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差一把刀了?!?br/>
江影兒掰著手指數(shù)著,已經(jīng)整整有一個星期了,離計劃實施成功的那一天越來越近了。
就差一點……就差一點點……
她幻想著陸雪瞳被自己親手殺死時,周子崇臉色悲慟的表情,心頭突然涌起一陣狂喜。
一定要看一看那個男人的表情!就像他看著我哭一樣!
她偷偷摸摸地來到一家大超市,逛了一圈,發(fā)現(xiàn)了自己滿意的刀具。
但是,她仍無法下手。她身無分文,大超市里有監(jiān)控和保安,她無法偷偷地把那把小刀揣進衣服里偷偷帶出超市。
她放棄了大超市,只得另尋目標了。
她走遍了這個大城市,終于在一個小胡同里瞧見了一家破敗的小超市。
雖然招牌上寫的是超市,但實際上不過是一個雜物堆疊的小雜貨鋪罷了。
雜貨鋪的老板是一位老奶奶,身體弓著坐在小板凳上,眼睛看著也不太好。獨守著無人關(guān)顧的小雜貨鋪。
江影兒直接走了進去,在雜貨鋪的角落,她看到了一把完美的水果刀,雜貨鋪的水果刀不夠粗,但勝在鋒利細長,只要刺準了要害,沒有人可以躲過這把兇器。
更何況是,柔弱的陸雪瞳。
江影兒小心翼翼地拿起那把水果刀,那老眼昏花的老奶奶的視線看不到這里,她直接把水果刀插進褲腰內(nèi),用自己單薄的上衣遮了遮。
“你,在干什么?”
江影兒嚇了一跳,沒想到老奶奶自己走到了自己的面前。
“偷東西?你快拿出來!”那老奶奶面帶怒色,露出了兩顆快掉的牙,惡狠狠地瞪著眼睛,“你這小姑娘可別當我是老眼昏花!”
江影兒見那老奶奶伸手來拉自己,她猛地推開了她。
老奶奶摔倒在地,聽到了“咔擦”一聲骨頭斷裂的聲音。
那老奶奶癱在地上發(fā)出了一陣凄厲的慘叫,表情痛苦不堪。
江影兒頭也不回地立刻轉(zhuǎn)身,使出全身的力氣,不顧踩著一雙磨破的高跟涼鞋,全力逛奔出這個冷僻的胡同。
“救命啊……有小偷……”
身后老奶奶的叫喊聲越來越弱,江影兒管不了那么多,拼了命地繼續(xù)跑。
終于,她逃離了那個胡同,那個年邁的老奶奶肯定也是追不上來了。
刀具已經(jīng)得手,萬事已俱備,只差時機。
江影兒已經(jīng)摸透了陸雪瞳的作息時間,每一天,周子崇從摩羯座大道下班就會徒步來到綠化公園附近等待陸雪瞳。他們會一起去吃晚餐或者逛街,亦或者坐在綠化公園的長椅上談情說愛個沒完。
江影兒在心里想著,只要看準時機,只要看準周子崇離開那個女人的時機,就可以下手了。
她隨便找了一個路人問了問時間,時間快到了,離陸雪瞳下班的時間愈來愈近。
江影兒一刻不停地往陸雪瞳上班的地方趕去,可以說是飛奔而去。雖然她已經(jīng)一天沒有吃飯了,但內(nèi)心的執(zhí)念讓她有了無限的動力。
匆匆來到綠地公園附近,江影兒的眼睛四處在搜尋著周子崇和陸雪瞳的身影,正值下班高峰期,行人洶涌的波濤擋住了她的去路。
不遠處站著一個男子,那男子身穿白襯衫,時不時地看著手表。
直覺告訴她,他們的視線相聚了,對方似乎也因為江影兒在盯著他而大吃一驚。
江影兒馬上閃開了她的視線,躲進了行人形成的波濤。
江影兒在心里冷靜盤算:周子崇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她,再不下手就為時已晚了。
她在暗處又回頭看了看周子崇,還好沒有跟丟。
……
周子崇牽起了陸雪瞳的手,今天的她,臉色有點怪。
陸雪瞳的臉色靜的可怕,也不說話。
不知為何,人潮涌動的鬧市里,拉著陸雪瞳柔軟的手,周子崇突然覺得如芒刺背,毛骨悚然。
一股未知的惡意向他襲來,無法躲避,無法逃脫。
總感覺有什么人在暗處跟蹤他,但他自己卻感覺不到。
剛才那個像乞丐一般的少女看向他的眼睛,一直在周子崇的腦海里揮之不去。越是不去想,它越是出現(xiàn),那是一雙滿懷怨念的雙眼。
此時此刻,周子崇的話語也變了調(diào)。
“一起去湘楚吃吧……”
湘楚是一家有名的中餐廳。
“好……”
陸雪瞳的表情顯得有些不自然。
“啊……那個真好看?!?br/>
突然,陸雪瞳看到了一家時髦的店面,是一家知名的小型商場,商場獨占了整棟樓層,商場里不僅有服裝,還有飾品、包與鞋子的專賣樓層,店內(nèi)全都是昂貴的高檔名牌。
這樣的商場,是最吸引陸雪瞳這種愛美的女顧客的。
陸雪瞳的眼里閃耀著渴望,說道:“進去看看吧?!?br/>
“不可以看太久哦?!?br/>
周子崇叮囑道。
他們二人挽著手走進了店內(nèi),店內(nèi)被擠得水泄不通。
放眼望去,基本都是打扮得非常時尚的年輕女性,周子崇就像迷失在花叢中的小蜂蜜,被亂花迷了眼。
他們看了一下第一層的展示區(qū),而后又直接乘坐電梯到了第三層的包包專賣區(qū)。
“子崇,我有點想去下洗手間,你先坐下喝一杯等我吧?!?br/>
陸雪瞳指了指一家供顧客休息的開放式的小咖啡廳說道,因為是小咖啡廳,所以不提供洗手間,客人得自己去樓層另一側(cè)的公共洗手間。
“好,我在這兒等你。”
周子崇選了一個兩人座的桌子,服務(wù)員很快微笑地拿著菜單走了上來。
周子崇生怕遭店員的白眼,點了一杯冰卡布奇諾。
他無事可做,拿出手機刷了刷新聞。
新聞頭條竟然已經(jīng)不是曹真的連環(huán)兇殺案,而是一名當紅女星出軌的花邊新聞。
盡管是聳人聽聞的連環(huán)兇殺案,轟動一時卻無法破解的案子。但案發(fā)數(shù)日之后,竟然就沒有多少人理會這件事了。
群眾是最健忘的。
案件最近都沒有任何新的發(fā)現(xiàn)和進展。因此,關(guān)于此次連環(huán)兇殺案的報道,各大媒體和電視臺,也就漸漸偃旗息鼓了。
只有為博噱頭的綜藝娛樂節(jié)目,請幾個十八線女星、男模,討論案件,對案子進行大膽的推測。
時間過了很久,周子崇三兩下地就喝完了咖啡。他看來看表,又抬頭看來看通道,依舊沒有陸雪瞳的身影。
陸雪瞳還是沒有回來,周子崇有點急,付完錢就起身去找陸雪瞳。
公共洗手間門口沒有,剛才逛的名牌包店也沒有。
他幾乎把第三層的包包區(qū)逛了一個遍,但還是沒有找到陸雪瞳。
周子崇開始有點擔(dān)心,馬上拿出手機給陸雪瞳發(fā)了一條信息。但是沒有回。
周子崇這下真正的急了,他加快了步伐迅速地搜尋著,但是卻看不到陸雪瞳的影子。
周子崇完全慌了,他想到另一個辦法。
他開始集中記憶里,開始開啟他透視的能力。
周子崇眨了眨眼睛,三層樓里的人穿透了強呈現(xiàn)在周子崇眼里,如拔云見日般清晰可見。
但是,他的雙眼一再搜尋,這層樓的人他都掃了一遍,仍找不到陸雪瞳的影子。
周子崇一抬頭,頭頂上方有著密密麻麻的人,但是他的視線還是穿透水泥透過人群,清楚的看到了陸雪瞳在最高層陽臺上的身影。
雪瞳去天臺上干嘛?她身后還跟著一個人,像一只幽靈一樣偷偷摸摸地跟在雪瞳身后。
周子崇集中注意力定眼一看,他發(fā)現(xiàn)陸雪瞳身后的那個人就是剛才偶遇的少女。
那個身上發(fā)臭的邋遢少女。
接下來看到的,讓周子崇更是驚愕。
她的衣服里還藏著一把刀!
周子崇的視線穿透她的衣服看到了她藏在衣服內(nèi)的兇器。
她要傷害陸雪瞳。
還沒看清楚,一分鐘的時間就到了,周子崇失去了透視的能力,進入了冷卻的階段。但陸雪瞳已危在旦夕,生死未卜。
雪瞳……
周子崇避開人群,直接拔腿就往通往樓梯的門走去,他沒選擇坐電梯,因為坐電梯實在是太慢了。
周子崇還沒開跑,就已大汗淋漓,他拼命的往樓梯上爬,就像100米的全力沖刺。
誰都不能傷害雪瞳!
終于爬用腿爬上了最頂層,周子崇的雙腿有些許發(fā)酸,他立刻推開天臺的門,不顧吹來的冷風(fēng),全力狂奔。
不一會兒,遠處天臺的盡頭就出現(xiàn)了那兩個女人的身影。
天臺的冷風(fēng)吹在陸雪瞳的身上,拂起了她輕薄的秀發(fā),薄紗款的連衣裙隨著冷風(fēng)搖曳,凸顯出陸雪瞳苗條的身形。
陸雪瞳只靜靜地站著,看著天臺下這座不夜城的風(fēng)景。
陸雪瞳背對著那個骯臟的少女,那個靠近她的少女不動聲色的跟在身后,將手伸進褲腰,抽出了那把精致而尖利的水果刀。
周子崇見狀,嚇得臉色鐵青,沖上去想要阻攔。
那少女拿著水果刀越靠越近,刀尖與雪瞳的身體近在咫尺。
突然感覺一陣狂風(fēng)吹過,周子崇還沒趕上前,那個少女的身體突然失去了平衡。
眼見她就要摔倒,身體卻不借助外力地懸浮在半空。她在半空掙扎,手上的小刀早已“哐當”一聲脫落在地。
“放開我!放開我!”
那少女懸浮在半空撕心裂肺地叫著,但沒有人理會她。
陸雪瞳佇立在天臺邊,頭也不轉(zhuǎn),好像沒聽到似的。
就像一個木偶一般靜靜地立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