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洛吃了很多,裴以城一直注意觀察著她的神色,看不出任何的異常。
他也不知道她到底恢復(fù)記憶沒,似乎太過淡定了。
“看我做什么?想問什么就問?”夏洛抬起了頭。
“洛洛,你恢復(fù)記憶沒?”
夏洛點(diǎn)點(diǎn)頭,“我什么都想起來了,我生下的是一個女孩兒,特別的漂亮,和艾艾一樣,有著一雙特別明亮的眼睛,我看第一眼的時候就深深的喜歡上了?!?br/>
“孩子呢?”夏洛的拳頭瞬間捏緊,眼底是憤怒的火光,似乎帶著毀天滅地的力量,咬牙切齒的道:“被洛母抱走了,我哭著喊著讓她還給我,她還是把人抱走了,我眼睜睜看著她把人從我懷中搶走,我卻什么都做不了
?!?br/>
一直糾纏著她的那個噩夢是真的,她懇求的人是洛母。
那個女人,真的是……
“裴以城,我好恨啊,很自己那么軟弱,恨自己連自己的孩子都保護(hù)不了,我真的不是一個合格的媽媽,我后來竟然還把她給忘了,我真的是該死,我該死……”
夏洛的笑充滿了諷刺和心酸,裴以城緊緊的抱住她,“沒事的,我們一定能把孩子找回來的?!?br/>
“中午你陪我去找那個女人吧,這次我不會放過她了?!?br/>
“好,你想怎么樣都可以。”
安家。
洛菁知道自己的事情瞞不了多久了,夏洛暫時被孩子的事情耽擱了,說不定等她想通了一些事情,馬上就會對付她了。
“媽媽?!甭遢伎吭诎卜蛉说母觳采?,神色憂傷。
安夫人對洛菁這個女兒,總是特別的有耐心,哪怕丈夫告訴她,這個女兒不簡單,這些年已經(jīng)被養(yǎng)歪了,她還是忍不住把所有的母愛都放在她的身上,這似乎是一種本能,根本就收不住。
“寶貝,怎么了,一大早的愁眉苦臉的,是不是誰惹你不開心了?”
“媽媽,你還記得上次你帶我參加慈善晚會,我結(jié)識的那個朋友黃小如嗎?”
“小如啊,怎么了?是不是她欺負(fù)你了?”
“她到處跟人講說我沒學(xué)識,沒本事,就算是你們的親女兒又怎么樣,以后根本搶不過安中正,你們所有的財產(chǎn)都是大哥的,現(xiàn)在很多人看到我都指指點(diǎn)點(diǎn)的?!?br/>
“那個黃小如怎么能這樣啊,你是我們的親女兒,我們的都是你的,這是毋庸置疑的,這不是挑撥你和你大哥的關(guān)系嗎?她的話你可別當(dāng)真了,現(xiàn)在就是有一些心懷不軌的人,見不得別人好?!?br/>
“她還說我是光桿千金,除了一個頭銜,什么都沒有?!?br/>
安夫人面色陡然一沉,“現(xiàn)在這些人真的是過分了,她們什么都不知道,憑什么在背后這么詆毀一個人?!?br/>
“媽媽,如果可以,我其實(shí)不想要現(xiàn)在這樣的生活,我以前雖然過的苦了一點(diǎn),但是我覺得很滿足,我靠自己的雙手勞動,我在自己的領(lǐng)域里游刃有余,不會像現(xiàn)在這樣被人指指點(diǎn)點(diǎn),我好難受的。”
安夫人想起,自己的女兒也是名牌大學(xué)畢業(yè)呢,現(xiàn)在卻放棄了自己的專業(yè),窩在畫廊里,就是為了繼承他們的家業(yè),為他們分憂?!澳惆职忠舱媸堑?,我不止一次和她提了,讓你隨便挑一家畫廊經(jīng)營,不要總是跟在你大哥屁股后面打雜,這樣不知道你要等到什么時候才能出師,但是他每次都拒絕我了,我都不知道他到底在防備你什么
,你是我們的女兒啊?!?br/>
洛菁癟癟嘴,氣呼呼的道:“我感覺出爸爸不喜歡我?!?br/>
安夫人面色變了一下,“菁菁啊,這話你可別讓你爸爸聽到了,他其實(shí)是很愛你的,只是你從小沒在我們身邊長大,我們都不知道怎么當(dāng)好爸爸媽媽,可能我們的方式不對,但是我們愛你的心是真的。”
“媽媽,我就是感覺到了一點(diǎn)點(diǎn),我知道你們肯定是愛我的。”
安夫人覺得一定要找個時間再和丈夫談一談,要對女兒再好一點(diǎn),這孩子心思挺敏感的,不能讓她以為他們不愛她,他們嫌棄她。
“媽媽,你之前不是說你名下有兩家單獨(dú)的畫廊,是你自己的資產(chǎn)嗎?我想去你那個地方了,我不想再和大哥一起了,他總是看不上我,無論我怎么努力,我覺得我都沒法融入你們的圈子。”
“你大哥還是對你不好嗎?”
“怎么說呢,也不是不好,就是覺得他對我很疏離,沒有真的把我當(dāng)成安家人,當(dāng)成他的妹妹,這才是最要命的。媽媽,我真的受不了了?!?br/>
洛菁突然就哭了出來,好不凄慘,一聲接一聲,像是針扎一樣扎到安夫人的心里。
安夫人心疼慘了,緊緊的把人抱在懷中。
洛菁在她看不到的地方,狠狠的翻了幾個白眼,這個老女人怎么就聽不懂她的暗示,真的是急死她了。
平時說最疼愛她,敢情都是假的,需要她表示的時候她在那裝聾作啞。
她現(xiàn)在真的沒那么多時間和她周旋磨蹭了。
“嗚嗚嗚,媽媽,你們還是放我回去吧,就當(dāng)做不曾找到我,讓我回到我洛媽媽那里去,當(dāng)你們的女兒,我覺得壓力很大,我承受不起了?!?br/>
“你這孩子,怎么盡說這種氣話呢,誰敢給你壓力啊,你就乖乖上你的班?!?br/>
“我不想上班了,我想回到我以前的生活?!?br/>
洛菁從安夫人中的懷中掙扎開來,把脖子上的鉆石項(xiàng)鏈,手上的玉鐲子,反正所有能摘下來的配飾全都摘了下來,通通塞到了安夫人的懷中,“這些全部都還給你,我什么都不要了,安夫人?!?br/>
安夫人。三個字讓安夫人難受的不得了,紅了眼眶,“你這孩子,別沖動啊,我知道你受委屈了,媽媽會為你做主的,你別急啊,你是我們的女兒,這是無論如何也改變不了的事實(shí),不是你想不當(dāng)我們的女兒就不當(dāng)
的,這是血濃于水的關(guān)系啊?!?br/>
“不,我不嘛,我不當(dāng)了,我要做洛菁,我不做安洛菁?!卑卜蛉苏娴募眽牧耍摽诙?,“那媽媽把名下的畫廊給你,你自己去經(jīng)營,這樣就不用受你大哥的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