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夜里,段飛和封賽花出了府衙,就來到了城門處。此時的城門尚未關(guān)閉,段飛向守衛(wèi)城門的官兵出示了錦衣衛(wèi)的腰牌,告訴他們今晚要去城外大營有要務(wù),回來的也許會晚,提前打個招呼。那些將官一扣應(yīng)允了下來,其實他就是不出示那腰牌,守城的官兵到時候也會給他開城門:最近兩天,段飛等人沒事兒就和杜虔在城里轉(zhuǎn)悠,官兵們對這幾個人早就眼熟了。尤其是封賽花,在南方城市里很難得一看那么高大魁梧的漢子,所以對他簡直是過目不忘。
出了城,他倆就快馬加鞭,一個多時辰便趕到了九蓮山下。他倆在小樹林里栓好了馬,徒步走上了九蓮山。本來段飛是想讓封賽花在山下看住馬,接應(yīng)自己??煞赓惢ㄋ阑畈灰溃弘x那么遠,你死在里面我都不知道!沒辦法,只好帶上他了。
他倆兒先爬上了后山,借著月光,段飛居高臨下的觀察起了南少林寺。南少林寺的地形真可謂易守難攻。它位于九蓮山的山坳之中,三面環(huán)山,九蓮山山勢險峻,寺廟前的那條石階大路幾乎是上山的唯一通道。所以說,若遇到戰(zhàn)亂,南少林寺只要守住了那條路,便可保寺廟萬無一失。
南少林的一側(cè)與高山之間有一大片肥沃的平原,那是寺廟的田地,供應(yīng)本寺的食糧綽綽有余;寺廟的另一側(cè)緊緊依偎著九蓮山,此時的段飛便就在這里,他的腳下便是南少林。一眼望去,整個寺廟盡收眼底。
段飛將南少林寺的地形看了個仔細,便和封賽花下山了。他讓封賽花在院墻外守候,自己飛身翻過了院墻,進入了寺廟。
寺廟前院的僧房都已經(jīng)熄燈,黑漆漆的一片,這里段飛早在初次來這里的時候,就已經(jīng)摸得門兒清了。他一路潛行,繞過了中堂大院,來到了后院。后院的后山門處,有兩三個執(zhí)寺的和尚把守,看來屬于閑人免進的禁地。對于段飛來說,有難度的地方自然就是有寶貝的地方,他當(dāng)然不會錯過,于是再度翻墻而入。
這個單獨的院落,可以說是南少林后院后的后院了。它的身后便是險峻的九蓮山,段飛在山上時已經(jīng)將這里觀察的很仔細:院子的zhongyng是一個大殿,也是整個寺廟中光亮最明顯的所在;大殿的左右分別有一排僧房;右首的那一排沒有亮燈,看來里面就算有人也歇息了;左側(cè)的這一排卻燈火闌珊,段飛貓著腰,順著墻根摸了過去。
段飛摸到了那屋外,起身順著窗縫望了進去:里面的幾案上擺著成排的蠟燭,難怪從山上都能看到這里的亮光;屋子里的家具擺設(shè)倒是富麗堂皇,怎么看都不象是僧房,卻像是新房;碩大的床榻上正打坐著一個人,段飛認出來了,那是**著上身的釋靈遠,此時他正在閉目打坐;床榻旁的一張圓桌上,盡是些殘羹剩飯,雞鴨魚肉倒是挺豐盛,看來這家伙還真是個酒肉和尚。
段飛在那窗下看了一會兒,也不見有什么動靜,就朝那大殿摸去。
到了大殿的門口,段飛沒敢冒然進入,他探出腦袋偷眼朝里面望去:一尊巨大的佛祖金身坐像矗立在大殿的zhongyng;半空中懸掛著八盞長明燈和佛像前的那排大蠟燭,將整個大殿照得蓬蓽生輝;大佛兩側(cè)的墻壁上,自上而下是一排排的木頭方格,里面是各種姿態(tài)的羅漢泥塑;見沒什么動靜,段飛便側(cè)身鉆了進去。
段飛貓著腰圍著大殿轉(zhuǎn)了一圈,也沒發(fā)現(xiàn)有什么異常??删驮谒麥?zhǔn)備出門的時候,卻聽到有一個聲響從大佛的身后傳來,那聲音就好像是誰轉(zhuǎn)動了一個巨大的石碾子。隨著那聲音而來的,還有一陣嘈雜的人聲,就像是突然置身于一個熱鬧的集市。段飛沒有多想,就地一個翻滾,鉆到了大佛前的香案下。
嘭的一聲響動,那些嘈雜戛然而止,倒有一串凌亂的腳步聲響了起來。段飛慢慢掀起從香案上垂下的桌布,只見兩個青衣人正架著一個渾身癱軟的姑娘向大殿外走去。
待那三人出門,段飛從香案下鉆了出來,走到了大佛的身后。只見那大佛后面的基座下赫然出現(xiàn)了一道三尺多高的石門,看來是方才的三個人開啟了石門,露出了大佛基座上的孔洞。段飛靠了過去,他似乎又隱約聽到了那些嘈雜,仔細一看,原來大佛的那孔洞的底部是木制的。他用峨嵋刺將那木板移開,一股酒味撲面而來,那些嘈雜的聲音也驟然響亮了起來,還伴隨著陣陣女人的啼哭。
段飛本來想進去一探究竟的,但是他想到陸秉等人的叮囑,還是作罷了。不過,他還是耐不住好奇,朝那洞里望去:連接洞口的竟是一條長長的梯子。他歪頭向側(cè)面一看,里面果然別有洞天:只見許多已經(jīng)喝得面紅耳赤的人還在喝酒作樂,其中有幾個的懷里還摟著年輕的女子;那些啼哭正是這些女人發(fā)出來的。
段飛不知道這下面到底有多大,他還想再看得仔細一些,可是,大殿外卻有了響動。段飛情急之下抽身出來,一個空翻躍到了大佛的另一側(cè)。聽聲音,應(yīng)該是剛才出去的那兩個青衣人回來了。
兩個青衣人在大殿里愣了一下,可能是聽到了佛像下的聲音,倆人急急的趕到大佛后,其中一個甩手就給了另一個一記耳光:我特么跟你說幾次了?又不關(guān)門板!挨了打的那個捂著臉,委屈的辯解道:我……我記得我關(guān)了的。
啪又是一記耳光,隨后就是那石門沉重的閉合聲,整個大殿又恢復(fù)了寧靜。段飛長出一口氣,貼著墻根出了大殿。
正當(dāng)段飛想按原路返回的時候,那排亮燈的僧房里又隱約傳來了女子啼哭的聲音。他疑惑的靠了過去,又湊到了那個窗縫前:床榻上,一個女孩兒被剝的赤身**,正在哭泣著求饒:大師,你放我走吧,我不會對任何人說的,求求你了!此時的釋靈遠也將自己脫得一絲不掛,他從圓桌上拿起酒壺猛灌了兩口,獰笑著撲到了女孩兒的身上。隨著他瘋狂的動作,他身下的女孩兒發(fā)出了陣陣低沉的慘叫……
段飛看得咬牙切齒,他真想一鏢結(jié)果了那個禿驢的xing命,可是他終于還是忍住了。
回來的路上,段飛越想越氣,封賽花幾次催問他廟里的情況,他都沒有理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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