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天虞山腳下,一荒郊處,就見一位身材壯實,腰板挺直,沉著自若,舉目遠望的中年男子站立于一石碑旁邊。81『中Δ『文『網(wǎng)他年紀在四十歲樣子,雙眼精明,額寬鼻闊,正是翱鉦。而那石碑之上,撰有三個字“孤魂嶺”。
這時,四周寒風吹起,樹影飄飄,半空落下一人,他身穿黑衣,臉蒙黑巾,身形高瘦,大約二十歲,露出一雙賊眉鼠眼。
那翱鉦沉聲道:“你來了!”
那黑衣男子單膝跪地,從懷中拿出一枚金色的令牌,雙手緊握,舉于半空,恭敬行禮道:“屬下拜見護法?!贝肆钆普墙鹕吡睿@黑衣男子正是八條地龍中的一條地龍。
“嗯,起來吧?!卑裤`說道:“你入我主上玄老門下不久,做事卻是盡心細致,玄老他老人家對你很是贊揚。”
那黑衣男子感激道:“那是護法提攜,能為玄老做事,是屬下的榮幸。”
翱鉦道:“這些客氣的話,咱們就不說了,對了,長譽山莊怎么樣了?”
那黑衣男子答道:“柳絮菲已經(jīng)離開了長譽山莊……”
翱鉦打斷男子的話語,道:“這個老夫知道,說說凌楓和虞昊坤?!?br/>
“是,護法神通廣大,屬下敬佩!”黑衣男子繼續(xù)說道:“虞紫彤輸了和柳絮菲的比試,且出手狠辣,遭到當?shù)剜l(xiāng)親們的指責,虞昊坤明面上雖沒直說,但臉色卻是極難看。私底下,虞昊坤還不時嘆著氣,一夕之間仿佛蒼老了許多。”
翱鉦問:“那你可有打聽出龍鳳玉佩的消息?”
黑衣男子應道:“虞昊坤心思謹慎,表面雖隨和,背地卻是不太相信人。他屬下弟子將近兩百人,但他真正信得過的不足三十人。龍鳳玉佩的秘密,屬下從未聽他向人提起過,仿佛他虞家和八大家族毫無關(guān)系。屬下也曾明里暗里的試探,但他終究是反應平淡,仿佛與龍鳳玉佩無一丁點關(guān)系。”
那翱鉦沉思了一會兒,出言問:“他女兒虞紫彤呢?性情如何?”
黑衣男子道:“虞紫彤聰明伶俐,好奇心強,且行事沖動,刁蠻任性,因為是虞昊坤的獨生女兒,所以,極受其寵愛?!?br/>
翱鉦沉聲道:“八大家族中,虞家排第五,以虞昊坤的謀劃睿智,龍鳳玉佩的消息應隱藏極好,一般人無法取得。你是第二任五地龍,玄老沒少給虞昊坤機會,既然他這么不識趣,咱們也不需要再對他客氣。”
黑衣男子顫聲問:“護法有何高見?”
那翱鉦沉聲凜道:“既不能得之,那便殺之!”
“這……屬下……”黑衣男子語氣中有膽怯,連身子都在抖。
翱鉦問:“怎么,五地龍,你是不敢?還是不舍?你要知道,隨時都有人替代你這個五地龍?!?br/>
聞言,黑衣男子面色駭然,翱鉦口中所謂的替代,就是殺舊人,新人取而代之。
黑衣男子顫聲道:“屬下武功低微,虞昊坤劍法如神,屬下怕不是他的對手?!?br/>
翱鉦冷笑道:“這你不用擔心,玄老早為你想好了對策,你只需照他老人家的話去做,事成之后,你將擁有虞家的一切。當然,除了龍鳳玉佩。”
黑衣男子躬身嚷道:“玄老神通廣大,法力無邊,運籌帷幄,無人能及,屬下謹遵護法吩咐。”
就見翱鉦從袖口掏出一個小紙包遞給了黑衣男子。男子一躬身,雙手呈起,恭敬接過,不解問道:“護法,這是什么?”
那翱鉦面色自豪,道:“這是我派不傳秘方‘化功血粉’,只要將此藥粉服下疑惑是通過血脈傳入體內(nèi),不消片刻功夫,那人定會內(nèi)力全無,手到擒來。”
黑衣男子神色駭然,顫抖的雙手就要打來紙包,突然,翱鉦一只手已按來,阻止了他。翱鉦凜聲道:“五地龍,你不要命了么?此地風大,藥粉必定隨風吹散,若是你吸入半分,只怕你再也沒有力氣走回長譽山莊。”
聞言,黑衣男子忙將紙包收好,一躬身,恭恭敬敬說道:“屬下多謝護法提醒,屬下一定妥善收好藥粉?!?br/>
“嗯!你回到長譽山莊,找一個合適的時機,給虞昊坤……”翱鉦附身在黑衣男子耳邊輕輕嘀咕了一陣,聽后,就見黑衣男子眼冒興奮,又有膽怯,后慢慢地變成了殺意。
末了,翱鉦說道:“五地龍你這要如此做了,別說是長譽山莊,恐怕那虞紫彤也會被你征收,你聽楚了么?”
黑衣男子嚷道:“屬下遵命!”
那翱鉦又說道:“哦,對了,還有一事,要吩咐去辦?!?br/>
黑衣男子應道:“護法請講!”
翱鉦道:“當年,第一任五地龍被帶回去見主上之時,他竟將金蛇令遺落,不知所蹤,若是那事成了,你定要在長譽山莊找找,看看有沒有金蛇令的影子。”
黑衣男子握緊手中自己的金蛇令,問道:“護法,金蛇令遺落,另刻一枚便是,為何一定要找回呢?”
翱鉦嘆聲道:“五地龍有所不知,這金蛇令由純金打造,每一枚令牌皆有我派獨有的標志,我派弟子分布廣泛,皆以令牌為號,若是有心的歹人將金蛇令撿了去,冒充令牌的主人,趁機混入我派,那么,這將是岌岌可危之事?!?br/>
黑衣男子點頭道:“屬下明白了?!?br/>
“老夫去也!”翱鉦一聲長嘯,身形一晃,踏著石碑,已消失在遠方。
黑衣男子將金蛇令握緊,瞪著翱鉦離去的方向,眼中有殺意,在心中冷聲道:“五地龍?誰稀罕這五地龍,若不是你出的起價錢,老子又怎會甘愿當這五地龍?”
黑衣男子腳尖一點,縱身躍去。就在他消失后不久,四周樹葉飄飄,人影晃動,從一樁大樹之后,落下一人落在石碑之上,竟是先前那離去的翱鉦。原來,翱鉦剛才并未離去,只是隱身在那大樹之上。
望著黑衣男子不快和陰險的神情,翱鉦陰森道:“五地龍,你不要得意忘形,不知好歹,五地龍既然可以有你第二任,自然來日也可以有第三任?!?br/>
孤魂嶺的風就跟這兩人的心一樣冷,翱鉦和黑衣男子相互不信任,又相互利用,那個讓人聽了興奮的狠毒計劃,又將上演。這一次,虞家該以怎樣的能力來化解,還是好人有好報,能逢兇化吉。
黑衣男子對長譽山莊的情況尤其了解,他是暗暗藏身在長譽山莊角落打聽,還是一直潛藏在虞昊坤的身邊?如果是后者,那真是讓人后怕,讓人防不勝防。
江湖殺戮無盡頭,霞光戰(zhàn)火即將燒,且看虞家該如何應對這一場暗暗襲來的腥風血雨……(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