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如今的皇室是馬背上得天下,陸長風(fēng)更是這一輩的子孫中最出眾的一個,弓馬騎射樣樣出挑。
若不是出生在宮外,只怕現(xiàn)在這太子之位,還不知道是誰的。
對于這樣夸張的形容,葛清秋本還不信,畢竟太子她也見過,單論皮相而言,她并不覺得太子遜色了多少。
可這一刻,當(dāng)她見著男人在馬上的耀目英姿,卻不由的有幾分看呆了。
陸長風(fēng)今日穿著一身銀白的戰(zhàn)甲,那威武的戰(zhàn)甲,在日光下流光璀璨,將其本有幾分清俊的臉龐,一下子襯的多了幾分冷傲。
直到這一刻,葛清秋才發(fā)現(xiàn),這人還真像以前看過的電視劇里形容的那樣,出場自帶主角光環(huán),有種走到哪里都讓人挪不開眼的本事。
許是她的眼神太過花癡,陸長風(fēng)下馬,走到她身邊站了一會兒,臉上突然露出了一個淺淺的笑容。
他將人拉的離自己近了一些,低聲在其耳邊問:“怎么,頭一次見本王戎裝,就被本王的英俊瀟灑給迷倒了?”
“……”
果然啊,這家伙和主角的差距,就在一張嘴上。
她朝某個已經(jīng)自戀到極致的家伙翻了個白眼,正要開口埋汰他兩句,卻見他突然轉(zhuǎn)身,一臉鄭重的同自己母親囑托,“這一段時間,兒子不在京中,就拜托母妃您幫我好生看著這丫頭了。這丫頭魯莽沖動的很,母妃可得幫我好好管管她?!?br/>
陸長風(fēng)一邊說著,一邊還將她的手搭到了容王妃的手上,那一副托孤似的表情,看得葛清秋瞬間有些火大。
她小心的將自己的手抽回來,惡狠狠的瞪著面前正用慈父般的眼神望著自己的某王爺,“你說誰魯莽沖動了?我和你很熟嗎?”
“誰被我一句話就氣得咬牙切齒,誰就魯莽沖動?!?br/>
“你……”
決心今天要做個淑女的葛清秋深呼吸一口氣,躊躇再三,從懷中掏出一個看上去有些像香囊的東西,遞上前去,“算了,看在你馬上就要走了,且還不曉得回不回的來的份兒上,就不和你計較,這個給你?!?br/>
見有禮物收,陸長風(fēng)也沒有再去計較女子的口無遮攔。
可待到那禮物放在眼前,他這才發(fā)現(xiàn),還真是不該對這丫頭有太高的期待。
“這是什么?”
看著手上這個奇形怪狀的東西,容郡王硬挺的眉眼狠狠的皺了一皺,表情糾結(jié)的看著那個的香囊,好半晌,才不確定的判斷,“……水鴨子嗎?看著還挺肥?!?br/>
繡了兩天香囊,把手扎破好幾次的葛清秋瞬間暴走,“你還給我!”
陸長風(fēng)眼疾手快,立刻將香囊藏到懷中,“送人的東西哪有要回去的?給了我就是我的。不過你怎么想到要送香囊給我?”
在這個時代,女子送男子香囊是什么意思,他不相信這丫頭一點都不懂。
心中有一絲淡淡的甜蜜在化開,他本還以為這丫頭難得會用這樣的方式表達(dá)心意,正暗自歡喜之中,卻聽葛清秋在一邊一本正經(jīng)的回答,“準(zhǔn)確的來說,那不是香囊,就是里頭的東西味道重了點兒,所以我給裝了些香料壓一壓。”
陸長風(fēng)一愣,“不是香囊?那是什么,難不成是毒藥嗎?”
本一句玩笑,卻不想到了肯定的答復(fù)。
“算是吧?!?br/>
這一下,他笑不出來了,好半晌,才表情古怪的問,“送人禮物送毒藥?你這送禮的癖好還真是很特別啊?!?br/>
“愛要不要?!?br/>
葛清秋朝他翻了個白眼,想了一會兒,最后還是解釋一下,“那里裝有濃硫酸,我想了很久,沒想出該送什么合適的東西給你,最后想你在戰(zhàn)場上首要的肯定是保命,就做了這個。你在戰(zhàn)場上如果遇到了危險,手上又沒有兵器的時候,就把這東西對人灑出去,一倒一片!”
話到此處,她別過臉去,一臉不高興的嘀咕著,“要不是青杏說送別人的東西要自己親自動手做才夠誠意,你以為我很愿意做這些啊?還水鴨子!”
最后一句話,本是在埋怨男人吐槽自己繡的這像水鴨子,但她卻忘了,如果這玩意兒不是水鴨子,那就只能是某種特殊關(guān)系的人,才能相互贈送的產(chǎn)物了。
絲毫沒有意識到這樣可能會引發(fā)更大歧義的某人,別別扭扭的說了一會兒,已經(jīng)徹底看破一切的陸長風(fēng)則露出了個勾人的笑容。
他誠懇的朝葛清秋點了點頭,“好,是我不對,雖然你這繡工不怎么樣,不過這心意我受著了?!?br/>
沒有注意到“心意”二字,其實有很多重含義的葛清秋拍了拍他的手,嚴(yán)肅的囑咐,“你小心一點,千萬別灑出來了!這東西粘上一點,可都是和火燒一樣,疼得要死的?!?br/>
見女子一臉認(rèn)真的模樣,陸長風(fēng)這才重視起來,將香囊再次拿了出來,回憶了一陣才開口,“你剛才說這叫什么?濃硫酸?這名字怎么聽著這么奇怪,真有這么大的威力?”
被男人這么一問,葛清秋才想起,這個時代好像還沒有硫酸這詞,歪著腦袋想了一會兒,突然想起以前看的武俠劇里,某個很是中二的名字。
“額,名字什么的不重要,你要喜歡,叫它化骨水也可以。不過厲害是真的,就是不好做,我讓整個炮坊費力做了兩天才弄出這么點兒,你可省著點用,知道嗎?”
陸長風(fēng)聞言,臉上的笑容愈盛,將香囊再次收進(jìn)懷中,淡淡一笑,“知道了,你這般用心,我不會糟蹋了的?!?br/>
雖然葛清秋不曉得,他這一臉好似收到了定情信物般春心蕩漾的表情,到底是怎么回事,但她卻很清楚的知道,現(xiàn)在自己應(yīng)該回家了。
畢竟這周圍還聚著一堆人,在這么大庭廣眾之下和全民偶像聊這么久,壓力還是很大的。
想到這里,她低頭朝面前的人小聲的說道:“那個……我知道這樣不好,可你能不能讓我先走???你也知道自己有多招搖,我怕要是再不走,可就走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