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文學)“狼,你叫什么名字?”
“你一直一個人嗎?”
“你在這里生活了多少年?”
冰峰巨狼性情孤僻,喬玨一直在自言自語,并不被理睬。然而只要冰峰巨狼露出不耐煩的神色,有將他趕走的趨勢,他便虛弱地咳上兩聲,那只大狼就又趴下不動了。
他在冰洞里休息了兩日,傷勢稍稍有所好轉(zhuǎn),他便開始架爐煉丹。他以前只是個普通的丹修,可是他煉出來的丹效果不大好。后來他轉(zhuǎn)行做了馭獸丹修,因為他總是能把果子強化的又香又甜,受妖獸們的喜愛。假若他不是總索要太多,其實他可以是一個不錯的馭獸丹修。
喬玨把自己帶的藥材都取出來,煉了一爐療傷的丹藥,又煉了幾顆仙果。
甜香的氣息從爐子里溢出來,充滿了整個冰洞。一直趴著仿佛進入冬眠狀態(tài)的冰峰巨狼也睜開了眼睛。
易希辰突然想起藥不毒。這可真是天差地別,藥不毒煉丹的時候,別說把妖獸吸引過來,反而是千山鳥飛絕,萬徑人蹤滅。
喬玨把煉好的仙果遞過去,冰峰巨狼不肯吃。
喬玨道:“這是我報答你救我的恩情的?!?br/>
冰峰巨狼猶豫片刻,把仙果吃了下去。
喬玨又問:“你叫什么名字?”
冰峰巨狼吃了他的果子,自覺虧欠了他,終于開口:“無名。”他百年來一直獨居在冰原,用不上名字。
喬玨笑瞇瞇地又遞過去一個果子:“那我給你起個名字吧,就叫……郎躍,如何?”
看著冰峰巨狼吃下他煉的仙果,喬玨笑容加深。這一來一往地多了,到最后誰欠誰的不就算不清了么?
喬玨又在冰洞休息了一日,醒來時郎躍已不在洞中。沒過多久,郎躍回來了,口中銜著幾株冰潔草,放在喬玨的面前。
這冰潔草煉制治傷的丹藥十分有效,喬玨大喜,正要道謝,卻聽郎躍道:“你何時滾?”
喬玨失笑?!?br/>
這三日喬玨幾乎沒有同郎躍說過話,郎躍也毫不搭理他。等到第三日,喬玨清早就出去了,這次順利地將冰晶果摘了下來。他沒有回冰洞,找了一個避風之處開爐煉丹,天黑之前,將冰晶果煉好了。
他回到冰洞,郎躍早已化回狼形,冷漠地打量著他。他走上前,將冰晶果放在郎躍面前,輕聲道:“多謝你?!庇值?,“我走了?!?br/>
說罷竟真是頭也不回地出去了,一路向著離開冰原的方向走去。
這又走了沒多久,冰雪變強了,一道道冰凌從他臉上身上刮過,血珠飛濺。喬玨望著漫天冰雪,胸口突然有一口氣在激蕩,讓他真想迎著這樣的暴風雪沖出冰原去!
隨著暴風雪的來襲,冰凌越來越強,只見一枚碩大的的冰錐被北風裹挾著朝他的心口刺來!
喬玨大驚,想要躲閃,然而他的腳深深陷在雪中,難以挪動!
千鈞一發(fā)之際,一道銀白色的身影擋在他面前,狼嘯聲想起,那道巨大的冰錐瞬間化成一汪雪水!
郎躍擋在他的身前,目光復雜,想說些什么,卻又說不出。他將喬玨馱了起來,往冰洞的方向掠去:“等風雪停。”
兩人重新回到冰洞之中,郎躍生起火,兩人坐在火旁,誰都不說話。
片刻后,喬玨站起來,走到洞口觀望。分明是白天,暴風雪卻將世界刮得暗無天日。他站了一會兒,倒灌進洞口的風雪將他凍得臉色蒼白。他看到郎躍化出人形走到他的身邊。
他說:“我希望風雪永遠不會停?!?br/>
“這樣你就不會再趕我走?!?br/>
他回過頭,目光定定地看著郎躍,抬起手摸了摸他那道薄薄的嘴唇。這一次郎躍僵硬了一下,卻沒有再躲開。喬玨心想,這是多么有原則的一匹狼呀,他收了別人的一個好處,就會做出一個讓步,最后把他的原則也全給讓沒了。
郎躍長得極俊,可喬玨卻不喜歡這幅長相。他討厭郎躍冰冷的眼神,他討厭郎躍薄情的嘴唇,他討厭郎躍剛毅的面龐。他想看到那雙清冷的眼睛里流露出貪婪的神色,想聽那張嘴里說出激動的話來,想看這張冷漠的臉上變幻不同的表情會是什么樣子。
想著想著,他突然就笑了起來。越笑越開懷,最后竟笑得直不起腰來。
郎躍莫名:“你笑什么?”
喬玨語氣輕快:“我笑你上我的當啦。我算好了冰雪風暴快要來的時候才離開,我知道你一定會帶我回來,你不想看我死,所以你一直跟在我身后是不是?”
郎躍皺眉看著他。
“我還在想,怎么樣才能跟你一直糾纏下去,讓你再也不會叫我滾。”
說完,他突然撲了上去,咬住了郎躍那對薄情的嘴唇!
郎躍猛地睜大了眼睛,明亮清澈的眼睛里閃過震驚和茫然。
許久之后,喬玨終于將他松開。郎躍的嘴唇已經(jīng)被他咬出了血,鮮紅的血漬留在嘴角邊,他的嘴唇看起來終于不再薄情。
郎躍擦掉嘴角的血跡,雙眉緊鎖。
外面的暴風雪漸漸停了下來,天色復又亮了,陽光將滿地的雪照的刺眼。
過了一會兒,他伸手按住了喬玨的腦袋:“你以后別再騙我?!?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