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迪望了望肖勇,臉上帶著一絲怪異。
“怎么,你不知道嗎?”肖勇有些失望。
王迪連忙耐心解釋道:“這倒不是,只是肖兄有所不知,要想成為煉神師必定需要天賦,聽長輩們所說天賦主要看神魂本源,此乃煉神凝鼎必要之條件,神魂識海中沒有足夠的神魂本源是沒辦法雕琢凝聚出神魂之鼎,但有此天賦之人萬中無一,藥王谷建谷數(shù)千年,每一代外門弟子加上藥童都會有數(shù)千人,但有煉神天賦之人也僅僅幾十人左右,多的時候也不過百人,由此可見煉神師門檻之高?!?br/>
肖勇點了點頭,藥王谷招收的外門弟子和谷內(nèi)的藥童都是頗有天賦之人,在外界也算是人中龍鳳,有煉神天賦的也不多,萬中無一確也不是夸大其詞。
王迪帶著向往之色苦澀道:“而且這還僅僅是門檻,煉神師更需要極大的毅力,沒有此點,天賦再高也無法有所成就。”
“小迪這是不是有些過了?修煉自然是苦,但凡修煉之人有幾個不是毅力驚人?”肖勇覺得王迪有些夸大。
王迪搖頭解釋道:“煉神和靈武區(qū)別甚大,靈武一途只要是有天賦,拿到好的功法,雖是枯燥,忍受下來,但一般會有所成就,當然,要想成就非凡,毅力、天賦、機遇等等缺一不可。”
“煉神不一樣,煉神起步便需按照功法將神魂識海中的本命神魂雕琢塑造凝鼎,其痛苦無異于將自身身體雕琢刻畫,其痛苦可想而知,往后提升都需神魂再次凝鼎,其艱難程度遠非靈武所能比的?!?br/>
“就拿谷主的大弟子凌鵬師兄來說,凌鵬師兄乃是藥王谷百年難遇的天才,魂武雙休,其靈武境界今年已經(jīng)踏入了后天巔峰之境,差一步邁入先天,你要想藥王谷的一部分長老和導(dǎo)師也就在此境界,而凌鵬師兄年僅十七便即將達到他人一輩子也難以達到之境,天賦和刻苦可想而知,這還是他花了近四年苦修煉神的結(jié)果,不然必然早已邁入先天,但其煉神修為卻僅僅剛凝鼎成功,相當于靈武修為剛邁入后天靈武之境。”
“另外肖兄你是不知道,凌鵬師兄苦修煉神之前可是整整三百來斤,六七年的靈武修煉都沒能讓他減肥,四年的煉神苦修讓他整整減到百來來斤,凌鵬師兄剛出關(guān)那會整個藥王谷都沒認出他來,那完全是皮包骨啊。”說道此處,王迪不寒而栗。
肖勇自然嚇得的不輕,他沒想到成為煉神師會如此恐怖,對他來說頗受打擊。
肖勇作為現(xiàn)代人,以他前世小說電視了解到的經(jīng)驗來看煉丹師絕對是一個世界的剛需職業(yè),受人敬仰,那不是要錢有錢,要妹子有妹子,他可是剛對煉丹師產(chǎn)生向往的,而成為煉丹師的前提必定是先成為煉神師。
“沒想到煉神師會如此困難?!毙び聨е唤z苦澀喃喃道。
“不然你以為呢,煉神所需要天賦雖然是高,但幾萬人中總能出現(xiàn)那么幾個,整個九天大陸數(shù)十億人口,真正的煉神師寥寥無幾?!蓖醯辖忉尩?。
不過這雖然有些打擊肖勇的信心,但他必然不能因此放棄,他需要強大,他想要回家……
“小迪,煉神修煉之法如何獲得?”肖勇抱拳請教。
“你想成為煉神師?”王迪心中有些震動,但看到肖勇眼神中的堅定,并未輕視,而是解釋道:“煉神修煉之法整個大陸只有一冊,乃是當年龍神大人所創(chuàng)。”
“什么?整個大陸只有一冊?”聽到此語,肖勇大受打擊,有些頹廢,但又想到一些東西,焦急問道:“對了,小迪,你不是說凌鵬師兄已然凝鼎,那豈不是說藥王谷有煉神之法?難道那一冊煉神功法在藥王谷?”
“哈哈,肖兄聰明?!蓖醯嫌行@訝肖勇的反應(yīng)之快,夸贊一句繼續(xù)道:“雖說整個大陸只有一冊,但煉神之法天下公用,一般大的宗門都會有拓印版本,藥王谷身為八大圣地之一,自然也有,不過要想得到煉神之法就必須成為內(nèi)門弟子或者成為長老級別以上大人物的親傳弟子。”
“那如何成為內(nèi)門弟子?”肖勇連問道。
“修為到達后天之境,因為普通人根本沒辦法承受碎魂塑鼎之痛苦,就算是有煉神天賦,其身體素質(zhì)也要強一些才行?!蓖醯匣卮鸬?。
“按你這個意思那我應(yīng)該算是可以了吧?煉體達到后天行嗎?”王迪的話讓肖勇燃起了一絲希望,他繼續(xù)追問道。
“這個不知道,應(yīng)該是沒問題的,好像藥王谷沒有這個先例,不過藥王谷也從沒出現(xiàn)過煉體者,他們有煉神天賦的人身體素質(zhì)都是經(jīng)過一些藥水浸泡增強的?!蓖醯厦媛端妓髦氐?。
“不過肖兄你也別泄氣,這個你可以去找凌師姐幫忙,她肯定有辦法?!蓖醯瞎膭畹馈?br/>
“找她?那不是找死?”肖勇面露難色。
“不會的,肖兄如此聰慧,假以時日將基本靈藥知識通習完畢,到時候必然能幫上凌師姐,凌師姐雖然刁蠻了些,但對于身邊之人還是很好的,你看我,不僅每月月俸多一些,平時閑暇時間也比其他藥童多很多,所以只要你能幫到凌師姐,你就死不了,哈哈?!眱扇怂闶鞘熳R了,王迪說話也帶著打趣之意。
“好吧,咱們繼續(xù)吧?!毙び伦晕夜膭畹馈?br/>
就這樣,肖勇在這座傳說中的藥王谷又開始了一段新的生活,期間他開始了解靈武、煉神以及其他一些比較廣泛的職業(yè),并對藥王谷也有了一定的認知,當然,這都是從王迪口中得知的。
雖然之前從靈獸山脈的幾位那了解了一些關(guān)于靈武的事情,但在肖勇看來,憨憨的靈獸除了比較會揍人,育人手段還不如眼前這位十二歲藥童。
凌香也來見過他一次,似乎對于他當日的冒失行為還在耿耿于懷,簡單詢問了一番便離去,當然,為奴十年之噩耗肖勇也知曉了,心中更是郁悶不已,也更加確定了要變得強大的想法。
三個月的時間轉(zhuǎn)瞬即逝,肖勇也徹底完成了對于靈藥藥理的熟識,包括上萬種靈藥的構(gòu)造、藥理以及培育方式,王迪雖然也習慣了這個“變態(tài)”的恐怖之處,但僅僅三個月便通習了他人數(shù)年才能習得的知識,這也讓他大為驚嘆。
自此,作為現(xiàn)代人的肖勇宛如夢幻般的又開始了他的一段新的人生。
“藥王谷分為外閣和內(nèi)閣,外閣是外門弟子和藥童休習之地,由外門長老定時教授煉神、靈武、煉丹、煉器、陣法、封靈等等之要術(shù),達到要求便能進入內(nèi)門,要求便是靈武達到后天靈武者或是煉神達到一鼎之境,因為不管其他何種職業(yè)都與這兩者相關(guān)。”
“不是說成為內(nèi)門弟子才能獲得神魂修煉之法嗎?怎么會有成為一鼎煉神師就能進入內(nèi)門的要求?”
“靠,忘了富二代了,總有走后門的!”肖勇不恥,心中暗罵。
“而內(nèi)閣也稱為了內(nèi)門,又分為丹靈閣,百靈閣,武靈閣,圣靈閣,每日都會有內(nèi)門長老授課,表現(xiàn)優(yōu)異的弟子還有可能被各閣長老或者副閣主、閣主收為親傳弟子,之前的趙師兄趙斌便是神武雙修且天賦異常,被丹靈閣副閣主魏無常收為了親傳弟子?!?br/>
“值得一提的是藥王谷谷主同時也是丹靈閣閣主,因其煉丹實力天下無雙便成為了新任谷主?!?br/>
“丹靈閣只招收煉丹師,武靈閣只招收靈武者,而其他職業(yè)或是已經(jīng)成為煉神師卻沒有煉丹天賦之弟子會進入百靈閣,而圣靈閣從未開放,王迪也只知道有這個一個部門,卻毫無記載,授課的一些長老也從未提及。”
“當然,也有一些神武雙修的天才弟子雖然只能進入一閣,但卻可以得到神武令牌,可以無條件進入除圣靈閣之外的任意一閣聽課?!?br/>
“由此可見,藥王谷雖然以煉丹而著名于世,但其實也是容納百川,自己雖然淪為藥奴十年,但只要自己表現(xiàn)卓著,定能擺脫藥奴之身份。”
“當然,前提條件是必須得過凌香那一關(guān),不然沒有她的引薦,藥王谷那么大,連見個高層都難,就算自己再有天賦,也沒辦法進入上層視野,而且自己為奴十年,是沒辦法去聽外門授課,也沒辦法參加內(nèi)門弟子選拔考核的?!?br/>
因此,“完成學業(yè)”的肖勇對于凌香的到來倒是有些期待了。
不過凌香似乎有什么事情,竟一連兩個月不見蹤跡,之后一個月肖勇也只能陪著王迪打理這些靈藥了,好在肖勇出身農(nóng)村,對此倒也得心應(yīng)手,什么澆樹、除草、播種干的倒也是有聲有色,也極大的減輕了王迪的工作量,王迪也有了更多時間去修煉聽課。
每當王迪去聽課修習的時候,肖勇便只能對著這一望無際的藥天發(fā)呆了。
期間肖勇也問過王迪為啥凌香這么久不來,倒是發(fā)生了一件事,讓肖勇至今記憶猶新。
王迪對于肖勇白癡的問題有些鄙視,回答道:“凌師姐雖然身為親傳弟子被賜封了這數(shù)十畝的藥田,但大哥啊,這里是外閣,凌師姐身為親傳弟子,自然大都時間在內(nèi)閣,而且修煉者修習無歲月,隨便一個打坐便是十天半個月,哪有功夫往這里跑,除非是凌師姐煉丹境界有所突破,急于煉丹的時候才會來這里采摘靈藥。”
肖勇恍然,不過有些疑惑問道:“打坐十天半個月?不吃不喝?難道修為高就可以辟谷?”
王迪更加鄙視,但還是掏出一粒黑乎乎的奇怪丹藥解釋道:“咱們都是肉體凡胎,怎么可能辟谷,而且修為越高,對于靈力的需求也就越大,僅靠吸收天地靈氣是不夠的,那就必須要吃飯或者吃丹藥,這是最為廣泛的辟谷丹,雖然含靈力甚少,但可以解決口腹之欲?!?br/>
肖勇眼神放光,拿過這顆長相有些奇怪的丹藥,聞了聞,并沒有什么異味。
也不怪肖勇心動,誰叫他之前“變態(tài)”的表現(xiàn)引起了整個藥王谷外門的關(guān)注,以他藥奴的身份被人關(guān)注并非是好事,這些時日都不敢去食堂,生怕被有心之人帶走做研究。
每日吃喝也都是王迪從食堂帶回來,但以小迪的財力,每頓帶四五個人的飯量已經(jīng)算是仁至義盡了,這些時日都是饑腸轆轆,就差往嘴里塞泥巴了。
“你嘗嘗看,這玩意不貴,煉制也簡單,這是我煉的?!?br/>
王迪對于肖勇每天食不果腹這件事心有歉意,但沒辦法,每個月他就這么點工資,自己一個人省著點還能剩下少許,但要喂飽肖勇這頭“猛獸”,把他賣了也做不到。
王迪目光灼灼的望著肖勇,眼神中帶著期待。
肖勇不疑有他,一口吞下,大力咀嚼,頓時一種苦澀、辛辣、酸麻之味從肖勇口中蔓延開來,直沖頭頂腳底,讓肖勇鼻涕眼淚直流,腹中更是翻江倒海,干嘔作吐。
肖勇發(fā)誓這輩子、上輩子、上上輩子絕沒有吃過此等難以下咽之物,簡直五味具雜,世間最難吃之味道都涵蓋與此。
王迪見此大笑不已,豎著大拇指帶著敬佩之意說道:“肖兄果然好胃口,哈哈……平時我等吃這玩意都是一口吞下,絕不再口中停留片刻的,肖兄竟然還如此大力咀嚼,小弟佩服,佩服啊……哈哈……”
肖勇此刻已經(jīng)被這個奇怪之味搞得頭暈耳鳴,那里還聽得進聲音,小半個時辰,肖勇才有些許好轉(zhuǎn),口齒不清道:“泥……門平兒四……夠是……次這玩意兒……”
王迪也是捏著鼻子湊近聽了好半天才明白肖勇的意思,回道:“是啊,平時修煉都是吃這玩意,雖然是難吃了點,但吃上一顆可以頂上兩三天呢?!?br/>
“怎么樣?肖兄,還餓嗎?”王迪詢問道。
肖勇艱難的豎了豎大拇指,不做言語,死躺于地,不動分毫,猶如干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