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凡人,你什么意思?”
“你是神界中人,想與你締結(jié)血盟,必須是與你靈力相同之人,七弟他能與你結(jié)下血盟,他定也是神界中人?!?br/>
“神界中人,他不是凡人嗎?”
當日暮凝為了救他,便按著天書說的法子與他結(jié)了血盟,可她未曾想過,這血盟居然是靈力相同之人才能締結(jié)。
“七弟當日出生之時,仙鶴盤旋皇宮,龍嘯九天,百官都以為是祥瑞之兆,欣喜不已,可這等禮儀怎會是一介凡人所能有的,七弟他,或許,只是墜入人間的神明。你這尋路石雖能尋得孩子父親,可若是強大神明,它又如何能夠輕易窺視呢?七弟的藏身之所這尋路石窺視不了,只能依靠你了?!?br/>
暮凝沒想到君修羅懂的如此之多。
“我?那該如何辦?”
“你們已經(jīng)命運共連了,你應該可以感受到他的存在的?!?br/>
“可我只能微弱的感受到,他氣息很弱,無法感受到具體的位置?!?br/>
“也許是你心太亂了,你要試著忘掉一切,心里眼里只裝的下他,增強與他之間的聯(lián)系?!?br/>
暮凝看著君修羅道:“謝謝你?!?br/>
君修羅愣了愣,有些苦澀笑了笑:“暮凝,若說我愛你,你定不會信我,可信不信又怎樣呢?你心里終究從來過我,我糊涂了大半輩子,以為懂情愛,到頭來卻什么也不懂,也許這便是我唯一能替你做的,僅此而已?!?br/>
他以為他活了三十年,也算懂了這紅塵之事,可他今日才發(fā)現(xiàn),他卻也是糊涂中。
從前他以為他愛梁暮凝,卻發(fā)現(xiàn)那不過是貪戀她驚人的美貌,后來他又發(fā)現(xiàn)美貌易碎,倒是善解人意頗動他心,情愿娶庶女以示深情??蛇@真的是他所要的一切,所稱之為的情愛嗎?
美貌?善解人意?
可他們始終無法觸及彼此的靈魂。
他所謂的愛情,不過是仗持美貌的嬌縱,是溫柔下距離感。
沒人會在黃沙滿天中,只為看他一眼,沒人愿意將自我的命運與之相連,更沒有人為了他堅定所有的一切。
等他真正懂了,卻發(fā)現(xiàn),這一切都與他無關(guān)。
他呀,不過只是紅塵中的一粒沙而已,因為從未堅定,所以至始至終沒有地方依靠,只能隨風飄蕩。
等他明白,他也開始羨慕那些能夠??吭诟蹫车纳沉?,像父皇,像七弟,他們都有靈魂的歸屬,而自己終究散去。
“這些都不重要,你以后也許會遇到能讓你愛之人,那時請你堅定些,千萬不要再錯過?!?br/>
“會的?!?br/>
他看著她,眼神堅定。
暮凝一個人在房間里閉上眼睛,徹底忘掉一切,想著君修寒。
她見君修寒倒在血泊中嘴里呢喃著她的名字,最后冰凍在湖中。
“皇陵?”
那湖她是熟悉的,她曾經(jīng)被困在皇陵過,后來那里坍塌,掉入湖中,她拼命游了上去。
“修寒為何會回了皇陵?他怎會被冰凍在湖中?”
既然知道他所在之地,暮凝也不想耽擱,君修羅見她要走,問她去那。
她行事一向謹慎,自然不會給君修羅說出此事。
“你不信我?也對,你又如何信我?”
君修羅自言自語。
“暮凝,無論你去那,你一定要保護好自己,現(xiàn)在魔界霍亂,鬼怪橫行,你雖然力量強大,可這些鬼怪陰險狡詐,千萬不能掉以輕心?!?br/>
“嗯,知道了,謝謝?!?br/>
她說完,轉(zhuǎn)身便消失在君修羅眼前。
“君修寒,我的好弟弟,我輸了,徹徹底底。
從前,他以為他們之間不過是皇位的較量,如今,他才發(fā)現(xiàn),除了皇位,他們之間還差了很多很多。
最后,他終究是輸了,輸?shù)膹貜氐椎住?br/>
空無一人的房間里,他第一次覺得孤獨是這般滋味。
他一生在追逐權(quán)利,追逐愛情,可到頭來,在這硝煙四起的邊塞,他什么都沒有,唯獨身影做伴。
暮凝剛到都城外,便被云庭抓住。
“小暮凝,你真是不乖,給我惹出這么多麻煩來?!?br/>
“云庭?你怎么會在都城?”
“邊塞不過是奪取南越的第一關(guān)罷了,既然那群人費盡心思想要保住邊塞,那便讓他們保住罷了,沒了都城,沒了皇帝,他們要那破地方有什么用?”
“你對南越皇帝做了什么?”
“他老了,不該理凡事了,會有人替他管理這整個南越?!?br/>
“誰?”
“誰?當然是南越四王爺君修嵩了?”
“四王爺?你們要挾他做傀儡?”
“傀儡?四王爺雄心壯志,那會做我們得傀儡,這皇位不過是皇帝的圣意罷了。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了,現(xiàn)在看來你果真與君修寒伉儷情深,為了他一個人便敢前來?!?br/>
“云庭,你若是再這般霍亂人間,遲早要受到天劫!”
“天劫?呵,我活了一萬年,也活夠了,若是能在泯滅前將這人間,將神界霍亂不堪,又有何不可?!?br/>
“母親救你不是讓你霍亂人間的,若她知道她該多傷心!”
說到樂顏,云庭是難受的。
“她救我,可有人救她嗎?她是這世間最好的神,可結(jié)果呢,她被那高高在上的天帝所負,所殺,世人這般對不起她,為何又要護住世人?”
談起樂顏的死,云庭是憤怒的,他可以將自己的小心思隱藏起來,也可見她所愛別人,可他不能容忍,她就這樣死去,泯滅于天地之間。她一生護住六界的生靈,可誰又來救贖她呢?到頭來,不過是天怒人怨,鄙棄她的一走了之。
“這得多虧那位高高在上的天帝,你的好父親,不僅負她殺她,如今她的女兒不但沒想著為她報仇,卻來與敵同行,怎么,難道那玄霽的血液真如此骯臟,所以你也變得如此冷血嗎?”
云庭不懂,雖然暮凝與樂顏并未在一起生活過,可她畢竟是她的母親,當年玄霽為了鞏固自己的地位,不惜背叛情誼,負了樂顏,甚至還殺了她,此等血仇,她怎可這般無動于衷?
她應該氣憤,惱怒,應該與他一樣為了樂顏站在一條線上。
“若母親真是被天帝所殺,我不會原諒他,可是這不代表我將要把六界攪的天翻地覆,母親是花神,她守護六界這么久,你怎么可以如此做,讓她的心血白費。若她知道你今日會變成這樣,她一定會很失望?!?br/>
暮凝說完一道劍氣劈過,將云庭的肩膀劃傷,鮮血直流。
云庭看著暮凝,她眼神堅毅,隱隱有些怒氣,雖然她與樂顏生的很是相似,可她們的眼神卻甚是不同,樂顏眼神溫柔似水,可暮凝眼神卻是溫柔中帶著一絲果斷。
隱隱有些狠氣。
狠氣,云庭不知為何會這般覺得,身為花神的她,竟然會有如此的狠氣。
他用手摸了摸被暮凝劃傷的傷口,哪里鮮血直流,染紅了他的手掌。
她很決絕,到不像會是優(yōu)柔寡斷之人。
他笑了笑,看著暮凝:“你想殺我?”
“若是你再這般,我想,我會。”
她知道云庭對樂顏愛入骨髓,受不了她的離去,便變得有些癡狂,可他今日這些所作所為,決不能姑息。
她不知道自己真的能否下這個手,親自殺掉一個人,可是她知道她應該殺,否則會有更多的人受到更多的傷害。
云庭大笑幾聲,看著暮凝道:“你與你母親還是不一樣,她做事雖也果斷,卻終究慈悲了些,你到殺伐果斷,不像是那整日將仁義道德掛在嘴邊的神仙們,到像是我們魔界中人,說一不二。可是,就算你現(xiàn)在有能力殺了我,可是你也不會,你殺了我君修寒也會死,為了他你不會這樣做,況且你不想知道你人間的父親母親,還有你最疼愛的那個十三皇子怎么樣了嗎?”
聽到自己最親之人,暮凝有些激動。
“你把他們怎么了?”
“放心,我不會殺了他們,畢竟他們還有用,不過你想救回他們,就得聽我的?!?br/>
“威脅我?”
“不錯。”
云庭到是毫不掩飾的說出。
“那要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
暮凝自然不可能這般就束手就擒,她現(xiàn)在不比以前,她的力量遠在云庭之上,他們困不住她。
只是她擺脫他們進宮之后,卻沒有看見十三。
“暮凝,好久不見?!?br/>
彼時她正站在大殿中央,她轉(zhuǎn)身,見羅煙一臉笑意的看著她。
此時,羅煙一身鳳冠霞帔,原本斷掉的一臂也完好無損。
她笑著看著暮凝,那笑容沒有半點溫度,很像是假笑。
“羅煙,你的手好了?”
羅煙抬起自己的手看著自己的手道:“對啊,好了呢。從前我以為這世間救苦救難的只有神仙,可后來發(fā)現(xiàn),神仙根本沒空管你,倒是惡魔,他們通常能讓你得償所愿。你看,這是他們給我做的手,與我以前一模一樣,甚至更好用?!?br/>
她說完,手里冒著陣陣黑氣,然后一團黑氣向暮凝襲擊而來。
暮凝自然是躲過了,可她有些震驚,羅煙竟然會魔界靈術(shù)。
“看來還不夠強大,還殺不了你啊?!?br/>
她冷笑著看著暮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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