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援兵到來。
做醫(yī)生的免不了和生老病死打交道,哪怕不信鬼神之說,多少也抱有著一絲敬畏。
明知道傷患額頭上的護符非??梢?,并且陪同而來的室友千叮嚀萬囑咐這玩意碰不得,在不會影響手術(shù)的情況下,誰會無聊到去作死呢?
尤其是手術(shù)過程中,醫(yī)生和護士發(fā)現(xiàn)這枚護符猶如一點一點被燒焦般,心中更是覺得毛毛的,甚至就連動刀子的時候都下意識地輕手輕腳了幾分。
不多時,手術(shù)宣告結(jié)束,主刀醫(yī)生還有護士看了眼只剩下小半部分的護符,紛紛出了口氣。
就當他們轉(zhuǎn)身收拾器具之時,誰也沒有注意到,剩余的護符底下陡然冒出幾道黑氣。
護符上的朱砂符咒忽明忽暗了幾下,隨即徹底被黑氣侵蝕,整個護符嗤的一下化作飛灰。
急診室門外,林青龍倏地側(cè)身看向門內(nèi),眼中閃過一絲寒光。區(qū)區(qū)一道門。能擋住煩人的視線,卻擋不住林青龍。
“媽蛋!你這個惡靈就不能安靜點嗎?還得要我多費一番手腳,真是累死個人了!呸呸……”林青龍暗自嘟囔。
手上也不慢,搖籃 rock the baby走起!
溜溜球一甩,嗯嗯嗯的開始睡眠,右手麻利的向前移動將繩子繞過左手手掌。右手捉住悠悠球繩上10c位置。右手升起,左手手掌張開向下,讓繩子形成一個三角形。右手將悠悠球前后擺動。
搖籃一成,一道看不見的波動一波一波的四散開來。除了林青龍和古力娜扎之外的其他人被釘在了原地。一動不動。
林青龍本來打算的是,等到程蝶從急診室出來后,再找機會解決附在她身上的東西。
但是他沒有考慮到一點,急診室內(nèi)幾乎隔三差五就有人死在手術(shù)臺上,里面的陰氣和怨氣遠比其他地方要濃重。..cop>因此,林青龍起初估算護符能夠堅持一兩個小時,卻因為這個變數(shù)而產(chǎn)生了不小的偏差。
“護符已經(jīng)失效,我們直接闖進去,先跟那家伙談談試試,實在不行放大招干死他!”林青龍對著古力娜扎說道。
這時候林青龍可不會再在乎他冤不冤?慘不慘。能把傷害控制在最小,才是最重要的。一旦無法控制,那就把禍源直接滅掉。林金龍可不是什么善茬。
“好吧!我可不想再試一下生了七胞胎的感覺!”古力娜扎臉色一沉,跟著林青龍跑向急癥室。
一片靜寂,貌似連時間都凍結(jié)了的走廊里,緊閉的門里陡然響起一道凄慘的叫聲。
林青龍手中溜溜球一甩,直接將急診室的門暴力砸了開來。
毫不遲疑地沖進門內(nèi),登時看到一位身穿白大褂的醫(yī)生捂著肚子,朝著他們跑來。
醫(yī)生的臉上滿是驚恐,雙手捂著的腹部不斷滲出血液,隨著他的跑動,鮮血灑落了一地。
幾位護士尖叫著到處逃竄,而在手術(shù)臺上,穿著沾滿鮮血睡衣的程蝶饒有趣味地舔著剛剛劃過醫(yī)生腹部的手術(shù)刀。
“是,是你?”臉上掛著一絲滲人的獰笑,程蝶盯著闖進門內(nèi)的古力娜扎,口中發(fā)出極為生澀的說話聲。
被程蝶視線鎖定的古力娜扎只覺得背后像是被什么陰冷的東西舔過般,渾身一陣不適。
“沒錯,就是方才將你鎮(zhèn)壓的那個人!”古力娜扎咬了下舌尖,冷靜地說道。
林青龍背負在身后的雙手已經(jīng)已經(jīng)緊緊的扣住溜溜球,只要古力娜扎一有危險,他就會及時出手。讓那個惡靈連同那個女孩一起消失。
在這種殺一救百。還是為一賠百的大是大非面前,從來不會猶豫。..co一個終歸要比死一群好。
不過在事情沒有到最后不可挽回的地步之前,所有一切他都決定交給古力娜扎處理。
畢竟古力娜扎剛剛鎮(zhèn)壓了這個惡靈。對惡靈還是有點威懾力的。要能和平解決他也不想欺負這些可憐的家伙。
古力娜扎輕描淡寫的一句話,顯然徹底激怒了程蝶,并將她的注意力部拉到了自己身上。
程蝶嘴角一揚,手中寒光閃閃的手術(shù)刀驟然甩出,流星趕月般射向古力娜扎的喉嚨。
精神高度緊繃的古力娜扎下意識地側(cè)了下身,手術(shù)刀的刀刃擦著幾根頭發(fā)而過,釘在了后邊的門板上。
掃了眼腳邊灑落的斷發(fā),古力娜扎的瞳孔微微一縮。
如果她的反應再慢上一拍,或許那把手術(shù)刀就會貫穿她的喉嚨!
“看得出來,你非常想要殺掉我!想來之前被鎮(zhèn)壓的滋味不太好受吧?”古力娜扎突然笑了笑,一副很是輕松的模樣道。
聽到“鎮(zhèn)壓”這個詞時,程蝶的神情明顯猙獰了幾分,顯然打破護符鎮(zhèn)壓的過程并不輕松。
“之前我有些心急,所以拿錯了符篆,把護身用的符篆拿來鎮(zhèn)壓你了。這不,如此幼稚的失誤,讓我叔叔覺得非常丟臉?!惫帕δ仍钢智帻堈f道。
林青龍無奈的翻了翻白眼,他還真沒想到,自己這個“大侄女”居然會和那種東西打起心理戰(zhàn)!
沒有法器,沒有符篆,沒有修為正面對拼古力娜扎幾乎沒有任何勝算。所以,古力娜扎非常聰明地玩起了借勢的套路。
“娜扎啊,瞧見叔叔手中的這疊破煞符沒?這才是克制陰魂厲鬼的利器,下次別搞錯了!”明白古力娜扎的想法后,林青龍當即幫襯著說道,同時還顛了兩下手中的一疊黃紙。
切身體驗過被護符鎮(zhèn)壓的滋味,她多少對古力娜扎心存忌憚。
而且又蹦出來一個,要不是古力娜扎提醒他,都不知道那里有個人的林青龍。
最可怕的是他左手之上還拿著一疊和護身符相似的黃紙,都讓她有種本能的畏懼,程蝶自然免不了有些發(fā)憷。
程蝶的眼中閃過一絲兇戾,身軀似要暴起。
“打算拼命?哦,不對,是拼著魂飛魄散也要一搏?有我叔叔在,你認為有這個可能嗎?”古力娜扎上前一步,語氣中透著一股寒意。
程蝶怨氣十足的眼眸死死盯著古力娜扎,隨即她肆意地大笑起來,伸手從器具盤上拿起又一把手術(shù)刀。
手術(shù)刀架在白皙的脖子上,一道血珠當即從刀刃處滲出。
“我若是魂飛魄散,她也活不了!”程蝶詭異地笑道。
就在這關(guān)鍵的時候,突然成蝶的父母闖拉進來,程蝶父母瞧見女兒拿刀架在脖子上,當即慌了神。
“女兒,你別做傻事??!有什么事情,你和媽媽說,媽媽一定替你做主!”程蝶母親細聲說道,急切地朝著程蝶走去。
“你個死丫頭,非要把我和你媽氣死才開心?別胡鬧了,趕緊給我把刀放下!”暴脾氣的程蝶父親則是出聲呵斥道,欲要上前奪下手術(shù)刀。
林青龍惱怒不已,扭頭一看。一身白衣的臭兔子在那里羞愧的低下了腦袋。
林青龍恍然大悟。他就說嘛,這些普通人怎么解開他的法術(shù)!就算是他法力無。光憑兩儀溜溜球的催眠奧義也不是一般人能解開。
不過這家伙趕來,林青龍也松了一口氣。一個剛剛成形的惡靈,怎么可能是兔子的對手?,F(xiàn)在就看他識不識相了。
不識相的話,圓的扁的,還不是認兔子捏嗎!
放松下來的林青龍,有了看戲的時間??嗲榇髴蛞话銜r間看不到了。
“叔叔,阿姨,你們別過去,那,那可能不是小蝶!”高個子女生哆嗦著拉住兩人,瑟瑟發(fā)抖道。
另外兩位室友亦是幫忙拉住情緒有些失控的夫婦,眼睛卻是絲毫不敢與程蝶對視。
經(jīng)過方才在學校,林青龍的提醒后,她們已經(jīng)意識到,面前的程蝶已經(jīng)不是她們印象中那個程蝶了!
“你們瞎說些什么!我難道還會認錯自己的女兒?我明白了,你們是不是集體欺負小蝶,這才逼著她想要自盡?”程蝶的母親使勁掙脫開幾人的手臂,一副看待蛇蝎般的警惕表情。
兔子,啊不!白衣神相無奈地嘆了口氣,像這種人吧,好言相勸她卻反咬一口!但眼睜睜看著她送死,那肯定也不行!
食指中指并做劍指,白衣凝聚出一絲靈氣,抬手便是對著夫婦兩人分別戳了一下。
兩人同時眼皮一翻,暈了過去。
“幾位同學,還有這位輔導員,麻煩你們把這兩人拖出去?!币姷桨滓鲁鍪郑智帻埦椭罌]戲看了,于是乎擺了擺手道。
三個女生巴不得立馬離開,當即拉著輔導員,將程蝶的父母拖了出去。
打發(fā)走礙事的幾人后,林青龍也不管白衣,轉(zhuǎn)身看向程蝶,緩緩說道:“你們繼續(xù)!”
程蝶手中的手術(shù)刀一顫,脖子上的傷口頓時深了幾分。
林青龍越是表現(xiàn)得風輕云淡,帶給她的壓力就越大。
“你究竟是什么?兇殘程度有些像傳說中的厲鬼,不過厲鬼基本只知道殺戮,絕對沒有你這般理智。邪靈?感覺也不對,邪靈往往走奪舍的路子,斷然不會輕易傷害寄宿的**?!惫帕δ仍灶欁缘胤治龅馈?br/>
別說古力娜扎有些納悶,就連白衣都不確定。
方才白衣開天眼觀察過程蝶,只見到她的體內(nèi)透著一股濃濃的鬼氣和怨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