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離土交出來?!焙谝吕险哧幚涞穆曇繇懫?,如肅殺的秋風(fēng),殺氣無邊。
“這是我得到的,憑……什么給……你?!苯獜┚o緊攥住離土,右手一招,把離土放回了儲物袋,身形向后退了一步。
老者盯著姜彥,不再言語,露出的雙眼中閃過狠戾之色,下一刻,他緩緩舉起了右手,漫天的冰冷仿佛都凝聚在他的手中,一個寒氣繚繞的白色冰球赫然出現(xiàn)。冰球緩緩旋轉(zhuǎn),發(fā)出呼呼的破空之聲,在轉(zhuǎn)了幾個呼吸之后,呼的一聲,朝著姜彥疾轟而去。
“啊”,姜彥在冰球出現(xiàn)之時就已經(jīng)感到呼吸不暢,看見呼嘯襲來的冰球,知道命懸一線,當(dāng)下怒吼一聲,忙拍入青黃兩色法力在青箜輪之中,向著冰球迎去。
轟隆隆,冰球和青箜輪結(jié)結(jié)實實地撞在一起,青箜輪一個倒轉(zhuǎn),被撞的倒飛而回,冰球威力不減,猛烈地撞在姜彥胸口。
砰,姜彥被撞的直飛出去,足足三十米外,才跌落地上。噗,姜彥張口噴出幾大口鮮血,只感覺天旋地轉(zhuǎn),胸口的肋骨斷裂了三四根,臉如金紙,七竅都流出血來。
“啊,啊。”姜彥張嘴嘶吼,如同血人一般,掙扎了半天才從地上顫抖著站起。
“不知死活?!焙谝吕险呖粗獜┚髲姷纳碛埃壑虚W過怒色,右手一劃,又是一個冰球出現(xiàn)在手中。
“既然你想死,那我就成全你?!焙谝吕险哞铊罟中?,冰球微微一頓,如同炮彈一般,激射出去。
“休傷我兄弟!”突然一聲大喝傳來,石磯從山石后面閃出,義無反顧地擋在了姜彥身前,混元棍黑光滔天,朝著冰球猛擊過去。
老者此次冰球威力比剛才大出很多,冰球的體積也是剛才的兩倍有余,冰球和混元棍劇烈的撞擊在一處,轟隆隆,黑光哪里能抗住冰球威勢,爆裂聲中,混元棍被砸的橫飛出去,冰球猛力地砸在石磯身上。
“啊”,石磯嘴里發(fā)出怒吼,身不由己地被砸飛,撞在姜彥身上。
姜彥剛才已是退到了懸崖邊上,再經(jīng)石磯一撞,哪里還能站穩(wěn),腳下一滑,摔落懸崖。在僅存的一點意識之中,他只看見石磯又是揉身撲上,糾纏住了黑衣老者。
“就這么死了嗎……”姜彥感覺自己急速下墜,意識從身體之中慢慢消失,整個人徹底昏迷了過去。下一刻,砰地一聲,漫天水花濺起,黑水淹沒了他的身體。
“小子,你壞我大事!”白色山峰上,黑衣老者暴怒,凌空一腳踢飛了石磯,忙跑到懸崖邊上俯身搜尋姜彥蹤跡。
山風(fēng)呼嘯,黑水茫茫,哪里還有半點人影……
“啊”,黑衣老者仰天怒吼,狀如瘋狂。
“姜彥,姜彥!”石磯哭喊著,跌跌撞撞地爬到懸崖邊上,向著下面拼命大喊。
“我要你死!”黑衣老者回過神來,看著石磯,惡狠狠地道。
“你殺死了姜彥,我和你拼了?!笔壔剞D(zhuǎn)身,雙眼血紅,混元棍飛回手中,拼命向黑衣老者砸去。
“桀桀,就你這點微末道行還妄圖報仇,省省吧。”黑衣老者雙掌外推,排山倒海般擊向石磯,轟隆一聲,石磯又被打翻在地。
砰,老者一腳踏在石磯背上,盡力踩了下去,石磯哪里能承受得住,頓時全身骨骼啪啪作響,碎裂無數(shù),眼睛也因為充血,而目眥盡裂。
“啊”,石磯痛苦的大叫一聲,昏死過去。
“且慢,兄長這是作何,離土既然沒得到,我們還是快些離開才是!”突然一聲清脆的聲音響起,山峰后面走出一個身形曼妙的女子。
“呵呵,原來是仙子來了?!崩险呋剡^身來,忙收起右腳。
“我本來等候在其他地方,沒想到你先到此處,看來我還是慢了一步啊?!迸計尚σ宦暎従彽?。
“離土沒拿到,看來我對仙子的承諾要以其他物品來兌現(xiàn)了。”黑衣老者嘿嘿一聲冷笑,點了點頭。
“我們還是趕緊撤離此處吧,等下恐怕有人過來?!迸涌戳丝此闹埽?。
“好”,黑衣老者話一說完,下一刻,和女子駕起風(fēng)遁,迅速地離開了山頂。
在兩人離開盞茶時間之后,白色山峰上彩光閃動,接連幾人落了下來,正是胡于和南宮霞幾人。
身后武隆和羅霄八個中州門弟子略顯狼狽,都多少掛彩。甚至南宮霞也是面色蒼白,法力不濟的樣子,走路都要胡于稍加攙扶。
“嗯?石磯怎么在這里,快些救起來!”胡于面色凝重,看著山峰上打斗的痕跡,眉頭緊鎖,陷入了沉思。
當(dāng)下眾人忙把石磯攙扶起來,喂了一枚養(yǎng)息丹,不過石磯傷勢太重,依然處于昏迷之中。
“胡長老,不知道姜彥是不是來過這里啊?”諸葛雪兒駕馭輦風(fēng)綾,四處轉(zhuǎn)了一圈,一無所獲回來問道。
“這里剛才有人斗法,不過過程很快,現(xiàn)在應(yīng)該是早就走了。”胡于目光炯炯,鄭重道。
“那他豈不是兇多吉少?”薛纖兒緊抿嘴唇,擔(dān)心道。
“我們四處搜尋一下。”胡于取出一枚藥丸喂南宮霞服下,向眾人道。
眾人聽見吩咐,忙都四散開去,朝各個山頭搜去,過來半個時辰之后,才都一一回來。
看著眾人失望的臉色,胡于輕輕嘆了口氣,道:“我們這次損失頗大,至于姜彥,待回門派之后再派人來找,現(xiàn)下,先回中州門?!?br/>
薛纖兒眼中淚光瑩然,看著周圍黑色的群山,一時沉默不語。
“走吧?!焙诜愿赖?,當(dāng)下攙扶起南宮霞,右手一招,放出了紅色龍舟,眾人魚貫進入。
龍舟在山頂一個盤旋,呼嘯一聲,破空而去,在身后留下一道紅色云痕,向著天河飛去。
黑暗,仿佛來自最深的九幽地底,深沉而無比沉重的壓下來,使得呼吸都艱難至極。
沒有光、沒有風(fēng)也沒有水,一個人在這無邊的黑暗里憤怒的呼號,卻沒有人聽見。這是讓人崩潰的境地,是死亡在召喚。
在這片無邊的死寂黑暗中,突然闖出頭上冒著綠光的各色怪獸,它們張牙舞爪撲了過來,撕裂著自己的四肢胸口,全身已經(jīng)沒有一絲氣力,但是還是沖不出去,眼看著自己就要被淹沒在眾獸之中,突然黑暗中傳來怒吼,一個少年揮舞著一根黑棍,不顧獸群環(huán)視,不顧自身安危,沖了過來,他盯著自己的目光中有著關(guān)切、焦急和一種說不出來的性命相連的宿命交付。
“姜彥,不要怕,有我呢!”少年用身軀護住身后,高聲道。
“石兄,你對我真好?!?br/>
“說什么呢,我小時候沒什么親人,從見到你的第一刻,我就把你當(dāng)成我的弟弟,我不會讓你受欺負的?!鄙倌昊厣硪恍?。
下一刻,獸群撲了上來,它們是那么的兇猛,那么的不可阻擋,縱使叫石磯的少年殺的雙眼血紅,卻依舊阻擋不住獸潮。
砰,少年手中的黑棍被打飛,群獸呼嘯著撲上,爭相撕咬著石磯,少年吼叫著,滿地滾動。
血肉橫飛,石磯的呼聲越來越微弱,最后再無聲響,獸群山呼海嘯從其身上踏過,一片尸骨都再也看不見。
“啊,啊?!焙诎抵幸粋€聲音暴怒而痛苦,嘶啞著吼叫。
“水……水……”干裂的嘴唇艱難的發(fā)出幾個音符,聲音微弱,兼帶著一絲痛苦。
恍惚中有腳步聲響起,接著是一個甜甜的清脆的女孩子的笑聲,清涼的水入喉甘甜,竟然比以前的瓊漿玉露都要勝出幾分。
“爺爺,他醒了!”小女孩興奮的叫嚷著,跟著吱呀一聲,房門被推開,又一個人走了進來。
“小婉,不要吵到他,他現(xiàn)在很虛弱?!边M來的是一個年約六旬的老者,老者慈眉善目,緩步走到床前。
此時,床上正躺著一個渾身浮腫,衣衫破碎,胸口傷痕累累,臉色蒼白的少年,赫然正是姜彥。
當(dāng)日他被從黑水崖打落,陷入昏迷,跌落在黑漠河之中,不知什么情況,漂流了一天一夜之后,竟然被這對小村的爺孫救起。
“啊”,姜彥面上呈現(xiàn)痛苦之色,慢慢睜開了眼睛。但見床頭正站著一位樸素打扮的老者,在其身旁,則是一位漂亮的少女。
“是……你們……救了我?”姜彥掙扎著想坐起,不過牽動傷口,不禁痛哼一聲又躺了下去。2k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