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偶爾,很多時候,唐禹川真的很想打開言若夢的腦子,看看里面到底都裝了些什么東西。
深呼一口氣:“跟我回去?!?br/>
言若夢很想拒絕,但看看他臉色,以及他身后站著的幾個人高馬大的侍衛(wèi),最終還是屈服。
沒辦法,真的打不過。
但不妨礙她嘴上討回來:“就知道在這欺負我,要不是想著要是有了后娘,肯定不會善待狗蛋,我早就自己跑了!”
一旁,狗蛋猛的睜大眼睛。
小手抓住她的袖子,狗蛋一臉認真道:“跟著娘,不要后爹。”
想了想,“生死相隨,雙宿雙飛!”
“……”言若夢直接呆住,什么鬼!
“你都教了他什么東西!”唐禹川也是一怔,而后眉頭猛的皺起。
“……我是無辜的?!毖匀魤糇炱ぷ映閯樱鹚偎﹀?,“肯定是從戲臺子那里聽來的,俞氏最愛聽戲?!?br/>
唐禹川直接道:“孩子被你帶著,我不放心。”
言若夢猶豫一下,將狗蛋往前一推,“那交給你?”
仔細一想,丟了拖油瓶,自己完全可以過得更好……而且唐禹川好歹是親爹,不可能不管他的。
不等唐禹川出聲,狗蛋頓時瘋狂后退:“不要不要!”
唯恐唐禹川出手抓自己,當即兩手揮動:“退!退!退!”
“……”
唐禹川幽幽看了言若夢一眼,眸中意味深長。
言若夢輕咳一聲,蹲下身子:“狗蛋,你覺得之前吃的糕點好吃嗎?”
狗蛋很警覺:“娘做的才好吃?!?br/>
言若夢下意識點頭:“有眼光。”
下一秒反應過來:“不是,我的意思是,只要跟著你爹,你天天都能吃到這種好吃的?!?br/>
“那娘呢?”
言若夢非常冷酷:“跟著我你只能吃野菜,喝西北風?!?br/>
狗蛋咧嘴一笑:“野菜好吃,脆脆的,風也好喝?!?br/>
說著身體力行證明,張開嘴啊啊的喝風。
“……”言若夢默默捂住他的嘴巴。
唐禹川看的莫名有點想笑,忍住了,淡淡道:“我唐禹川并非養(yǎng)不起兩個人?!?br/>
言若夢一嘆:“可我想活命?!?br/>
唐禹川眼神一厲,她果然已經(jīng)知道了。
手指敲敲桌子,唐禹川翹起二郎腿,慢條斯理開口:“說說,你是怎么想的。”
這該怎么說呢,言若夢有些唏噓,她就是覺察不對勁,想跑路而已。
閻王打架,小鬼遭殃。
她只是一個孤苦無依連錢都沒有多少的可憐少……寡婦而已,受難了甚至都不能找警察叔叔報警。
言若夢試探:“我不知道你要做什么,但我覺得,無論做什么,不牽扯外人,是原則,是吧?”
唐禹川似笑非笑瞅著她。
言若夢逐漸理直氣壯:“怎么,你自己想惹事,拉上我干什么,我只是個局外人好吧,做人不能太缺德,好歹都是一個地方來的小伙伴,你不說照料我?guī)追?,也不能坑我吧??br/>
“……”唐禹川面無表情,“我坑你了?”
“你坑少我了?”
“……”
唐禹川運了運氣,“你好像對我有些誤會?!?br/>
“難道你沒有想貪圖言家家產(chǎn)?”
嘴角一抽,唐禹川滿臉不屑,“本官身為三品欽差大臣,豈會看上一個小小縣令的家資?”
言若夢:“……”
可惡,被炫到了!
“不過,你真的是欽差大臣嗎?”哪有欽差大臣這樣辦案的,滿滿都是不靠譜,何況還讓自己去坑言家錢財……
唐禹川沒有說話,微微對她一笑。
言若夢打了個哆嗦,自覺好像堪破了什么秘密,當即求饒道:“你我遠日無怨近日無仇,我還替你養(yǎng)了幾年兒子,你不說滴水之恩,涌泉相報,怎么著也不該恩將仇報,是吧?”
是吧?
“是嗎?”
言若夢點頭如搗蒜,“就是這樣!”
唐禹川沒有說話,伸手斟茶,動作優(yōu)雅,仿佛有一條無形的水岸線似的,在差不多三分之二的時候停下。
唐禹川伸手端起,示意她接過。
言若夢膽戰(zhàn)心驚:“我……我覺得我還能茍一下?!?br/>
“沒毒。”
“那多謝?!毖匀魤艨焖俳舆^,卻沒敢喝。
唐禹川簡直想嘆氣,說她大膽吧,她又膽小如鼠,偏還敢算計自己,說她蠢笨吧,她又能機敏的察覺自己的不對勁,偏還一副笨兔子的樣子。
唐禹川給自己也倒了杯茶:“你捫心自問,我待你如何?”
言若夢當即罵道:“沒良心!”
“……”唐禹川沉默的盯著她。
言若夢瞬間意識到事情不好,擠出笑容,對著狗蛋的屁股拍了一下:“沒良心的小東西,認識那么久,也不見你多提拔我一下?!?br/>
唐禹川眼皮子一跳,深刻懷疑她是在內(nèi)涵自己。
深深一嘆,不再賣關子,“做個交易吧,我給你錢,保你安全逃離這里,甚至保你日后榮華富貴,但你須得跟在我身邊,一切聽我指示。”
言若夢:“你要我賣身?”
“……”唐禹川笑容勉強,“只是覺得狗蛋需要娘親陪伴而已。”
“沒關系,他可以沒有爹。”言若夢自詡善解人意,話落就見他一秒陰沉,頓時改口,“但我覺得還是有爹好,父母俱在的孩子普遍心理健康,是吧?!?br/>
唐禹川不想聽她胡扯,喝了口茶:“我對你要求不高,只需要聽話就好?!?br/>
他需要一個廚娘,一個完美懂他口味,并且能做出來他喜歡東西的廚娘。
“這不就養(yǎng)狗嗎……”暗暗嘀咕一句,言若夢沒有直接同意,“我們可以暫時合作。”
現(xiàn)在的她要是離不開言府,又失去唐禹川的庇佑,恐怕當天就能被言家人搞死。
唐禹川想了想,還是同意:“可以。”
至于之后,微微掀唇,之后就由不得她了。
沒有忘記警告一句,“我對言若菁沒有興趣,你不要再做多余的事情?!?br/>
言若夢頓時訕訕一笑,飛快轉(zhuǎn)移話題,“你不是貪圖言家家產(chǎn)嗎?這計不成,你打算如何做?”
反正都到不了自己手上,不如幫著唐禹川多圖謀,到時候也能花在狗蛋身上。
沒有再解釋自己不是這個意思,唐禹川搖頭:“此事你不要再管,只應付好他們就行了。”
他對言若夢搞事的能力……過于信服。
必須攔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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