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聞言乖巧地向婦人挪步,“十三見過鳳姨、萬先叔叔。十三經(jīng)常聽娘親提起鳳姨,娘親對鳳姨掛念得緊。此番,十三有幸在這兒見了鳳姨,也好回去講與娘親聽,想來,她定會開心不已!
“娘……我是說你娘親,她這十年過得可好?”金鳳兒說著說著便有些哽咽。
“好,挺好的。家父待娘親格外珍視,恨不得捧在手心、含在嘴里,深怕稍有疏忽惹得娘親生氣。就是娘親總說,酒莊里哪兒哪兒都好,就是曾經(jīng)的故人不在身邊兒,偶爾會感到有些孤獨!笔鐚嵳f著,雖然她也并不知多年前義父、義母他們曾經(jīng)經(jīng)歷的事情,但總有種那是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的感覺。
“你娘親過得好便好!苯瘌P兒此時早已淚眼婆娑。
一旁的龍萬先見狀急忙貼心抹去金鳳兒臉頰的淚水,“不哭了不哭了,等這回事了,我?guī)闳ヒ娚┓蛉恕!?br/>
金鳳兒聞言,這才收住了眼淚。
只是經(jīng)過金鳳兒的這一番意外之舉,霎時,整個清秋閣里,彌漫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寂寥感。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弊谇迩镩w角落的一名僧人雙手合十,口中念著佛號,“十三姑娘,我寺主持慈玄大師此次特意囑咐我,讓我若是見了紹風莊主,便問一聲,一切可都安好?如今,紹風莊主并未來,看來,師父的囑咐,貧僧只能托付給姑娘,讓姑娘轉告紹風莊主!
“阿彌陀佛,慧普大師的囑托,十三定會牢記在心!笔瑯与p手合十口中念了一聲佛號。
她自幼在靈光寺長大,初進門,便一眼認出了坐在角落里的慧普大師。嚴格意義上來說,她應該稱慧普大師為師兄?勺约寒敵踉陟`光寺中的身份是小沙彌,正兒八經(jīng)的“男兒身”,所以她并未說破。
“呦,我說今日是林盟主宴請大家相聚一番,還是你們的認親大會?”一名穿著黑袍的男子,陰陽怪氣地說著。
“鬼老大,咋?你羨慕嫉妒恨了?怎么這么多年過去了,還是一點兒不知悔改,一開口仍舊叫人覺得十分反胃!眴檀竽杲z毫不客氣地懟道。
“喬大年!別以為自己仗著是丐幫幫主,就能一手遮天了。你可別忘了,這兒可是盟主山莊,還輪不到你來叫囂!彪m然鬼老大武力并不如喬大年,若是在別處碰到喬大年,他斷不敢如此回嗆喬大年。
可現(xiàn)在他在盟主山莊,同樣都是林盟主宴請的貴客。這一瞬,讓鬼老大的認知稍微出了些偏差,覺得自己和在座的各位都是平起平坐的。
其實,按照地位,鬼老大也算得上是武林中的大能。他來自偏遠北部的鬼方,與自家兄弟七人共同成立了鬼冢,拿手絕技便是——暗器。
只是他們行事較與在場的各位,顯得有些不光明磊落。經(jīng)常做些上不了臺面的勾當,而且單論兄弟七人的武力值,在在座的各位面前只能算墊底的。
所以喬大年他們多少都有些看不起他們的意味。
“真拿自己當條蟲了,也不撒泡尿照照鏡子,瞧瞧自己的斤兩,也好意思在這兒說別人不配。依我看,倒是你正兒八經(jīng)地不配呢!饼埲f先一本正經(jīng)地罵著。
喬大年見狀,樂得哈哈大笑,他就說嘛,這個小四就是嘴硬不承認,明明也是極在意自己的,卻總是板著臉好似自己欠他似的。
不過他當真也是愛極了小四一本正經(jīng)罵人還全程面不紅心不跳的模樣。
“龍萬先,你又何必如此出口傷人?大家好不容易聚在一起,你這樣子又是做甚?”謝逍遙終于開了口。
對此,十三只是挑眉冷笑,謝逍遙這是終于坐不穩(wěn)了。
“關你何事?你也好意思舔著臉在這兒裝大尾巴狼?自己干過的缺德事還需我在這兒為你提醒提醒?”龍萬先正眼都不瞧一下謝逍遙。
“龍萬先,你欺人太甚!”謝逍遙怒道。
“那也比你人面獸心虛偽至極強!”龍萬先絲毫不在意謝逍遙的憤怒。
與此同時,武林盟主帶著自己的女兒進了清秋閣。
“各位不好意思了,林某雜事太多,這才得空趕來,還望各位多多包涵。”林雄來到眾人前,作請罪狀,“這是林某的千金——夢兒。夢兒,還不快見見各位前輩。”
林雄身旁的紫衣姑娘聞言,向前一步,行禮道:“夢兒見過各位前輩!
“好好好,溫婉可人叫人瞧了便覺十分舒心?磥砟愕@些年是花了心思好好待你的。你娘明處看著,如今也是能放下心了!憋L信子樂呵呵地說著。
“風前輩說的是!绷謮艏毬暭氄Z地說。
經(jīng)過這么一攪和,眾人也不約而同沒再提起方才的爭吵。
只是謝鶯鶯在一邊看著,十三自打進了清秋閣便將她無視了個頂透。本以為自己剛開始的嘲諷,能讓十三下不來臺面,哪知接下來發(fā)生的事,一個個超過了她的想象。
在場竟有八成都是與十三交好的,這可讓謝鶯鶯怎么也咽不下這口氣。想自己來這兒好一會兒了,這些前輩們可都沒給她一個好臉色,連隨便應付都不曾有過。
謝鶯鶯越想越不得勁,越不得勁就越想作妖。
“還望盟主做主,那位十三姑娘明知盟主在此設宴邀請各位前輩一聚。她身為小輩不早早前來便也罷了,竟還讓前輩們在此等候她多時,一點兒規(guī)矩都沒有。各位前輩礙于臉面不好意思說破,可小女卻覺得萬不可任她這種不良作風肆意橫行!敝x鶯鶯一番話說得那叫一個義正言辭。
被點名的十三,對此卻壓根兒不感到一絲一毫的意外。若謝鶯鶯今兒不作點妖,那她才是正真地不習慣嘞。
“哦?十三你可有話說?”林雄心中也不滿謝鶯鶯的沒有眼力見兒,自己好不容易壓下方才的爭端,她又死不死地整出幺蛾子來。
但他好歹也是武林盟主,面子上還是得做到一視同仁。所以他象征性地問了問十三,心中也是打算好,不管十三如何說,自己也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十三有話說。一來,十三并不知各位前輩來得如此早,畢竟十三接到的邀請說是在午時。而十三來得時候,還不到午時呢,才堪堪到辰時初。這樣算來十三同樣還是早到呢,哪里來得不守時一說?二來,十三是真不知各位前輩早在此等候,這樣也就不能說十三是目中無人,將各位前輩不放在眼里。三來,各位前輩待十三極好,在場的前輩、丫鬟奴才都看在眼里。就是不知謝鶯鶯口中的前輩們礙于臉面不說破是從何處得來的論調?這不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