,是一雙滿是笑意和討好的眸子。
只一眼,安瀟瀟便什么都明白了。
鐵定是這個阿貴讓人搞的鬼。
------題外話------
早上,焦先生出門散步,然后回來的時候買了葡萄,很甜很甜的那種。早上吃完飯之后,我吃了差不多十幾粒。然后下樓的時候,焦先生提醒我,別忘了把葡萄拿上,給爸媽帶過去。
于是,我一手拎著葡萄,一手拎著垃圾。
然后……
焦先生開車了出了小區(qū)的時候,突然問我,“葡萄呢?”
我懵了…你們猜,我干了什么好事?
好丟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