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于是我又去買了一把小鋤頭。

    回到住處后劉夢已經(jīng)把排骨燉上了，在燉的海帶和排骨上面蒸的米飯。劉夢對我說：“還有一個小時才可以吃飯，我們就在后面釣魚吧。”

    于是我興致勃勃地挖蚯蚓。

    這地方的蚯蚓不少，找一處有腐敗物遮蓋的地方，下面的土里就有很多。劉夢竟然害怕這東西，她讓我替她把蚯蚓掛到魚鉤上面。

    將魚線拋進(jìn)河里，她也拋了下去。然后我們就在石梯上坐下，她將頭靠在我肩膀上，我不禁笑了起來，“劉夢，我們這哪是在釣魚?。俊?br/>
    “那你說我們這是在干什么？”她問，并沒有離開我的肩膀。

    我笑道：“我曾經(jīng)聽別人講過一個謎語。我想想，怎么說的？”   醫(yī)道官途：婦產(chǎn)科20

    她說：“就是說釣魚的吧？”

    我說：“是啊?！?br/>
    她說：“下面不動，上面就不動，下面一動，上面就開始大動，上面的叫舒服，下面的喊痛。是不是這個？”

    我詫異地側(cè)身去看她，“這個你也知道？”

    她卻笑著說道：“這有什么??？以前我們和你們醫(yī)院的醫(yī)生、領(lǐng)導(dǎo)一起吃飯的時候他們經(jīng)常講這樣的段子?！?br/>
    我說：“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她幽幽地道：“這還用說？馮笑，其實(shí)我已經(jīng)覺得自己現(xiàn)在很累了。醫(yī)藥這一行做起來真累，光給回扣還不行，還得陪喝酒，陪旅游，甚至還要陪。。。。。。哎！很多人把我們這一行的女人都當(dāng)成高級**了。其實(shí)我們哪里愿意那樣啊？還不是因?yàn)樾枰X？”

    我問道：“你們現(xiàn)在一般情況下不會那樣了吧？畢竟唐孜和你們一起在做的啊。像這次唐孜遇到的那樣的情況畢竟只是偶然的情況吧？”

    她說：“是啊?，F(xiàn)在好多了。所以我才在心里很感激你呢。自從和余敏一起，特別是后來唐孜來了后，我們就輕松多了。雖然一樣要給回扣但那是行業(yè)規(guī)矩，這沒什么的。但是你們醫(yī)院的藥品和器械需求不是一直都有的??？我們不得不去做其它醫(yī)院的生意。如果遇到這次唐孜所遇到的那樣的事情也就會難免的?！?br/>
    我說: “ 我們醫(yī)院的分院不是馬上就要建好了嗎？那里所需要的器械可不少。我倒是覺得這一單下來了的話你們基本上就可以休息了。錢這東西是掙不完的，何必把自己搞那么累呢？”

    她說：“你說的倒是?？墒翘谱握f了，她叔叔唐院長說，分院的事情是王院長在管，而王院長的后臺是你們學(xué)校的章校長。他插不了手。”

    此刻，我頓時明白了劉夢這次來陪我的真實(shí)意圖了。我說嘛，怎么會呢？這就對了。

    不知道是怎么的，我現(xiàn)在竟然覺得心里舒爽、愉悅起來了，因?yàn)槲倚睦镆恢庇兄粋€疑惑：既然她是已婚的女人，干嘛還來對我這樣好啊？就在昨天晚上，還有今天早上，我忽然發(fā)現(xiàn)自己對她產(chǎn)生了一種情感，而那種情感卻讓我感受到了一種壓力，甚至還讓我有了難受的心緒，因?yàn)槲颐媾R著我們即將分手的痛楚，而這種痛楚恰恰就是我對她有了情感的真實(shí)反映。與此同時，我還有一種逃避的心理，因?yàn)槲抑雷约翰⒉荒艹惺芷鹞液退倪@份情感。所以我才會出現(xiàn)那么復(fù)雜的心態(tài)。

    而現(xiàn)在，我猛然地就覺得放松了許多，因?yàn)槲抑懒怂齺砼惆槲业脑?。我想：或許這就是我們作為了結(jié)的條件吧？不，不僅僅是我對她，還有我對余敏，對唐孜。

    于是我說道：“王鑫那里，章校長那里我都可以去做工作的。”   醫(yī)道官途：婦產(chǎn)科20

    她說：“王院長的老婆不是也在做藥品嗎？我們都知道的?！?br/>
    我心想：是啊，怎么把這件事情給搞忘了？想了想后我才說道：“你放心，我可以說服王鑫的?！?br/>
    “你怎么說服他？”她不相信。

    “很簡單，我會替他分析風(fēng)險。如果你們來做，他坐地分成，這樣的話風(fēng)險豈不是更??？他老婆畢竟太招眼了，很容易被人知道的?！?br/>
    “那也不一定。現(xiàn)在的醫(yī)院領(lǐng)導(dǎo)膽子都那么大，上面的部門基本上不管醫(yī)院這一塊的事情。還有，即使他擔(dān)心出問題，他也會讓他老婆兼職的那家公司出面，而不讓他老婆出面的?！彼f。

    現(xiàn)在，我完全相信了自己剛才的那個判斷了，因?yàn)槲野l(fā)現(xiàn)她思考的問題很全面，幾乎把各種可能都考慮到了。

    我說：“你說的很有道理，不過你不大了解王鑫這個人?！?br/>
    她問道：“他是怎么樣一個人呢？”

    我回答說：“他其實(shí)很膽小的，做事情也比較穩(wěn)妥，不過知識分子氣息比較濃厚，也就是說，他這個人其實(shí)并不是那么聰明，像他這樣的人最大的特點(diǎn)就是很容易被說服。因?yàn)椴宦斆鞯娜送鶅?nèi)心很自卑。明白了吧？”

    她卻搖頭道：“不明白。”

    我繼續(xù)地道：“王鑫這個人很怕老婆，而且他什么事情都聽章校長的。我想，只要我做好了章校長的工作，然后再去給王鑫的老婆商量一下，這件事情就沒有什么問題了。其實(shí)我要說服王鑫很簡單，那就是我會去問他：你是覺得你老婆公司的老板可信呢還是認(rèn)為我可信？我想，他即刻就會做出決斷的，因?yàn)槲抑?，他心里對我還是比較尊重的，只不過不愿意在表面上表露出來罷了。因?yàn)樗吘故俏业念I(lǐng)導(dǎo)?！?br/>
    “原來是這樣啊。馮笑，你這樣一說我可就有信心了。不過，你去給章校長說這件事情我覺得問題不大，因?yàn)槟愫退年P(guān)系我知道。不過王鑫老婆那里就難說了?！彼S即說道，然后用一種奇怪的眼神來看我，“馮笑，你和他老婆不也。。。。。。嘻嘻！”

    我哭笑不得，急忙地道：“別胡說！怎么可能呢？劉夢，有件事情我可以告訴你，但是你千萬不要對外面的人講啊?！?br/>
    她說：“馮笑，我是那種喜歡在外面胡說八道、亂說話的人嗎？”

    我說：“是這樣，王鑫的老婆在和王鑫戀愛之前有人把她介紹給了我，只不過我沒有同意。一直以來她很恨我的，不過后來因?yàn)橐患虑椋覀冎g的關(guān)系得到了緩和。其實(shí)準(zhǔn)確地講是我?guī)椭怂?。所以，我相信我能夠和她溝通得了的。?br/>
    今天不知道是怎么的了，我竟然把這樣隱秘的事情都對她講出來了。我想：或許是我太急于想給她一個承諾了。

    她點(diǎn)頭，“這樣啊?！彪S即“嘻嘻”地笑，“馮笑，王鑫的老婆漂亮嗎？”

    我有些詫異，“你沒見過她？”

    她說：“我怎么可能見過她呢？只是聽唐孜說她也在做藥品銷售。我想，既然她是王鑫的老婆，又曾經(jīng)被人介紹過給你，那她一定是一位美女吧？”

    我一怔，隨即就大笑了起來。

    “怎么？我說的不對？”她問道。

    我去看小河上面魚線的浮漂，“怎么會沒有魚呢？”

    她來輕輕打我，“馮笑，不準(zhǔn)轉(zhuǎn)移話題！”

    我說，“既然我答應(yīng)了要去說服她，那么今后你就一定可以見到她的?！?br/>
    她嗔聲地道：“不嘛，我要你現(xiàn)在就告訴我?！?br/>
    我苦笑道：“一個女人長得漂亮了我知道用什么語言去描述她，但是。。。。。。呵呵！你別問我了?！?br/>
    她大笑，“?。∥颐靼琢?。不會吧馮笑？王鑫竟然會娶那樣的女人做老婆？還有，當(dāng)初是誰把她介紹給你的？這個人也太沒有眼力了吧？”

    我急忙地道：“別說了，真的別說了?！?br/>
    她不住地笑，頭在我的肩膀上面不住地顫動。猛然地，我看見她魚竿的浮漂往下沉了一下，急忙對她說道：“魚上鉤了，快拉！”

    她慌忙地站了起來，猛地去抓起魚竿往上面和后方拉起，嘴里在大聲地說道：“好重！肯定是一條大魚！”

    魚鉤下面的東西即刻就被她拉出了水面，我看著那里，頓時目瞪口呆——

    哪里是什么魚??？明明是一只破鞋！

    劉夢頓時氣急敗壞起來，“馮笑，我不理你了！”

    我哭笑不得，“劉夢，這關(guān)我什么事情？”

    她的腳在地上跺了兩下，“反正我不理你了！”隨即，她就跑到了屋子里面去了。

    我看著那只漂浮在江面上的鞋子，頓時瞠目結(jié)舌，隨即就忍不住地大笑了起來。

    將劉夢那根魚竿的魚線收回來，將那只難看的鞋子取下，然后扔到了江水的對岸。我心里依然覺得好笑。其實(shí)這件事情只是一種偶然：或許是魚鉤被江水下面的暗流沖到了那只鞋子上面了，然后魚線帶動著那只鞋子運(yùn)動了起來，僅此而已。不過這件事情確實(shí)顯得有些詭異和好笑，因?yàn)槟侵黄茽€不堪的鞋子恰恰就被劉夢的魚鉤給勾住了。

    重新給她的魚鉤上掛上了蚯蚓，然后將魚餌拋入到江水里面，我開始靜靜地看著江面的兩只浮漂。

    其實(shí)這條河水的流動很慢，慢得幾乎看不出它流動的痕跡，但是有了浮漂作為參照物就可以清晰地看到河水的流動了，我發(fā)現(xiàn)這河水與我所在的空間和時間是一樣的，它們都是在我不知不覺的狀態(tài)下緩緩地在移動、流淌。

    其實(shí)我發(fā)現(xiàn)自己并不僅僅是在釣魚，而更多的是在欣賞、感受著江水的清澈給自己所帶來的這種愉悅。今天的天氣不冷不熱，從臉上飄拂過的空氣和煦如春風(fēng)，眼前的對岸是秋的殘跡，但是卻依然是那么的美。我有一種墜入到了桃花源里面的感覺。

    后來，我開始走神，心緒就在不知不覺中到了劉夢剛才和我說談及到的那個話題上面去了。我在心里將劉夢剛剛說的那件事情再思索了一遍，覺得自己確實(shí)應(yīng)該很有把握。隨后我在心里想道：再難我都要想辦法去把這件事情做好，不管怎么說她們?nèi)齻€女人對我還是不錯的啊。何況余敏還懷有我的孩子。

    “馮笑，吃飯啦！”不知道過了多久，當(dāng)我坐在石梯上呆呆出神的時候忽然聽到了她叫喊我的聲音。

    劉夢做的菜很簡單，一缽海帶排骨湯，然后炒了幾樣素菜。不管味道很不錯，而且我也非常喜歡吃這樣家常味道的菜。

    吃完飯后我主動要求洗碗，她說：“這樣好。今后每天你都洗碗吧，其實(shí)我最討厭洗碗的?！?br/>
    我說：“誰不討厭洗碗??？不過只要想到這些臟碗是被我洗干凈了的，看著它們變得漂亮起來，心里就高興了。這就如同我們當(dāng)醫(yī)生的一樣，當(dāng)病人健健康康地從醫(yī)院里面走出去的時候我們的心情就會很愉快的?！?br/>
    她詫異地問道：“馮笑，你怎么啦？我們在說洗碗呢，怎么說到病人身上去了？你今天也太會聯(lián)想了吧？”

    我笑了笑不再說話。其實(shí)我也發(fā)現(xiàn)自己現(xiàn)在很興奮的，正是這種興奮才讓我的思維出現(xiàn)了剛才那樣的飄逸。當(dāng)然，我知道自己這種興奮產(chǎn)生的原因，那就是我不再有對劉夢情感上的枷鎖了。現(xiàn)在我真的覺得輕松了，因?yàn)槲业筋^來發(fā)現(xiàn)自己和她之間原來依然是一種利益上的關(guān)系，這種關(guān)系很簡單，簡單得像是一場交易。交易就好辦了，因?yàn)榻灰捉Y(jié)束后其它的事情也就可以清清爽爽地結(jié)束了，下一次還有新的交易的話就繼續(xù)開始好了，這樣多爽利？多簡單？

    中午的時候劉夢說要睡午覺，我當(dāng)然也上到了床上去了，當(dāng)然也就做了我們必定要做的那件事情，而且我們這次更加的酣暢淋漓。被解脫出來了的我變得更加的放縱，更加的無拘無束。

    下午的時候我們帶著魚竿去到小河的下游去釣魚，可是到天黑前都一無所獲。不過我們的心情都很愉快，因?yàn)槲覀儾⒉皇钦嬲齺磲烎~的，我們要釣的其實(shí)是一種心情，或者說是所謂的浪漫。

    在回去的路上的時候劉夢伸著懶腰對我說：“馮笑，晚上我不想做飯了。”

    我笑道：“我們?nèi)コ贼~吧。雖然我們沒有釣到，但是這并不影響我們吃魚的心情吧？”

    她也笑，“好！我們吃魚去。我們就在心里這樣想，鍋里的魚就是我們釣上來的。”

    我大笑，“有道理！”

    后來我們真的去吃了魚。吃的是魚火鍋，而且還是我們所住的后面那條小河里面的魚呢。魚的味道非常鮮美，我和劉夢都贊不絕口。

    劉夢吃完了才生氣，“不行，明天我們還要去釣。這些魚怎么這么不聽話呢？怎么偏偏就不上我們的鉤呢？”

    我說：“它們聰明著呢。知道你要吃它們?！?br/>
    她問道：“那我們吃的這些魚是怎么來的？”

    我笑道：“肯定是人家用網(wǎng)捕的?！?br/>
    她的眼睛頓時亮了一下，“那我們明天也去買一張網(wǎng)。”

    我被她的這個想法嚇了一跳，“劉夢，那可不行，我不會用魚網(wǎng)的，搞不好會把你當(dāng)成美人魚網(wǎng)住的?！?br/>
    她媚了我一眼后說道：“我不是早就被你網(wǎng)到了你的網(wǎng)里了嗎？”

    我淡淡地笑了一下。也許在今天之前我會因?yàn)樗倪@句話在心里溫暖一下，或者升起一陣漣漪，但是現(xiàn)在我不會了，因?yàn)槲覐乃齽偛耪f的那些話中更加地知道了：她是很好強(qiáng)的，或者說是很有貪欲，別人有的她就非得要有。

    今天中午后我們就一直沒有去說她釣起那只鞋子來的事情，而且我是故意在回避。但是讓我想不到的是，當(dāng)我們吃完了晚餐，在我們回到住處的路上的時候她卻主動說了起來。

    她說話的時候她的手在我的胳膊里面，我們在緩緩散步朝住處走去，她說：“馮笑，不知道是怎么的，今天一下午直到現(xiàn)在都有些心緒不寧?！?br/>
    我詫異地問她道：“怎么啦？”

    她幽幽地說：“今天釣魚竟然釣到了一只破鞋子，而且一下午我們連一條魚都沒有釣到。我聽別人說過，魚是最有靈性的，釣不到魚的人就預(yù)示著他運(yùn)氣不好?！?br/>
    我啞然失笑，“你說那是魚的靈性嗎？難道聰明的魚才跑到我們的鉤上來？說反了吧？”

    她頓時也笑了起來，“咦？好像是這樣的??？不過我真的聽到過別人說過這樣的話的。”

    我大笑，“劉夢，你真迷信呢?！?br/>
    然而，讓我和劉夢都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就在第二天，我們還真的就出事了，出了大事——劉夢的老公竟然找到了這里來。。。。。。

    而且，接下來很多人的噩夢就開始了，當(dāng)然，我是首當(dāng)其沖的。

    作者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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