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爭執(zhí)(1)
而此刻,咖啡廳里的氣氛就有些怪異了。一大早,童安安就被一通電話吵醒了,而打電話給她的人,就是前幾天剛認識的馬展旭。
“安安,你放心,這件事情我會處理好的?!瘪R展旭一臉溫笑,就像真是把童安安當成了家人,全心全意關心她。
童安安淡然一笑:“所以是你買通了那些報紙雜志,就連電視廣播也是你搞定的?”
馬展旭點頭:“我跟他們上頭有些交情,打了聲招呼而而已。”
打了聲招呼?
呵!還真是翻手為云覆手為雨!
童安安忍不住贊嘆,有權有勢又有錢真好。只是這件事情出現(xiàn)的時間可真詭異,她才跟馬展旭認識,就爆出了這種新聞,他用權勢這么明目張膽的壓下去,只怕不單單是為了壓下去,而是為了推波助瀾吧?
童安安瞇了瞇眼睛,眼底有了防備。可如果這些報道真的跟馬展旭有關,那他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抹黑她,給她個教訓,讓她識相的交出巨額遺產(chǎn)?那他又何必在這里裝好人。還是說,為了讓她感動,取信于她,讓她自覺交出遺產(chǎn)?
童安安搞不懂他的心思,小心翼翼的應付,“這次的事情多謝馬先生了。”
馬展旭挑眉:“安安你又跟我客氣了,說好了不叫馬先生,你還是叫我展旭,或者旭都可以?!?br/>
“那我就叫你展旭吧。”童安安從善如流,“不知道你今天叫我出來還有其他什么事情嗎?”
“也沒有其他事情,就是想聽你說說我父親。他臨死前我都沒有盡孝,心里面多少是有些遺憾的,也只有你能陪我說說了?!?br/>
童安安雖然不清楚馬展旭的目的,但對于他的要求,她沒有拒絕。同樣,她也了解到馬展旭和馬莉舒他們是同父異母的姐弟。馬展旭的母親是馬老的初戀情人,可因為家庭因素,馬老迫不得已娶了馬莉舒的母親,馬展旭的母親黯然離開。
就跟言情小說的狗血劇情一樣,多年后兩人重逢,發(fā)現(xiàn)依舊不能忘懷彼此,于是又在一起了,這才有了馬展旭??蔀榱瞬蛔岏R莉舒的母親有機會傷害他們,馬老把他們安排在日本,每年過去陪他們一段時間,直到馬展旭的母親去世,他出國留學。
童安安有些感慨造化弄人,想必馬老從心底是愛著馬展旭的母親的,只不過迫不得已。
“馬老現(xiàn)在想必已經(jīng)跟你母親在天堂相遇了,過著他們喜歡的生活,你也就不要再難過了?!蓖舶部瘩R展旭一眼說。
馬展旭低笑:“安安是個聰慧體貼的女孩子,難怪父親經(jīng)常跟我夸你。他一直說對不起你,害你失去一個孩子?!彼行﹤械恼f,“不管怎么樣,是我們馬家有愧于你,只要是我能幫忙的,我一定會幫。”
童安安覺得這話很奇怪,可仔細想想,馬展旭的意思擺明了是不把她當成馬家人。到底是他知道她跟馬老的關系,還是故意說給她聽?
“那我就先謝了。”童安安點頭,看一眼時間,“展旭還有沒有其他事情,我過會兒還有點別的事情,要回孤兒院一趟,恐怕不能多坐了。”
“孤兒院?”馬展旭像是想起了什么,“聽說你們孤兒院要搬遷了,不知道到時候有沒有榮幸被邀請?!?br/>
“只要你不嫌棄,我倒是很愿意邀請?!蓖舶舱f完,伸手跟馬展旭告別。
盯著童安安離開的背影,馬展旭眼底風云涌動。
童安安上了公交,一路上思緒紛亂。如果她猜的沒錯,負面新聞的事情一定跟馬展旭有關,只是她還是想不通馬展旭為什么要這么做?
就在童安安困惑的時候,手機響了,電話是喬多余打來的,“我說親愛的童安安小姐,發(fā)生了這么大的事情,你確定不來公司解決一下?”
他的聲音里帶著幾分慵懶的味道,說的童安安一陣迷糊,“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當然是有關你嘩啦嘩啦的緋聞,現(xiàn)在不僅是公司董事要求總裁辭退你,就連各部門主事和中層領導都在跟著起哄。相信嗎?你們家裴總裁居然為了這事兒已經(jīng)辭退了兩個經(jīng)理,一個副總了?!?br/>
“!??!”童安安震驚。
裴慎行的而辦公室里,滿滿的一地文件,七零八落的躺在地上。他整個人一臉陰霾的站在辦公桌前,眼底涌動的怒火,而他面前則是以裴夫人為首,站在一排董事,正咄咄逼人的威脅他辭退童安安。
“這個童安安根本就是浪得虛名!”裴夫人怒不可遏,“馬老活著的時候就跟美國mio集團是死對頭,雖然現(xiàn)在人已經(jīng)去了,可mio集團依舊對跟他有關的人和事十分反感。我們裴氏是打算跟mio聯(lián)手合作進軍北歐市場的,堅決不能再留著童安安?!?br/>
面對裴夫人的憤怒,裴慎行只是淡漠一笑,眼底帶著暗暗的嘲諷,“照母親的意思來看,以后我們跟哪家公司合作,都要看對方的臉色。不管對方公司提出多么不合理的要求,都得全盤接受,是嗎?”
“特殊情況特殊對待,這個童安安就是個隱患,我們沒有必要為了她而失去跟mio的合作機會!”
“母親這話說到底是不相信我了?”裴慎行瞇了瞇眼睛,眼神冷冷的看著裴夫人,“用一個女人換一份合約,我裴慎行還沒有無能到這種地步!”
“你!”裴夫人氣憤不已,“如果沒有童安安,你跟mio的合作會更加順利。”
“如果mio因為一個女人而在合作上處處為難裴氏,裴氏也沒有跟他們合作的必要。”裴慎行毫不退讓,眼神直勾勾的看著裴夫人,“童安安和母親的賭注還沒有結束,現(xiàn)在就把她趕出裴氏,母親這是怕輸?”
“裴慎行,我是你母親!”
“我知道,所以我才更加不明白,要你接受我喜歡的女人就這么難?”裴慎行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意,“就為了分開我跟童安安,你處處為難她,想要她身敗名裂。母親,你的手段讓兒子毛骨悚然?!?br/>
“我……”裴夫人握了握拳頭,對上裴慎行玄寒的眼神,有瞬間心虛。可一想到童安安像極了喬如意的樣子,她就沒辦法接受那個女人。
“不管怎么說,于公,童安安的存在影響了裴氏,她必須離開這里;于私,除了郭蓉蓉,我不接受任何女人做你的妻子!”
“于公,我才是裴氏的總裁,母親沒有資格命令我;于私,喜歡誰是我的事情,母親也沒有權利插手?!迸嵘餍锌粗岱蛉?,沒有半點退縮的意思,“還是母親覺得童安安會贏,想要借這次緋聞風波不戰(zhàn)而勝?”
“裴慎行,注意你的身份!”裴夫人徹底被激怒了。
“也請母親注意你的身份,這里是我的辦公室,裴氏是我在當家作主!”
“你、你你你,這么說你是不打算讓童安安離開了?”
“除非她有重大失誤。”
“你!”
“裴夫人何必生這么發(fā)氣,該不會是真的擔心我贏,想要背著我玩什么旁門左道吧?”就在辦公室氣氛激烈的時候,一道清麗的聲音從門口傳來,一如既往的囂張且自信。
辦公室的門沒關,童安安踩著優(yōu)雅的步子進來,臉上帶著輕笑,明明形勢對她很不利,可她還是能宛如女王一般,高貴圣潔,儀態(tài)萬千。
不給裴夫人說話的機會,童安安一片輕蔑的走到她面前,“看來裴夫人真的很看好我,如果不是這么看好我,怎么就這么著急把我趕出去?如果你們確定我是靠著馬老成功的,那又何必擔心?”
童安安的質問讓所有人無言以對,她走到裴慎行身邊,“我一直不知道原來各位這么相信外面那些八卦新聞,我倒是奇怪了,這里的不少人都有過緋聞吧,照你們的觀點來看,這都是真的嘍?”她看向裴夫人,一臉笑意,“裴夫人的意思呢?”
當年裴慎行父母的八卦新聞可比今天童安安這幾條新聞轟轟烈烈多了,甚至有人猜測,喬如意母子已經(jīng)被裴夫人雇人謀殺了。童安安這話無疑是戳中了裴夫人的軟肋,讓她當場變了臉色。
這些年,從來沒有人敢跟她提起這件事情,只有這個童安安!
“你以為自己抵死不承認,就沒有人能奈何得了你了嗎?”裴夫人冷哼一聲,“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童安安,你做的事情可都是被記錄在案的?!?br/>
“那就把證據(jù)拿出來?!蓖舶蔡裘夹πΓ巴瑯?,裴夫人這句話我也送給你,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以為之前陷害我的事情,我手里就沒有證據(jù)嗎?包括你雇人撞傷邱意暖!”
裴夫人狠狠倒抽了口氣,有些心虛,“你胡說!”
“是不是胡說,母親還是先看看這些材料吧?!辈恢朗裁磿r候,裴慎行手里多了幾分材料,拿到裴夫人面前,“要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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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爭執(zhí)(2)
裴夫人不敢接手,裴慎行是她從小看著長大的,他的行事風格她很清楚。既然他說了,這里面就一定有證據(jù),加上她自己心虛,自然不敢看。至于其他董事,個個有份,更沒有敢看,全都耷拉著腦袋,一副置身之外的樣子。
可童安安卻接了過來,一頁頁的翻,一頁頁的看,越看眉頭皺的越緊,原來從她進入裴氏開始,她就已經(jīng)成了這些人的眼中釘,恨不得把她除之后快。
不管他們是設下圈套想要她失身,還是故意把她引到三哥那里,甚至后來他們處處為難她,她都可以不在乎。只有一點,裴夫人真的找人撞了邱意暖,就為了警告她。
這一點,不可原諒!
然而,童安安卻也感動于裴慎行為她做了這么多,在不知不覺中,他一直保護著她。如果不是今天看到這些,她恐怕永遠都不知道。
這個笨蛋,明明為她做了這么多,可是卻只字不提。
“各位,如果我把這些證據(jù)交給警察,或者拿給裴氏的新聞部,你們覺得會怎么樣?”裴慎行冷笑。
“我是你母親,為了這么個不清不白的女人,你連你母親也不要了!”
“所以,母親是不是應該回家安享晚年了?人年紀大了,容易頭腦混亂,回家陪父親種種花,溜溜鳥,沒什么不好的?!?br/>
“裴慎行,你敢這么對我?”裴夫人難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這就是她辛辛苦苦養(yǎng)大的兒子,居然為了一個下賤的女人不顧她的顏面,要把她趕回家?
反了,簡直是反了!
“裴慎行,你不要太放肆,信不信我們這些人聯(lián)合起來罷免你的職務!”另一個大股東見裴夫人氣勢弱了,立刻跳出來指著裴慎行的鼻子大罵,“別忘了,你能夠坐上裴氏總裁的位置,還是我們這些人的力薦的!”
“力薦?”裴慎行不屑地冷哼一聲,嘴角緩緩揚起一抹嘲諷的笑意,“這兩個字從你們嘴里說出來,不覺得寒磣嗎?當年裴氏面臨生死關頭,如果不是我用自己的名義作擔保,只怕裴氏早就毀在你們這些鼠目寸光,毫無建樹的人手里了?!?br/>
“你!”
“如果不是爺爺和父親一直阻攔,你覺得你們當中還能有幾個站在這里跟我大呼小叫?”裴慎行冷笑,深邃的眼眸里閃爍著冷意,“我任職總裁六年,哪一年不是讓你們荷包滿滿?如果我真的只是個窩囊廢,你們現(xiàn)在還能休閑的拿著我辛辛苦苦掙來的錢,在這里叫囂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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