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醇一頓連噴,幾十條消息發(fā)不停,最后有點渴了才依依不舍放下命器鍵盤。
“老顧,你這群里的人素質(zhì)真低?!逼鹕淼沽艘槐Z醇搖頭說道。
顧青在宿舍寫小說沒瞞著兩人,也瞞不住,天天住一起,怎么可能不知道他干嘛。
只是用的馬甲,賈醇和王大龍還以為他是剛寫的,沒怎么在意。
看著死一般寂靜群,顧青咽了口唾沫,打字道:“我要是說剛剛不是我,是我朋友,你們信嗎?”
白馬西風(fēng):“我信……你給老子等著,有種報個地名,我明天就來找你單挑,誰不來誰是孫子?!?br/>
顧青:地名就算了,我報個菜名可以嗎?蒸羊羔,蒸熊掌……”
白馬西風(fēng):“士可殺不可辱,你罵我可以,但不能侮辱我的小說,我明天肯定去找你,別想跑?!?br/>
群人眾人……
好家伙,一頓噴之后沒想到還搞出線下約架。
“西風(fēng)巨,算了,多大點事,沒必要弄成這樣,他也就開個玩笑?!?br/>
“我來說句公道話,金古梁說的確實有點難聽,要不道個歉吧?!?br/>
“吃瓜!”
白馬西風(fēng):“@金古梁,怎么不說話,啞巴了?剛剛不是跳得很歡嗎?出來啊?!?br/>
似乎是吃定顧青這個新人,白馬西風(fēng)語氣不是一般囂張。
“魔都,新東區(qū)公園口,明天中午等你?!?br/>
這是賈醇又上線了。
饒是顧青手疾眼快都沒抓住他,瞪大眼睛道:“大哥,你是真會玩???明天誰去?。俊?br/>
“怕什么,他還能順著網(wǎng)線過來不成?!辟Z醇聳肩,一點不在意,“這種人就是純吹牛逼的?!?br/>
“你越怕他越叫囂得厲害,看,現(xiàn)在沒聲了吧?”
過來沒兩分鐘,對方回了一個準(zhǔn)時到!
顧青懵逼了,看向始作俑者賈醇,“明天我有課。”
“你糊弄鬼呢,明天特么的周六,再說,你一周就兩節(jié)課別以為我不知道?!?br/>
摸著下巴,賈醇繼續(xù)道:“別慌,他這是虛張聲勢,明天肯定來個肚子疼,扶老奶奶過馬路來不了,然后不了了之?!?br/>
“你記住,越是在網(wǎng)上跳得厲害的人,現(xiàn)實生活中越慫!”
顧青和王大龍仔細(xì)打量賈醇,同聲道:“你說的是自己吧?”
賈醇冷笑,“呵呵,你醇哥我當(dāng)年在燕京的時候就是院里打架最厲害了,虛過誰?”
晚上,夜深人靜,賈醇翻來覆去睡不著,床板翻得嘎嘎響,時不時發(fā)出幾聲嘆息。
良久后。
“老顧,大龍,你們怎么不問我為什么嘆氣???”
王大龍憋著笑,“為什么嘆氣???”
“唉,咱們宿舍三人什么關(guān)系?親朋摯愛,手足兄弟啊,老顧出事咱能不幫嗎?你忍心看著明天老顧被別人打?”
門角落,顧青慢悠悠的聲傳來,“被打的不是你嗎?我可沒說要和人家約架,也是你開口罵人的?!?br/>
“你要這么說,我就有意見了。”賈醇坐起身來,紅著臉道:“我也是為你出頭啊?!?br/>
王大龍笑道:“你不是有足球場兄弟嘛?怕什么,干他啊!”
“我不是怕,主要是打傷人不好。對方寫小說的也算文明人,我又是大學(xué)生,拳腳相加的惹人笑話?!?br/>
蒙著頭,顧青迷糊道:“有事明天說吧,先睡覺,光天化日,他還能硬剛你啊?”
“真硬剛我怎么辦?”賈醇弱弱道。
“那你也剛他,都是大男人,誰怕誰?!?br/>
……
次日下午,顧青三人前往公園,清一色戴著口罩鴨舌帽,賈醇背里一個雙肩包,東張西望找人。
“不是我吹牛逼,他要真敢來,我一定打得他跪下叫爸爸?!?br/>
賈醇話一說完,不遠(yuǎn)處,一個一米九,穿著黑背心的壯漢走了過來,兇神惡煞,背后跟著六七個漢子,都是統(tǒng)一黑背心。
這幫人肌肉發(fā)達(dá),一看就是練過的。
壯漢越走越近,來到他們跟前,其中一個朝包里準(zhǔn)備要掏東西。
賈醇手心臟砰砰跳,笑得比哭還難看,上前一步抓住領(lǐng)頭漢子的手道:“大鍋,你寫得小說真雞爾好看,我是你的粉絲,昨天就開個玩笑?!?br/>
“其實我崇拜你很久了,一直想私底下見一面請你吃飯,探討一下種馬,呸,澀情,不是,開車,唉,反正你懂我吧?!?br/>
“為了見你一面,我特意讓宿舍兄弟注冊一個作者號進(jìn)群和你對罵,為的就是引起你的注意。”
聽到眼前這胖子要和他搞澀情,種馬,開車,壯漢一身雞皮疙瘩,擠忙把手從賈醇手里抽出來。
本想一走了之,但出于職業(yè)道德,他還是揚起笑臉,轉(zhuǎn)身從兄弟手里接來一張傳單。
“兄弟,健身了解一下嗎?買幾節(jié)課吧,很鍛煉身體的?!?br/>
顧青三人怔住,目瞪口呆。
賈醇臉紅得跟猴屁股似的,躁得慌,就想找條縫把頭鉆進(jìn)去。
“哈哈哈哈哈……”背后,顧青和王大龍笑瘋了,眼淚都笑出來。
聽到兩人笑聲,賈醇更無地自容,捂著臉走一邊去,他要買杯奶茶提提神。
最終,三人在公園旁邊奶茶店等了一下午還是沒等到人,人沒等到,錢花了不少。
為了補償一下賈醇脆弱心里,顧青答應(yīng)今天的奶茶消費算他的。
聽到這話后,賈醇報復(fù)性的消費,一杯接一杯喝,跟喝鮮橙多似的,就王大龍好點,沒當(dāng)飯吃,只喝了七八杯。
付賬的時候顧青臉都黑了。
從奶茶店出來的時候月亮掛起,街邊亮起霓虹,公園燈火通明,跳舞的大媽早已到位,開啟一天的練舞生活。
公園大門口的廣場,燒烤,游樂,網(wǎng)紅唱歌,玩偶,老人小孩,扛著音響的殺馬特,各色各樣人都有。
一處圍堵的人群中,空靈穿透力極強的女歌聲傳來,讓準(zhǔn)備回學(xué)校的顧青幾人回頭。
“我寧愿所有痛苦都留在心里”
“也不愿忘記你的眼睛”
“給我再去相信的勇氣”
“Oh 越過謊言去擁抱你”
“每當(dāng)我找不到存在的意義”
“每當(dāng)我迷失在黑夜里”
“Oh 夜空中最亮的星”
“Oh 請照亮我前行”
“我祈禱擁有一顆透明的心靈”
“和會流淚的眼睛”
“給我再去相信的勇氣”
“Oh 越過謊言去擁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