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見她醒來的第一時間松開手,不免有些失落,但他知道,她還是有所介意的。
莊清淮立時翻身下床,她早知道無法避開付岳煬,可是只要他靠近,她無時無刻都會想起這是個殺人兇手,而她現(xiàn)在是這個兇手法律上承認(rèn)的合法妻子,她覺得心里一直都背負(fù)著罪惡感,盡管她對于譚沒有男女之情,可她還是覺得對不起余潭這條命
“不多睡會?”他愜意的半躺在床上,看著莊清淮下床穿鞋
“不了,早起精神好”她低頭穿鞋,頭也不回的對他回了一句
“今天要不要出去吃早餐?”他也下床站起身,對著準(zhǔn)備走進洗漱間的她說到
莊清淮聽著付岳煬的詢問,心理的厭惡感越來越重,他就是個披著偽善外衣的魔鬼。
“不用了,沒有想吃的”她依舊沒有回頭,走進洗漱間,將門關(guān)上,隔離開他的視線
他被莊清淮留在了臥室,他忍不住想沖過去將她拉過問質(zhì)問,為什么她不肯給他一個笑臉,為什么不愿意給他一個改過的機會
可他不能,他不敢,他不想將這一點剛剛建立起來的平和毀掉,他不敢質(zhì)問她,他怕她會再次提起滿身的傷痕,會再次提起32樓扔下的回憶。他不敢,因為這些都是他對她犯下的過錯
莊清淮站在洗漱間鏡子前面,對著鏡子狠狠的扇了自己一把掌,她每個無數(shù)夜晚都會夢到余潭向她來索命,不停的叫喊著要她贖罪??伤F(xiàn)在非但什么都做不了,還要對著付岳煬好言好語,甚至曲意逢迎,她惡心現(xiàn)在的自己,惡心此刻的莊清淮
她聽見臥室開門的聲音,腳步聲越來越遠(yuǎn),她趴在洗漱臺上無聲的哭泣,她太懦弱了,每天清晨醒來的時候,她想起的第一件事就是她身上背負(fù)的人命債。
付岳煬心情復(fù)雜的走出別墅的外門,剛才他隱約聽見了一聲耳光的聲音,他知道是她在懲罰自己。這個原因,他不需要問都猜得出來。
“阿翔,去歌朝會將她以前那個室友找來”他冷著聲對跟在他身后的阿翔吩咐到
他不想她與外人有過多的接觸,只要在他的可控制范圍內(nèi),他也希望有個人能陪她說話,開解開解她,她的心理狀況似乎真的很差
他不想她折磨自己,哪怕她將這計耳光打在他臉上都好,可她沒有,她將一切錯出歸咎在自己的身上。她不是不知道,他才是那個真正打電話的人,可她還是認(rèn)為自己有錯
付岳煬吩咐完,回身看了一眼二樓的走廊,臥室的門依舊緊關(guān),她沒有要開門下樓的意思。先這樣吧,希望有人陪她說話真的有用。
銀灰色的瑪莎拉蒂轟鳴聲響起,逐漸離付家別墅越來越遠(yuǎn)。莊清淮已經(jīng)坐在臥室陽臺的沙發(fā)上了,手里拿著那部新手機,點開了一款小游戲,可她的手卻沒有動,而是緊緊的盯著外面的天空
她現(xiàn)在一直在思考兩個問題,第一個她如何能離開付家別墅,第二個她如何能拉著付岳煬向余潭贖罪,這兩個問題對她來說都很難??稍匐y也要想辦法,她一刻也受不了每天跟這樣一個人生活在同一個空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