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搖了搖頭:「酒樓大堂都快坐滿了,怎么可能還有閑著的伙計?!?br/>
蘇秦臉上流露出一抹失望。
大概是因為剛養(yǎng)好病的緣故,她現(xiàn)在感覺沒什么力氣。本來是打算讓酒樓的伙計幫自己分發(fā)代金券,現(xiàn)在看來只能自己下去分發(fā)了。似乎是看出了蘇秦的為難,老李掃了一眼她拿著什么東西的手,不由得問道:「顧娘子,你手里這是?」
蘇秦眼睛一亮:「是我為了酒莊開業(yè)設(shè)計的小道具,老李你快幫我參謀一下。」
她把自己的計劃解釋了一遍。
老李聽完先是一愣,反應(yīng)過來后眼神又一亮,連連的鼓掌。
「這個辦法好??!」
既能提高酒莊的知名度,還能讓客人對酒莊心生好感。雖然目前明面上看是有一些虧損,但仔細(xì)算來長遠(yuǎn)收益會更高!
老李忍不住夸贊:「顧娘子真是天生的經(jīng)營者。」
要不是他在這行混了多年,恐怕會對她的做法難以理解。
蘇秦不好意思的擺了擺手:「現(xiàn)在那些都還只是空談而已,事情還沒成呢,等成了再夸我吧!」
話音一轉(zhuǎn),又道:「對了,老李你有什么好的辦法能夠幫我把這些代金券分發(fā)給酒樓的客人嗎?」
老李笑笑:「這簡單?!?br/>
蘇秦一聽,暗暗松了一口氣,倒不是蘇秦臉皮太薄,不好意思發(fā),而是覺得冒冒失失去打擾會引起客人反感。
就像發(fā)傳單……
好在老李有主意,胸有成竹的帶蘇秦去了大堂,把那一整疊代金券都擺到柜臺桌面上。
一個客人正好過來結(jié)賬,看著那一堆的紙隨口問了一句:「老李,你這疊紙看起來怎么奇奇怪怪的,沒見過啊!是什么值錢的玩意兒?」
老李笑瞇瞇向客人解釋道:「這是蘇顧酒莊的代金券?!?br/>
「哦?代金券是什么東西?」
路過的幾位客人聽到聲音,紛紛停下腳步,好奇的圍觀。老李卻沒回答,只是默默看了蘇秦一眼。蘇秦心領(lǐng)神會,踏前一步,微微一笑說:「代金券,顧名思義便是能當(dāng)錢用的紙張,一般由指定的店家分發(fā)。」
她指了指桌上那疊紙:「那些代金券就是我們酒莊的,拿這個去買酒可以按代金券面值優(yōu)惠?!?br/>
幾個客人當(dāng)時眼睛就亮了:「聽起來是好東西啊,顧娘子,快給我來二十張!」
「我也要,我要三十!」
蘇秦?zé)o奈的說:「幾位客人還請先冷靜一些。我們酒莊的代金券是限量的,每個人只能領(lǐng)取一張,而且必須在我們酒莊買酒才能使用。現(xiàn)在有這么一個機(jī)會可以低價買到更醇美的酒,機(jī)不可失,時不再來,你們現(xiàn)在還想要代金券嗎?」
剛才的幾個客人都猶豫了,只有一個年輕人眼睛明亮:「我要!」
他愛喝酒,可惜家里沒什么錢,平時只能花錢買最便宜的那種。
現(xiàn)在能喝好酒當(dāng)然要把握住機(jī)會。
蘇秦也不扭捏,立刻把一張代金券遞給他。有年輕人開了這么一個口子,很快就有第二個,第三個……恍若洪口卸閘,滔滔不絕。
轉(zhuǎn)瞬間,蘇秦手里的代金券只剩下一半了。
她正要開心,卻正好對上一位客人擔(dān)憂的目光。
「顧娘子,你這么大方,給我們這么多的優(yōu)惠,就不怕你這剛開沒多久的酒莊虧損?做生意可不能太過大方啊?!?br/>
蘇秦淡淡的笑了笑:「多謝客人關(guān)心,我心里自是有我的盤算的?!?br/>
「那你不擔(dān)心萬一代金券一一用盡,沒有了優(yōu)惠活動的加持,你連一壇酒都賣不出去嗎?」
蘇秦瞇起眼睛:「當(dāng)然不
擔(dān)心,我親手釀制的酒,我自己很有信心。諸位客人要是不信,到時可以去看上一眼?!?br/>
客人們本來只是有點好奇,現(xiàn)在聽到這番話只覺得有個掛滿誘餌的鉤子把自己鉤住了。
顧娘子如此胸有成竹,她釀的酒到底什么味道的?好想嘗一嘗!等那天一定要去酒莊捧捧場。
等蘇秦把代金券發(fā)放完時,天已經(jīng)黑了。
蘇秦看了眼天色,對還在忙碌的老李說:「老李,我事情辦完了,先回去了,你和其他的伙計們也早點回家吧——哎呀!」蘇秦喜滋滋抬腳邁出大門,就感到自己像是撞到了一堵墻壁。
她下意識抬頭,看到的卻是顧辭的那張清俊的臉龐。
她剛才撞到的不是墻壁,是顧辭的胸口!
蘇秦抬手摸著撞疼的額頭,耳尖驀的一紅,目光微顫著瞟向旁處,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相公你怎么來了?」
顧辭微皺著眉頭:「來接你回家,剛才夫人好像撞了額頭,現(xiàn)在疼嗎?」
說完伸手摸向她的額頭。
蘇秦心尖一顫,慌張躲開。這里可不是家,而是在外面,在街道上!雖然因為是飯點的緣故沒什么行人往來,但蘇秦也不想在外面和顧辭表現(xiàn)得太過親昵:「不疼了不疼了!相公,時候不早了咱們回去吧!」
蘇秦拉著顧辭風(fēng)一般的逃離,甚至都不敢回頭去看酒樓里眾人的表情。
一連走出去很遠(yuǎn),蘇秦才松開手,拍拍自己的胸口:「好險,我差一點就沒有臉見人了!」
顧辭眉頭擰得更緊了。
「夫人很討厭我碰你?」明明只是一句簡短的問句,可蘇秦卻覺得顧辭是在控訴自己,一時間,心間涌上些許愧疚。
「倒也不是,只是這人太多了,我臉皮薄嘛?!?br/>
顧辭眉頭一松,了然一笑:「好,那我下次注意。」
蘇秦:「……」
這是下次的問題嗎?分明就是想你不要再動手動腳好嘛!她正想辯解,卻在對上顧辭眼神時突然噤聲。這個平時總是板著一張臉的人,今天不知怎的,竟然面帶笑意,一副心情很好的樣子。
蘇秦忽然不忍心破壞他的心情。
算了,這筆賬先記著,以后再慢慢跟他算!
兩人一道回了酒莊。
他們剛進(jìn)門,迎面就看到顧念蘭捧著一本厚厚的書出來:「阿辭,弟媳婦兒,你們來得正好。這是我特地找鎮(zhèn)上算命先生借來的黃歷,上面圈起來的可都是是開業(yè)的好日子,你們看挑哪個?聽說這種大日子關(guān)乎到以后的生意,可得謹(jǐn)慎著些!」
蘇秦被她這副認(rèn)真的模樣給逗笑了,忙碌一天的疲憊一掃而空:「讓我看看?!?br/>
她的目光在書頁上掃過,片刻,點在一個日期上:「就這個月?!?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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